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23 20:35:08
来自: 王怜花
(把吴妈看了，栏干拍遍)
寻找北大的评论
4
提示: 有关键情节透露
理想的大学该是什么样子？合上这本书，我一直想。
理想的大学应该守着几处园林，环抱一池清水。更要紧的是，它应该有一批关爱学生的老师，有自由的空气和宽容的氛围。那里，学生可以一边敬仰先贤，一边漫步读书，发展个性才智，度过一生中最好的时光。
今日的大学，播下龙种却收获跳蚤，这些美好的东西俱往矣，有的只是拔地而起的教学楼、扰人清梦的起床号、严肃风纪的校卫队、点兵点将的课堂考勤和吹灯拔蜡的按时就寝制度。这里，缺少智力活动的生活成了日复一日的煎熬，校园蜕为名商巨贾和官僚大员的停车场。
书中不板着脸讲大道理，而是细细道来一些小故事，或推进学术探求真知、或培养人才服务社会，大学的精神正是寄寓于这一个个美丽的故事而传承的。
钱理群的知行合一、严家严的一丝不苟、叶永烈的化学情结、冯永峰的体味荒凉、朱靖江的啸聚豪饮和许秋汉的以梦为马……这些故事是几代学人的北大记忆，是青春度过的完整标本，从中可以窥见北大人的傲骨与虚心，热肠和冷眼，他们对现实的不满，同时也是对理想的追求。
不满现实，追求理想。从这个意义上说，北大又并非某所具体的大学，而是指代了一个民族的年轻人魂牵梦绕的精神家园，一群不甘流入庸懦的理想主义者相互辨识的接头暗号。
掩卷《寻找北大》，最令我心仪的是北大人身上那种世俗化的正直，既不同于官场宣扬的高调道德，也有别于学者秉持的清心寡欲，这种正直是历经诱惑、度尽劫波后依旧牢牢把握的操守。其中的典范，应属当年的圣徒蔡、如今的王怜花和他这些珠玉般的句子：“我庆幸自己在大一时读了金庸。我和我的朋友们的许多做人的道理来自金庸，使我们在大事大节上不亏不乱；在个人生活中重情重义。当这些和北大的精神氛围深深融在一起后，我明白一个人要以大写的方式走过自己的一生，要独自前行，无论落魄发达，都无改内心的激越情怀和平静修远，像那无名高僧一样，走过大地，不留痕迹。”
也许是编者的偏好，本书收录的回忆文章多半出自文科生之手，更准确的说是出自中文系师生之手，理科生的文章仅三、两篇。大学本科教育要尊文史，这不坏，可忽略了内敛深沉的理性书写，也就少了一个参照系，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吧。
在今天，这个歪风压倒理想、名利羞辱斯文的今天，大草坪上覆以高楼，三角地已被电子公告屏所取代，白发的先生们也慢慢凋零，趁着未名湖畔最后一抹余晖尚在，让我们共同温习一些故事和一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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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贴两篇吴澧的文章，大家看看吧，我的评论无足轻重，但他的却有一读再读的价值。一篇《大学要教无用的知识》，一篇《打不过就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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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要教无用的知识
吴澧
当今对大学的批评，不但在中国，在美国也一样，主要有两派。一派认为大学过分注重实用技能，教出的学生缺乏人文修养；还有一派则批评大学脱离实际，所颁发的学位证书，唯一能证明的，只是持有人在无数学生磨过屁股的凳子上又白白磨了四年。这后一派批评者主要来自工商界，微软的比尔•盖兹也是带头人之一。企业的心理都一样，恨不得招进来的大学生，一分钱培训费都不用花，马上就能顶班上岗。
敝人一贯认为大学要教外语、文史哲、基础科学和“绅士风度”等无用的知识，有用的技能都是可以工作后再学的。恩格斯曾经说过：“社会一旦有技术上的需要，这种需要就会比十所大学更能把科学推向前进。”（《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７３２页，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５年版。）这是对社会而言，但对个人也一样，一旦你的“衣食父母”有技能上的要求，这种要求就会比十所大学更能推动你的学习。
五十年代还没有“软件工程”这一名称更没有这一专业时，刚刚开始生产通用计算机的ＩＢＭ急需大量程序员，只要你肯干，他们就培训。不少学语言、艺术、历史等科目的毕业生，为了吃饭，也进了ＩＢＭ写程序。多年以后，公司发现，他们的总体表现并不比数学和工科毕业生差，因为在某些设计上，比如，如何让使用者易于理解机器的指令，这些文科生有优势。直到今天，ＩＢＭ每年仍然会招收一些文科生从事技术工作。这些文科生就是在工作中学了有用的知识，又在大学里读了自己喜欢的科目。
其实，真正决定你踏上社会后能走多远的关键因素是性格，而性格恰恰是无用的东西陶冶出来的。一个反证是，我们大概都有体会，读不读大学，对收入和生活状况影响很大。很多工作，没有大学学位，根本不让申请。但大学里成绩好不好，似乎与毕业后的成就关系不大。说明起关键作用的并不是大学里学到的那些所谓的有用知识。
医生算是非常专业化的、没有学位证书绝对不得入其门的行业。但美国现在很多医学院开设一门叫作“叙述医学”（narrative medicine）的课。比如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规定，学生在第二年必须修习这门课一学期。其内容就是通过研读小说，让学生了解如何从病人的主诉里获取所需信息。病人对医生的最大意见之一，就是医生常常用权威的口吻呛得他们不敢畅所欲言。分析文学作品的修辞手段，这一似乎非常无用的知识，却可以改善学生的风度，帮助他们成为更好的医生。虽然，笔者有点自己的怀疑。常用教材是毛姆的《人性枷锁》，这部小说里的学医男主角，被女人骗了一次又一次，长辈留下的遗产都被骗光，差点毕不了业。男学生读了这本书，将来会不会给女病人乱开病假单？
庄子曰，“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庄子•内篇•人间世第四》，这里是借用，且不管庄子原意。）有用技能的用途早已被规定；而无用的知识，正因为其无用，才能有无法预测的大用。
打不过就入伙
吴澧
兄弟我在“新浪”博客里贴了篇文章，《大学要教无用的知识》（http://blog.sina.com
我比较同意先生的观点，我是一个学生，在校的几年，感觉最深的是思维方式的转变。有一点是中国是一个体制根深蒂固的国家，大学深受其害，不知道吴先生对此有些什么高见。
因为评得简略，下面的话，或许是未达网友之意的“无轨电车”，算是松散聊天吧。
我想我可以大骂一通大学体制：学校对外没有自主权，内部教授没有自治权，非教职人员太多，重研究轻教学，研究生考试英语、政治一刀切，等等。不过，说句老实话，这些批评，对于在校大学生，虽能泄导怨气、防止跳楼，却没有实际效益。哪怕谈过了，上面听取了意见，甚至表态要改革体制了，大概也轮不到如今在校的学生当实验“小白鼠”。我辈已经毕业的，不妨多多批评；仍是学生身分的，毕竟还是获取知识更重要。
如果同意我讲的“大学要教外语、文史哲、基础科学和‘绅士风度’等无用的知识，有用的技能都是可以工作后再学的”，那么，管他什么体制，大不了自己动手学起来。
就讲英语吧，再怎么说，大学里学英语的条件比外面好得多吧？只要你愿意利用，语音室和外文图书总是有的。英语未必与你将来的工作直接有关，但是，当今是信息社会，懂了英语，才能在信息海洋里洎油遨游。比如，美国人写的《姜太公传——他改变了商周》，我读英文版，里面写道：姜夫人告诉作者，丈夫办公桌上的文件让她担忧，不是这里抗议就是那里罢工，很少有让人高兴的好消息。本人未查中文版，但是，根据经验，发给革命群众阅读的中文里，不会有这类信息。这是很权威的形势估计。这种国外已经发表的大道消息，讲出来不犯泄密罪的，老百姓也爱听。给修车师傅聊聊，他修起来更上心。
可能有人会说：但是，如果体制逼迫我学这学那的，全是我不感兴趣的玩艺，把时间都占掉了，我怎么办？
我假设人人都知道反抗和消极怠学是两种常见态度，但是，这也不是最有效益的办法。美国人有句俗话：If you can't beat them，join them ——打不过就入伙，进去了再干自己的事。老子干脆就利用这点时间好好学了，在主动的学习中化臭腐为神奇。
比如说，政治课，最讨厌了吧？但是，毛择东同志早就说过：在咱们这个国家，你不找政治，政治要找你。“新浪”博客首页的问事栏里，有看似女性的ＩＤ问：为什么新添日志显示不出来？女人不关心政治，碰上这类事就照镜子，怀疑自己头发留长了。如果认真上过政治课，就容易发现症结所在：或是歌颂领袖时写了全名，或是把我党的“明主集中制”误写为“泯注集中制”，等等。将忌讳的字眼改掉就行了嘛，但这需要一定的政治敏感。
我说的“认真上过政治课”，当然不是指背诵课本。很多人会说政治课本都是骗人的，但要无可辩驳地揭露其骗人本色，在中文材料范围内，还是要从这些课本里找线索。兄弟读小学时，政治课本说：在老毛英明指挥下，三年解放战争“全歼了用美式装备武装到牙齿的八百万蒋匪军”（现在要联合国民党了，或许会讲得客气些）。男孩子对打仗最感兴趣，本人就去翻《毛择东选集》第四卷，看看这种杀中国人无数的伟大胜利是怎么具体指挥的。结果发现毛选的注解写得很清楚：全部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队只有五个军，而且美国武装这五个军并不是帮助国民党打内战，而是为了打日本。这是（与课本相比）无可辩驳的权威资料。政治课本连这种细节都要吹牛，遑论其他？从此以后，从小学五、六年级开始，我就知道了，报纸电视上的主旋律宣传，全是以诚实守信为耻、以见利忘义为荣的颠倒荣辱的胡说八道。
如果你把政治课当作一门学问来做，找一、两个有兴趣的题目，尽量查证原始资料，锻炼过几次以后，你就会发现，政治其实是一个应用广泛的观察角度。比如，今年奥斯卡之前一个月，我就跟人讲：估计李安会是最佳导演，但《断背山》不见得会是最佳影片。为何如此猜测？奥斯卡由近六千人选出，这么多人投票，政治就会起作用，会体现投票者的“阶级利益”。演员是奥斯卡最大的投票集团，他们整体选出的最佳影片所指示的方向，应该允许演员有较大发挥，如果投资者跟风拍戏，会给演员较多机会。奥斯卡选举的这一特点，决定了动画片或靠特技、摄影抓人的电影都不会成为最佳影片；纯是体现导演趣味的电影，也很难中选。而主角、配角都出彩的片子，通常感情冲撞比较激烈、比较能够打动观众，所以奥斯卡的最佳影片往往商业上也很成功。《断背山》并不能为演员广开戏路，美国社会还是比较保守，同性恋题材的空间并不大，选为最佳影片，不符合演员的“阶级利益”。这和欧洲的电影节很不同，那里的奖项由十几个评委决定，评委里很有一些桑塔格（Susan Sontag）式的左派知识分子，他们往往会选一些导演重于演员的先锋性艺术电影。
这当然不是说本人能够准确预测奥斯卡颁奖。而且，如果把《撞车》（Crash）成为最佳影片的原因归结为颇有几位好莱坞著名演员客串演出，那是把政治角度庸俗化了。事实上，如果候选者数目大于二，并不存在某种机制，可以保证选出众望所归。这是美国学者肯尼斯•阿罗（Kenneth J. Arrow）的研究结果，他为此荣获１９７２年诺贝尔经济奖。但是，我讲的来自历史唯物主义的启发，比起那种不着边际的扬欧洲贬美国，或是把《断背山》的落选视作“种族歧视”的扯淡，肯定更接近事实。
政治角度的实用性，值得再举个例子再强调一下。“新浪”博客文章的评论里有很多广告，许诺你即刻发财，等等。广告、传销、畅销书等，其实和政治很接近，都是要引诱一大批人跟着走。我们都学过党史，中国革命为什么会成功？因为有工人、农民的支持。他们为什么支持？因为革命者许诺了美好的未来：耕者有其田；工人成为工厂的主人，生老病死有依靠，等等。革命的胜利表明，诱人上钩的最好办法，就是为将来的生活画一张大饼。所以卖得最好的畅销书总是教你三十岁之前成为百万富翁，这一步错过了则教你让子女进哈佛。这类东西是否值得花钱？博客里的广告是否值得注意一下？想想工人农民今天的生活，心里就明白了。
如果目标定得高远，上政治课时间读点授课教师无法干涉的第一手资料，例如马列原著英文版（课堂内容可以复印老实女生的笔记），考试就是小意思了，左手写字也能通过。
即使被迫去上政治课，也不等于政治课上学不到有用的知识和思路。人在矮檐下，并不是非要低头的，你也可以拖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着。即使条件不理想，仍然要坚韧地发挥个人的主观能动性——这句话，我是从政治课上学来的。
（２００６年３月３１日）
【附】 答网友评（２００６年４月８日）
（待兔）要是兄弟你这个博客再丢了，我可赠么办尼亚！
网上还不容易，像和菜头那样，换个地方再开伙。
（颦秀儿）文史哲、基础科学和“淑女气质”偶自己在小学修了，硬件还是工作中自己琢磨的，近期在考虑升级上大学，看见老吴的文字，决定有些渺茫，不过知识还得继续狂。
颦秀儿，你是神童啊？
（ｓｗｙｘ）“发挥个人的主观能动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呵呵，目标是比较高。但这是和在校学生对话嘛，取法乎上，得乎其中，目标定得高一点，即使没达到，状态也不会差。那些大叫“英语卖国”的学生，肯定都是以通过考试为目标的，取法乎中，仅得其下，落到后来就通不过，只能高举“爱国主义”大旗，掩饰自己低分低能。如果一进校就定下目标，大二时要达到愉快阅读奥斯汀原著的水平，即使未能完全做到，通个四级、六级考试，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学里要做两件事，一是与同学建立一个人际网络，踏上社会后互相照应；二是把教师脑袋里的知识榨出来。某门课的教师可能搞学术腐败，可能当官的面前低头哈腰，可能见了女生就流哈拉子，可能对计算机一窍不通，但是，比起才进学校的学生，他在专业上总比你强一点。学生交了学费，就要把这“强一点”的油水榨出来。可是知识不能抢只能诱，最简单的诱法就是告诉老师，你对学习有很高的要求。
如果一个新生给英语教师的印象是只想通过考试拿张证书，老师哪会管你学得怎么样？这种平庸学生满校园都是。如果这位新生夹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英文版去见英语老师，告诉他，自己想在大二时读通这本书，老师肯定对你另眼相看。女生英语好的比较多，英语特别好的女生，通常都是从小就学的，往往家境家教都比较好。见到老师对你另眼相看，她们也对你另眼相看。到了大二，英语领先别人，聪明漂亮的女朋友也找到了。还跟教师搞好了关系，有事能帮你转圜。
如果老师还真的有点水平，英语之外，还跟你讲讲奥斯汀小说的社会背景，比如资本主义的发展使得女人婚后生活质量从依赖父家的门第、财产逐步转向由夫家的能力决定，在奥斯汀的写作期间，英国女人的“效忠”重心逐步从父家转向夫家。父家和夫家双重要求的矛盾，同样发生在当代中国女人身上。于是学生不但英文学好了，还学到了一个观察家庭问题的特殊角度。有合适的新闻，从这角度评论一下，丢在报纸上，文中引用几句奥斯汀，装出蛮有学问的样子，还赚三百人民币，交给女朋友买护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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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 有关键情节透露
理想的大学该是什么样子？合上这本书，我一直想。
理想的大学应该守着几处园林，环抱一池清水。更要紧的是，它应该有一批关爱学生的老师，有自由的空气和宽容的氛围。那里，学生可以一边敬仰先贤，一边漫步读书，发展个性才智，度过一生中最好的时光。
今日的大学，播下龙种却收获跳蚤，这些美好的东西俱往矣，有的只是拔地而起的教学楼、扰人清梦的起床号、严肃风纪的校卫队、点兵点将的课堂考勤和吹灯拔蜡的按时就寝制度。这里，缺少智力活动的生活成了日复一日的煎熬，校园蜕为名商巨贾和官僚大员的停车场。
书中不板着脸讲大道理，而是细细道来一些小故事，或推进学术探求真知、或培养人才服务社会，大学的精神正是寄寓于这一个个美丽的故事而传承的。
钱理群的知行合一、严家严的一丝不苟、叶永烈的化学情结、冯永峰的体味荒凉、朱靖江的啸聚豪饮和许秋汉的以梦为马……这些故事是几代学人的北大记忆，是青春度过的完整标本，从中可以窥见北大人的傲骨与虚心，热肠和冷眼，他们对现实的不满，同时也是对理想的追求。
不满现实，追求理想。从这个意义上说，北大又并非某所具体的大学，而是指代了一个民族的年轻人魂牵梦绕的精神家园，一群不甘流入庸懦的理想主义者相互辨识的接头暗号。
掩卷《寻找北大》，最令我心仪的是北大人身上那种世俗化的正直，既不同于官场宣扬的高调道德，也有别于学者秉持的清心寡欲，这种正直是历经诱惑、度尽劫波后依旧牢牢把握的操守。其中的典范，应属当年的圣徒蔡、如今的王怜花和他这些珠玉般的句子：“我庆幸自己在大一时读了金庸。我和我的朋友们的许多做人的道理来自金庸，使我们在大事大节上不亏不乱；在个人生活中重情重义。当这些和北大的精神氛围深深融在一起后，我明白一个人要以大写的方式走过自己的一生，要独自前行，无论落魄发达，都无改内心的激越情怀和平静修远，像那无名高僧一样，走过大地，不留痕迹。”
也许是编者的偏好，本书收录的回忆文章多半出自文科生之手，更准确的说是出自中文系师生之手，理科生的文章仅三、两篇。大学本科教育要尊文史，这不坏，可忽略了内敛深沉的理性书写，也就少了一个参照系，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吧。
在今天，这个歪风压倒理想、名利羞辱斯文的今天，大草坪上覆以高楼，三角地已被电子公告屏所取代，白发的先生们也慢慢凋零，趁着未名湖畔最后一抹余晖尚在，让我们共同温习一些故事和一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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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贴两篇吴澧的文章，大家看看吧，我的评论无足轻重，但他的却有一读再读的价值。一篇《大学要教无用的知识》，一篇《打不过就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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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要教无用的知识
吴澧
当今对大学的批评，不但在中国，在美国也一样，主要有两派。一派认为大学过分注重实用技能，教出的学生缺乏人文修养；还有一派则批评大学脱离实际，所颁发的学位证书，唯一能证明的，只是持有人在无数学生磨过屁股的凳子上又白白磨了四年。这后一派批评者主要来自工商界，微软的比尔•盖兹也是带头人之一。企业的心理都一样，恨不得招进来的大学生，一分钱培训费都不用花，马上就能顶班上岗。
敝人一贯认为大学要教外语、文史哲、基础科学和“绅士风度”等无用的知识，有用的技能都是可以工作后再学的。恩格斯曾经说过：“社会一旦有技术上的需要，这种需要就会比十所大学更能把科学推向前进。”（《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７３２页，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５年版。）这是对社会而言，但对个人也一样，一旦你的“衣食父母”有技能上的要求，这种要求就会比十所大学更能推动你的学习。
五十年代还没有“软件工程”这一名称更没有这一专业时，刚刚开始生产通用计算机的ＩＢＭ急需大量程序员，只要你肯干，他们就培训。不少学语言、艺术、历史等科目的毕业生，为了吃饭，也进了ＩＢＭ写程序。多年以后，公司发现，他们的总体表现并不比数学和工科毕业生差，因为在某些设计上，比如，如何让使用者易于理解机器的指令，这些文科生有优势。直到今天，ＩＢＭ每年仍然会招收一些文科生从事技术工作。这些文科生就是在工作中学了有用的知识，又在大学里读了自己喜欢的科目。
其实，真正决定你踏上社会后能走多远的关键因素是性格，而性格恰恰是无用的东西陶冶出来的。一个反证是，我们大概都有体会，读不读大学，对收入和生活状况影响很大。很多工作，没有大学学位，根本不让申请。但大学里成绩好不好，似乎与毕业后的成就关系不大。说明起关键作用的并不是大学里学到的那些所谓的有用知识。
医生算是非常专业化的、没有学位证书绝对不得入其门的行业。但美国现在很多医学院开设一门叫作“叙述医学”（narrative medicine）的课。比如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规定，学生在第二年必须修习这门课一学期。其内容就是通过研读小说，让学生了解如何从病人的主诉里获取所需信息。病人对医生的最大意见之一，就是医生常常用权威的口吻呛得他们不敢畅所欲言。分析文学作品的修辞手段，这一似乎非常无用的知识，却可以改善学生的风度，帮助他们成为更好的医生。虽然，笔者有点自己的怀疑。常用教材是毛姆的《人性枷锁》，这部小说里的学医男主角，被女人骗了一次又一次，长辈留下的遗产都被骗光，差点毕不了业。男学生读了这本书，将来会不会给女病人乱开病假单？
庄子曰，“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庄子•内篇•人间世第四》，这里是借用，且不管庄子原意。）有用技能的用途早已被规定；而无用的知识，正因为其无用，才能有无法预测的大用。
打不过就入伙
吴澧
兄弟我在“新浪”博客里贴了篇文章，《大学要教无用的知识》（http://blog.sina.com
我比较同意先生的观点，我是一个学生，在校的几年，感觉最深的是思维方式的转变。有一点是中国是一个体制根深蒂固的国家，大学深受其害，不知道吴先生对此有些什么高见。
因为评得简略，下面的话，或许是未达网友之意的“无轨电车”，算是松散聊天吧。
我想我可以大骂一通大学体制：学校对外没有自主权，内部教授没有自治权，非教职人员太多，重研究轻教学，研究生考试英语、政治一刀切，等等。不过，说句老实话，这些批评，对于在校大学生，虽能泄导怨气、防止跳楼，却没有实际效益。哪怕谈过了，上面听取了意见，甚至表态要改革体制了，大概也轮不到如今在校的学生当实验“小白鼠”。我辈已经毕业的，不妨多多批评；仍是学生身分的，毕竟还是获取知识更重要。
如果同意我讲的“大学要教外语、文史哲、基础科学和‘绅士风度’等无用的知识，有用的技能都是可以工作后再学的”，那么，管他什么体制，大不了自己动手学起来。
就讲英语吧，再怎么说，大学里学英语的条件比外面好得多吧？只要你愿意利用，语音室和外文图书总是有的。英语未必与你将来的工作直接有关，但是，当今是信息社会，懂了英语，才能在信息海洋里洎油遨游。比如，美国人写的《姜太公传——他改变了商周》，我读英文版，里面写道：姜夫人告诉作者，丈夫办公桌上的文件让她担忧，不是这里抗议就是那里罢工，很少有让人高兴的好消息。本人未查中文版，但是，根据经验，发给革命群众阅读的中文里，不会有这类信息。这是很权威的形势估计。这种国外已经发表的大道消息，讲出来不犯泄密罪的，老百姓也爱听。给修车师傅聊聊，他修起来更上心。
可能有人会说：但是，如果体制逼迫我学这学那的，全是我不感兴趣的玩艺，把时间都占掉了，我怎么办？
我假设人人都知道反抗和消极怠学是两种常见态度，但是，这也不是最有效益的办法。美国人有句俗话：If you can't beat them，join them ——打不过就入伙，进去了再干自己的事。老子干脆就利用这点时间好好学了，在主动的学习中化臭腐为神奇。
比如说，政治课，最讨厌了吧？但是，毛择东同志早就说过：在咱们这个国家，你不找政治，政治要找你。“新浪”博客首页的问事栏里，有看似女性的ＩＤ问：为什么新添日志显示不出来？女人不关心政治，碰上这类事就照镜子，怀疑自己头发留长了。如果认真上过政治课，就容易发现症结所在：或是歌颂领袖时写了全名，或是把我党的“明主集中制”误写为“泯注集中制”，等等。将忌讳的字眼改掉就行了嘛，但这需要一定的政治敏感。
我说的“认真上过政治课”，当然不是指背诵课本。很多人会说政治课本都是骗人的，但要无可辩驳地揭露其骗人本色，在中文材料范围内，还是要从这些课本里找线索。兄弟读小学时，政治课本说：在老毛英明指挥下，三年解放战争“全歼了用美式装备武装到牙齿的八百万蒋匪军”（现在要联合国民党了，或许会讲得客气些）。男孩子对打仗最感兴趣，本人就去翻《毛择东选集》第四卷，看看这种杀中国人无数的伟大胜利是怎么具体指挥的。结果发现毛选的注解写得很清楚：全部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队只有五个军，而且美国武装这五个军并不是帮助国民党打内战，而是为了打日本。这是（与课本相比）无可辩驳的权威资料。政治课本连这种细节都要吹牛，遑论其他？从此以后，从小学五、六年级开始，我就知道了，报纸电视上的主旋律宣传，全是以诚实守信为耻、以见利忘义为荣的颠倒荣辱的胡说八道。
如果你把政治课当作一门学问来做，找一、两个有兴趣的题目，尽量查证原始资料，锻炼过几次以后，你就会发现，政治其实是一个应用广泛的观察角度。比如，今年奥斯卡之前一个月，我就跟人讲：估计李安会是最佳导演，但《断背山》不见得会是最佳影片。为何如此猜测？奥斯卡由近六千人选出，这么多人投票，政治就会起作用，会体现投票者的“阶级利益”。演员是奥斯卡最大的投票集团，他们整体选出的最佳影片所指示的方向，应该允许演员有较大发挥，如果投资者跟风拍戏，会给演员较多机会。奥斯卡选举的这一特点，决定了动画片或靠特技、摄影抓人的电影都不会成为最佳影片；纯是体现导演趣味的电影，也很难中选。而主角、配角都出彩的片子，通常感情冲撞比较激烈、比较能够打动观众，所以奥斯卡的最佳影片往往商业上也很成功。《断背山》并不能为演员广开戏路，美国社会还是比较保守，同性恋题材的空间并不大，选为最佳影片，不符合演员的“阶级利益”。这和欧洲的电影节很不同，那里的奖项由十几个评委决定，评委里很有一些桑塔格（Susan Sontag）式的左派知识分子，他们往往会选一些导演重于演员的先锋性艺术电影。
这当然不是说本人能够准确预测奥斯卡颁奖。而且，如果把《撞车》（Crash）成为最佳影片的原因归结为颇有几位好莱坞著名演员客串演出，那是把政治角度庸俗化了。事实上，如果候选者数目大于二，并不存在某种机制，可以保证选出众望所归。这是美国学者肯尼斯•阿罗（Kenneth J. Arrow）的研究结果，他为此荣获１９７２年诺贝尔经济奖。但是，我讲的来自历史唯物主义的启发，比起那种不着边际的扬欧洲贬美国，或是把《断背山》的落选视作“种族歧视”的扯淡，肯定更接近事实。
政治角度的实用性，值得再举个例子再强调一下。“新浪”博客文章的评论里有很多广告，许诺你即刻发财，等等。广告、传销、畅销书等，其实和政治很接近，都是要引诱一大批人跟着走。我们都学过党史，中国革命为什么会成功？因为有工人、农民的支持。他们为什么支持？因为革命者许诺了美好的未来：耕者有其田；工人成为工厂的主人，生老病死有依靠，等等。革命的胜利表明，诱人上钩的最好办法，就是为将来的生活画一张大饼。所以卖得最好的畅销书总是教你三十岁之前成为百万富翁，这一步错过了则教你让子女进哈佛。这类东西是否值得花钱？博客里的广告是否值得注意一下？想想工人农民今天的生活，心里就明白了。
如果目标定得高远，上政治课时间读点授课教师无法干涉的第一手资料，例如马列原著英文版（课堂内容可以复印老实女生的笔记），考试就是小意思了，左手写字也能通过。
即使被迫去上政治课，也不等于政治课上学不到有用的知识和思路。人在矮檐下，并不是非要低头的，你也可以拖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着。即使条件不理想，仍然要坚韧地发挥个人的主观能动性——这句话，我是从政治课上学来的。
（２００６年３月３１日）
【附】 答网友评（２００６年４月８日）
（待兔）要是兄弟你这个博客再丢了，我可赠么办尼亚！
网上还不容易，像和菜头那样，换个地方再开伙。
（颦秀儿）文史哲、基础科学和“淑女气质”偶自己在小学修了，硬件还是工作中自己琢磨的，近期在考虑升级上大学，看见老吴的文字，决定有些渺茫，不过知识还得继续狂。
颦秀儿，你是神童啊？
（ｓｗｙｘ）“发挥个人的主观能动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呵呵，目标是比较高。但这是和在校学生对话嘛，取法乎上，得乎其中，目标定得高一点，即使没达到，状态也不会差。那些大叫“英语卖国”的学生，肯定都是以通过考试为目标的，取法乎中，仅得其下，落到后来就通不过，只能高举“爱国主义”大旗，掩饰自己低分低能。如果一进校就定下目标，大二时要达到愉快阅读奥斯汀原著的水平，即使未能完全做到，通个四级、六级考试，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学里要做两件事，一是与同学建立一个人际网络，踏上社会后互相照应；二是把教师脑袋里的知识榨出来。某门课的教师可能搞学术腐败，可能当官的面前低头哈腰，可能见了女生就流哈拉子，可能对计算机一窍不通，但是，比起才进学校的学生，他在专业上总比你强一点。学生交了学费，就要把这“强一点”的油水榨出来。可是知识不能抢只能诱，最简单的诱法就是告诉老师，你对学习有很高的要求。
如果一个新生给英语教师的印象是只想通过考试拿张证书，老师哪会管你学得怎么样？这种平庸学生满校园都是。如果这位新生夹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英文版去见英语老师，告诉他，自己想在大二时读通这本书，老师肯定对你另眼相看。女生英语好的比较多，英语特别好的女生，通常都是从小就学的，往往家境家教都比较好。见到老师对你另眼相看，她们也对你另眼相看。到了大二，英语领先别人，聪明漂亮的女朋友也找到了。还跟教师搞好了关系，有事能帮你转圜。
如果老师还真的有点水平，英语之外，还跟你讲讲奥斯汀小说的社会背景，比如资本主义的发展使得女人婚后生活质量从依赖父家的门第、财产逐步转向由夫家的能力决定，在奥斯汀的写作期间，英国女人的“效忠”重心逐步从父家转向夫家。父家和夫家双重要求的矛盾，同样发生在当代中国女人身上。于是学生不但英文学好了，还学到了一个观察家庭问题的特殊角度。有合适的新闻，从这角度评论一下，丢在报纸上，文中引用几句奥斯汀，装出蛮有学问的样子，还赚三百人民币，交给女朋友买护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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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北大
作者: 钱理群/主编
副标题: 温习一些故事和一种精神
isbn: 7801757726
页数: 276页
定价: 29.80元
出版社: 中国长安出版社
装帧: 内文轻型纸-封面铜版覆压膜
出版年: 2008年4月1日
书名: 寻找北大
2008-03-24 10:49:42 桃子
物主宰了人，人成了“物”的努力，当同一代人的大多数被欲望紧紧缚住，独立和承担，自由和创造，这些词汇被嘲笑为并不实际的高尚。理想变成对物质的巨大占有，别无其它了。在这样的一个浮躁荒化的环境里，灵魂破碎的存在着，在分裂的疼痛中渴望着找到一个家园。
“ 不满现实，追求理想。从这个意义上说，北大又并非某所具体的大学，而是指代了一个民族的年轻人魂牵梦绕的精神家园，一群不甘流入庸懦的理想主义者相互辨识的接头暗号。”
这本书的魅力，就在于此。
2008-03-24 12:48:12 上车走人
我在看这篇评论时,我很想看看这本书,因为我也是个大学生.当我看完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担忧,这本书会不会和一些宣传册一样,是不是故事都被渲染过的!
2008-03-24 13:18:14 薄暮下的歌声
这些天一直在读这本书.原以为我的大学时代已经远去了，心中一直神往的那座北大校园也已经离自己遥远了。灵魂晃荡着，无法得到安慰，不能治愈。读着这本书，一个梦复苏了，有了梦，一切就和以前不同了!2008-03-24 13:21:02 噢噢呜
梦么...终究还是梦么...
其实何止北大呢？
2008-03-24 13:31:33 syllable
有理想的地方2008-03-24 13:41:41 韩小秋
西北政法南校区。空空的校园，除了学生就是食堂服务员和校卫保安。到学校，有人说：我们在这里画了这个圈，为了你们四年的大学生活，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于是，我们住在这里，晚上睡不着，早晨起不来，翘课没人管，点名没人去。有人连翘两个月课，每晚上网吧刷夜
也许是我心态不对，可我过的实在不是梦想的大学生活
2008-03-24 13:52:23 soulcxn
虽然啊 北大就在我旁边 就在咫尺的距离 但是真正进去的次数真的很少 整个学校的风格和我的学校 相差甚远 一个偏文一个偏工？大学四年快结束了 这么多人向往的地方 我却还没爱上
2008-03-24 13:57:02 [已注销]
北大曾经是我的一个梦，当时向往的就是那么一种难得的空气和可贵的氛围。但是后来又发现事实并非如此。理想的事物往往不好创造也难以保持。
2008-03-24 14:09:29 maxSonic
都在这样向往，却不见行动。说实话，行政治校，很多学生想弄得活动学校都不让批。而且学校都一味觉得放开了，学生就会乱。这样的学校怎么可能有前途？人和人之间的信任都被行政化了，根本就不是大学的精神，而是政治统一的精神。
2008-03-24 14:27:33 zhtlancer
大环境都是这样了，还想要什么样的大学？也许很多人对古希腊、古罗马等时期文明发展充满崇敬，但要知道，那是一个人类尊重文化的时代，是人类真正追求文化的时代。
现在的社会，真正抱着尊崇文化的角度去学习、思考的人，除了少数幸运的进了大学、成为拜权拜金主义者升官发财的得力助手外，其它人的下场是什么？成为大师，却被现在的社会所排斥、淘汰。精神上的富足，可能带来的确实物质上的贫乏，甚至周围人的冷嘲热讽。如果换做你，你选择哪一条路？
2008-03-24 14:39:52 王怜花
现在的社会，真正抱着尊崇文化的角度去学习、思考的人，除了少数幸运的进了大学、成为拜权拜金主义者升官发财的得力助手外，其它人的下场是什么？成为大师，却被现在的社会所排斥、淘汰。精神上的富足，可能带来的确实物质上的贫乏，甚至周围人的冷嘲热讽。如果换做你，你选择哪一条路？------------------
所以戈麦说，要为生存而斗争，呵呵。
但我相信精神上真正富足的人，物质上是不会过于匮乏的，至于周围人的冷嘲热讽更无足轻重，达摩东渡，只为寻求一个不受人惑的人，更何况我辈？
2008-03-24 14:40:19 李伟长
寻找北大，这个真是……2008-03-24 14:45:03 夏天
北大未必还是理想中的北大……2008-03-24 16:44:01 疯凰
理想中的大学是自己营造的：）虽然我对我的学校很失望，但我依然以我理想中的方式过活着，这个很重要。2008-03-24 16:57:23 王怜花
理想中的大学是自己营造的：）虽然我对我的学校很失望，但我依然以我理想中的方式过活着，这个很重要。-------------
和你一样，共勉吧。
只有烂校，没有烂人。：）
2008-03-24 17:15:25 宅腐青年王小五
道理想的大学是肯定不长我现在读的这所这样！2008-03-24 17:35:31 暗夜 - -
北大,清華,已不復當年....2008-03-24 17:53:33 王怜花
普通大学已经不是失望，而是绝望。。大学退化成技术学校。。。就教你如何赚钱。。。---------------
它要真教我如何赚钱还好了，呵呵。就怕高蹈的精神没有，切实的物质也没有。
2008-03-24 17:57:30 Fading Memories
记得以前看过本<过去的大学>之后就不再感叹了
2008-03-24 18:08:39 babyface
理想的大学长啥样？－－－－－－－－－－－－－－－－－
满学校的校花
2008-03-24 18:12:49 小二儿
大学万岁！！！2008-03-24 18:19:42 Syd
朋克专用群46541833--《别看我们张的丑 其实我们特别的逗》 真诚收人 女朋入群还有免费帅哥循环使用等惊喜 都po来吧2008-03-24 18:41:31 禾子
其实现在的北大已经褪色了很多。体制是一方面的原因，社会的责任更大，北大还是那个北大，读北大的人却不是那些人了。2008-03-24 18:55:31 47
所以说还是趁着能自己支配时间的时候多尝试一些东西，最好能找出来最擅长最感兴趣的，然后把这点儿优势削尖了磨硬了再拿出来谋生。。。。2008-03-24 19:08:43 lin-闪烁...爆发...逝
妈妈的~大学有个好的图书馆就可以了。。。剩下的无视2008-03-24 20:33:09 如果如花
现在"人"都变成生产力了~~别的问题不大~~大学只要能教会我们怎样出卖劳动力就好了~~哈哈~~2008-03-24 21:14:10 阿薯
一入社会，便得为名利拼搏未来来之前，在校园里呼吸最后一点不沾染功利的空气……
2008-03-24 21:17:27 SOROLL
有一个好的图书馆 吾愿足已``可惜 ``没``
只能发呆````
2008-03-24 21:36:36 newgoogle
我们不能决定大学能像我们期待的那样，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努力拼搏过。哪怕是遍体鳞伤，我们也无怨无愧！2008-03-24 23:14:45 芳芳郁金香
对物质的追求是很正常的，但是总有一些人更看重精神的富足。时代在改变，对精神的认识也有另一个层面，作为普通人何不站在现实的角度寻找我们可以追求的精神生活呢？而那些灵魂的榜样永远是稀少的，正因为少而珍贵~2008-03-24 23:20:06 LT
我的大学不完美，如果能再来一次2008-03-24 23:32:36 尤立川
大学之道，在何也？且寻且珍惜。2008-03-24 23:51:36 茫茫
不满现实，追求理想。两句摆一起看，理想就有了愤青气质
2008-03-30 11:07:50 黑色童话
我刚从大学退学。。。。2008-05-03 19:55:55 euwen
没有理想的大学，只有属于每个人的理想的精神家园。与其诉诸于外，不如反求于内。2008-05-04 08:46:28 Gianna
当大学成为过去，荣辱自知。2008-05-04 14:57:09 刺客
大学进行中，进行得很无语....2008-05-04 16:45:45 Burning flame
从教育，到美术批评，再到建筑。陈先生在我的母校同济大学的讲演中，奉劝诸位建筑学子去做高官，以实现自己的才华，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黑色幽默。现实就是：好好学外语，好好混饭吃，别做傻逼，对抗体制属于自残，上学就上学，但是千万别把教育当回事，大家都是为了混饭吃。我大学毕业之后仔细反思自己所受的教育，反思了两年。发现自己真的被教育成了傻逼，满脑子都是被误导的东西。所以你我看的很清楚，今日社会之中，那些有所成就的人，反而是否定了自己的教育背景的人。搭进了许多时间精力，发现自己被骗了，这大概是当代几乎所有大学生的一个普遍认识。当认识到自己是个人，不是工具的时候，悲哀就开始了……2008-06-25 23:25:56 小平
存在理念中2008-07-19 16:09:17 loylee
我在读的大学，跟我理想得大学相差很远。开始时，自己也被大学自由得生活迷惑了。现在开始找回知觉了。2008-09-26 15:24:00 大荒宗主
投资四年的青春，要求理想和价值的回报，这是很多人的想法。从投资的角度来看，现今大学作为非精英的文凭普及场所，只能提供流水线生产（当然是就我就读的这种普通重点大学而言，其他人就见仁见智了）并不能满足我们对于青春，这唯一的财富的需求。其实求人不如求己，念大学是为了成就自我，并非用自我成就大学。成就的名校那是校长干的事情——比如蔡元培。的确很崇敬他
2009-05-30 01:29:16 穆
缺少智力活动的生活成了日复一日的煎熬，校园蜕为名商巨贾和官僚大员的停车场 有同感！2009-09-11 14:27:56 月下海棠
高三的时候还抽空在读这本书。被书里所描写的精神和氛围所吸引，但我知道现在的北大一定不复书中所描写的那样。况且书里大多是文科生写的文章，自然又有些偏颇。想要让自己不在文化缺失的地方仍然保持自我，真的是很难很值得反思的事情啊。>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