2007-07-03 20:23:13
来自: 九月·皮左诺
(Charlotte Pizzorno)
青春的评论



5
一位已愈六十的老人,满面褶皱,银发雪髯,回过头去用毫不见苍老的笔触去描述他的年轻时代。一册单薄之书,其里该藏匿着怎样巨大的力量才可以“青春”冠名?而一个简单生命个体所经历的年轻气盛,其思维的震动该怎样恢弘才能够概括所有年轻人在青春期里共同的不安?
在《青春》,这本2003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J.M.库切的自传体小说中,库切通过“他”这样的第三人称叙述方式,向我们阐述了青春过程里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经历过的疑虑和恐惧。简练且不寻求技巧的语言文字,平凡并无甚波澜的故事情节,促成了这本字数虽少却分量极重的励志性自传体小说,惟独可承担这份重量的是库切运用了繁复的心里活动描述,让作为读者的我们,读到了自己的影子,并在库切发出种种自我疑问的同时,我们自己的脑海里会试图给这些那些问题抛掷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其实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在一连串的问号背后,库切所做的并不单单为提出各种各样青春过程里必经的疑惑,不单单为这些疑惑寻求确定的答案,而是在不断地反复地自我审视,进而自我否定再确定,确定人生进行下去所需要的一切力量,确定人生进行下去是为的是何种目的。他用一本书向众多还有可能在青春期当中徘徊的青年朋友揭露青春的本质,那就是,青春,其实就是自我否定与确定的过程。在青春期当中,所有鲁莽过后所接连带来的不安、踌躇、畏惧,实际上是最正常与普遍的心理现象,在这样的情绪降临我们的生活上方时,我们提出的疑问实际上就是力求我们的意志力不断地去否定我们错误的观点,进而再去建立去确定正确的观点。这或许也就是青春期为何夹杂在无悠的少年时代与稳定的中年时代之间的原因,它——的过渡位置从根本上注定了处于这一时期的人们,从生理、心理上共同拥有的动荡。
青春期是个危险的时期,稍不留意生活的信心就会被“动荡”的本质毫不留情地移除。经历过青春期的长辈们或许总是不能越过漫长的时间再去体味年轻人的所思所想,这或许源于时代的变迁同时带动了思想文化的更替,更多的原因其实在于时光的匆促无情会将过多的记忆、过多长辈们在青春期建立的信念抹杀掉。但是库切在《青春》当中还向我们展示了另外两个异乎他者的优点:他的回忆不是越过苍茫的时间去重新踏足,而是过去的历程逆转了时空第一次呈现,作为自传,库切在此书中没有使用过去时态描述这些事件和心里活动,反而是用进行时态让读此书的年轻朋友相信这些事件此刻正在第三人称“他”的周边及身上发生。这样的叙述方式反而增强了小说的说服力,当年轻朋友去阅读这本书时,手里拿着的,将不仅仅只是一册只有十四万字的小说,而是能窥看到自我内心的一块明镜;而不以文字技巧取胜的这本小说,充分显示的并不是作者驾驭文字的功力,却在故事整体上突出了很多人难以拥有的驾驭记忆的能力。依据这两个优点,我首先向众多仍旧于青春期迷惘的我的同龄人们推荐这本书,如果长辈们以居高临下的身份教导或规劝我们,我们唯一的回应仅仅是反抗、嘲讽,却始终未得到应有的对生活观的确立,库切的《青春》将是不二选择——当然前提是你需要一盏照亮自我的明灯;其次我向同样众多的立志在文学等等艺术领域有所建树的年轻人推荐这本书,如果你仍旧因为艺术会不会与艺术以外的领域发生纠葛、会不会被艺术以外的领域扼杀掉如此种种担忧所困扰,库切的《青春》仍旧会给你最好的解答。
在《青春》当中,主人公“他”(其实就是库切本人)所引出的一种情绪——“疑惧”——尽管常常被其否定,然而不难看出这就是小说主人公时时被包裹的状态,并且也是处于青春期的人们所共同被拘囿的状态。只不过,这种“疑惧”与书中所描述的安东尼奥尼电影中人物所拥有的“疑惧”、与伦敦《观察家报》里所定义的“疑惧”不同,“他”以及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所共同拥有的“疑惧”就是疑虑和恐惧,对现实的疑虑对未来的恐惧。挣脱这些“疑惧”就能把握住自己的人生。尽管在《青春》当中,“他”无数次地设问,并且这些疑问全部关乎于“他”未曾正视的“疑惧”,但他却没有给予正面回答。“他”在早期坚信,一个女人,一个灵魂与之契合的女人的出现,必定能激发出“他”身体里潜藏的所有对文学(尤其是诗歌)的热情,而灵感之神也会在他们灵肉相融的那一刻突然造访;但是后期“他”在大量阅读之后发现或许“他”所需求的热情、灵感并不应该通过一个外在的灵魂,并不应该毫无目的的将全数精力投放于等待这个女人的出现之上,因为“他是男人、诗人、创造者、活跃成分,男人是不应该等待女人来接近的。相反,是女人应该等待男人。”“他”在这些“疑惧”里发出声声自问,最后在否定的过程里逐渐找到一条明晰的道路确定了今后的态度与方向。同样的例子还有在早期他认为诗歌是文学领域当中唯一神圣与完美的表达形式,生命当中的热情和美好使用任何方式来表达都会较诗歌略逊一筹,但是当他无意中读过塞缪尔?贝克特的小说《瓦特》之后,他发现小说“完全符合他自己的心理进度”——资料表明库切在后期攻读的文学博士研究的方向正是塞缪尔?贝克特的小说和剧作,而库切的核心文学作品也正是小说。2003年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当中曾这样概括库切的文学作品:“(库切)没有两部作品采用了相同的创作手法。然而,他以众多作品呈示了一个反复构建的模式:盘旋下降的命运是其人物拯救灵魂之必要途径。”与其笼统且指向不明地说明这是库切小说当中人物所必须遵循的库切构建而出的生活模式,毋宁说这是库切在青春期不断地否定后确定下来的生命规则。
我们实际上无须用神乎其神的方式去阐述这样的生命规则,盘旋下降的命运其实可以理解为我们所必须经历的种种阶段,而青春时期,在生命历程里所占据的地位所扮演的角色最为特殊最为重要,它在生命途程里闪烁着忽明忽灭的光芒,在这忽明忽灭的间隙当中我们由自省而产生各种疑虑,火光熄灭的时候代表我们否定了疑虑所带出的恐惧和错误,火光闪耀的时候我们重新确立起自我,当我们终于完成了这一必经的过程,我们的生命之灯便得以长明,灵魂得以被救赎。就像当你看着库切苍老的面容时,依旧会被他双眼中所迸发的灼灼炯炯之光所震慑。而当我们理解了这些,在本文开头时由笔者所提出的疑问早已迎刃而解。
青春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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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已愈六十的老人,满面褶皱,银发雪髯,回过头去用毫不见苍老的笔触去描述他的年轻时代。一册单薄之书,其里该藏匿着怎样巨大的力量才可以“青春”冠名?而一个简单生命个体所经历的年轻气盛,其思维的震动该怎样恢弘才能够概括所有年轻人在青春期里共同的不安?
在《青春》,这本2003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J.M.库切的自传体小说中,库切通过“他”这样的第三人称叙述方式,向我们阐述了青春过程里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经历过的疑虑和恐惧。简练且不寻求技巧的语言文字,平凡并无甚波澜的故事情节,促成了这本字数虽少却分量极重的励志性自传体小说,惟独可承担这份重量的是库切运用了繁复的心里活动描述,让作为读者的我们,读到了自己的影子,并在库切发出种种自我疑问的同时,我们自己的脑海里会试图给这些那些问题抛掷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其实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在一连串的问号背后,库切所做的并不单单为提出各种各样青春过程里必经的疑惑,不单单为这些疑惑寻求确定的答案,而是在不断地反复地自我审视,进而自我否定再确定,确定人生进行下去所需要的一切力量,确定人生进行下去是为的是何种目的。他用一本书向众多还有可能在青春期当中徘徊的青年朋友揭露青春的本质,那就是,青春,其实就是自我否定与确定的过程。在青春期当中,所有鲁莽过后所接连带来的不安、踌躇、畏惧,实际上是最正常与普遍的心理现象,在这样的情绪降临我们的生活上方时,我们提出的疑问实际上就是力求我们的意志力不断地去否定我们错误的观点,进而再去建立去确定正确的观点。这或许也就是青春期为何夹杂在无悠的少年时代与稳定的中年时代之间的原因,它——的过渡位置从根本上注定了处于这一时期的人们,从生理、心理上共同拥有的动荡。
青春期是个危险的时期,稍不留意生活的信心就会被“动荡”的本质毫不留情地移除。经历过青春期的长辈们或许总是不能越过漫长的时间再去体味年轻人的所思所想,这或许源于时代的变迁同时带动了思想文化的更替,更多的原因其实在于时光的匆促无情会将过多的记忆、过多长辈们在青春期建立的信念抹杀掉。但是库切在《青春》当中还向我们展示了另外两个异乎他者的优点:他的回忆不是越过苍茫的时间去重新踏足,而是过去的历程逆转了时空第一次呈现,作为自传,库切在此书中没有使用过去时态描述这些事件和心里活动,反而是用进行时态让读此书的年轻朋友相信这些事件此刻正在第三人称“他”的周边及身上发生。这样的叙述方式反而增强了小说的说服力,当年轻朋友去阅读这本书时,手里拿着的,将不仅仅只是一册只有十四万字的小说,而是能窥看到自我内心的一块明镜;而不以文字技巧取胜的这本小说,充分显示的并不是作者驾驭文字的功力,却在故事整体上突出了很多人难以拥有的驾驭记忆的能力。依据这两个优点,我首先向众多仍旧于青春期迷惘的我的同龄人们推荐这本书,如果长辈们以居高临下的身份教导或规劝我们,我们唯一的回应仅仅是反抗、嘲讽,却始终未得到应有的对生活观的确立,库切的《青春》将是不二选择——当然前提是你需要一盏照亮自我的明灯;其次我向同样众多的立志在文学等等艺术领域有所建树的年轻人推荐这本书,如果你仍旧因为艺术会不会与艺术以外的领域发生纠葛、会不会被艺术以外的领域扼杀掉如此种种担忧所困扰,库切的《青春》仍旧会给你最好的解答。
在《青春》当中,主人公“他”(其实就是库切本人)所引出的一种情绪——“疑惧”——尽管常常被其否定,然而不难看出这就是小说主人公时时被包裹的状态,并且也是处于青春期的人们所共同被拘囿的状态。只不过,这种“疑惧”与书中所描述的安东尼奥尼电影中人物所拥有的“疑惧”、与伦敦《观察家报》里所定义的“疑惧”不同,“他”以及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所共同拥有的“疑惧”就是疑虑和恐惧,对现实的疑虑对未来的恐惧。挣脱这些“疑惧”就能把握住自己的人生。尽管在《青春》当中,“他”无数次地设问,并且这些疑问全部关乎于“他”未曾正视的“疑惧”,但他却没有给予正面回答。“他”在早期坚信,一个女人,一个灵魂与之契合的女人的出现,必定能激发出“他”身体里潜藏的所有对文学(尤其是诗歌)的热情,而灵感之神也会在他们灵肉相融的那一刻突然造访;但是后期“他”在大量阅读之后发现或许“他”所需求的热情、灵感并不应该通过一个外在的灵魂,并不应该毫无目的的将全数精力投放于等待这个女人的出现之上,因为“他是男人、诗人、创造者、活跃成分,男人是不应该等待女人来接近的。相反,是女人应该等待男人。”“他”在这些“疑惧”里发出声声自问,最后在否定的过程里逐渐找到一条明晰的道路确定了今后的态度与方向。同样的例子还有在早期他认为诗歌是文学领域当中唯一神圣与完美的表达形式,生命当中的热情和美好使用任何方式来表达都会较诗歌略逊一筹,但是当他无意中读过塞缪尔?贝克特的小说《瓦特》之后,他发现小说“完全符合他自己的心理进度”——资料表明库切在后期攻读的文学博士研究的方向正是塞缪尔?贝克特的小说和剧作,而库切的核心文学作品也正是小说。2003年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当中曾这样概括库切的文学作品:“(库切)没有两部作品采用了相同的创作手法。然而,他以众多作品呈示了一个反复构建的模式:盘旋下降的命运是其人物拯救灵魂之必要途径。”与其笼统且指向不明地说明这是库切小说当中人物所必须遵循的库切构建而出的生活模式,毋宁说这是库切在青春期不断地否定后确定下来的生命规则。
我们实际上无须用神乎其神的方式去阐述这样的生命规则,盘旋下降的命运其实可以理解为我们所必须经历的种种阶段,而青春时期,在生命历程里所占据的地位所扮演的角色最为特殊最为重要,它在生命途程里闪烁着忽明忽灭的光芒,在这忽明忽灭的间隙当中我们由自省而产生各种疑虑,火光熄灭的时候代表我们否定了疑虑所带出的恐惧和错误,火光闪耀的时候我们重新确立起自我,当我们终于完成了这一必经的过程,我们的生命之灯便得以长明,灵魂得以被救赎。就像当你看着库切苍老的面容时,依旧会被他双眼中所迸发的灼灼炯炯之光所震慑。而当我们理解了这些,在本文开头时由笔者所提出的疑问早已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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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作者: [南非] J.M.库切(J.M.Coetzee)
isbn: 7533919378
页数: 206
定价: 19.00元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4-4-1
原作名: Youth: Scenes from Provincial Life ll
书名: 青春
出版社: 浙江文艺出版社
译者: 王家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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