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书大约是08年底09年初答应一个青少年刊物写的书评，但由于自己的不济，迟迟没有完成。时隔3年终于在2012的春节把它看了，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由于要写书评，阅读的过程中就标了很多注脚，包括所思所感。
-------------------------
【序】
#背景#
作者艾·丽·伏尼契。爱尔兰人。女作家。 我看的是中国青年出版社李俍民的版本，感觉还不错。定价6.8元，是杭图借的书。
《牛虻》在1897的英国出版，“四人帮”时期被列为禁书。是谓“文艺黑线专政”。
《牛虻》所反映的时代是19世纪意大利人民在奥地利侵略者奴役下，亚得里亚海的半岛之国涌起的革命风暴。离现今100多年。
牛虻是期间涌现的一个英雄人物，一个资产阶级青年，背叛了他笃信的上帝和阶级，是个革命者。这个人物是虚构的，但却很典型。
故事要回溯到19世纪初叶和三十到四十年代的意大利。
18世纪末拿破仑入侵意大利，1815年维也纳会议上，意大利的一部分被割给奥地利帝国。1818年伦巴第和威尼斯被后者强占，维也纳会议予以承认。塔斯加尼、摩地那和帕马三个公国的统治者都和奥地利皇室有亲戚关系。以罗马教皇为首的天主教教会，是奥地利帝国公开的同盟者。
意大利帝王们在国内建立了警察制度，教皇及其教会又成了奥地利侵略者和这些封建统治者的工具和帮凶。——简单说，就是内忧外患。
教皇在拿破仑垮台后恢复了大地主的封建权利，教皇领地分成四个教区，委派主教（本书牛虻的父亲便是其一）代表教皇统治，罗马城委给枢机主教治理，他同时又是首都的警察总监。在教皇领地里、大学里不准说地球转动，使用煤气为法律严禁，甚至不准人们种豆、演杂技（牛虻曾在流亡时期做过杂技团的小丑）……
拿中国的历史教科书来说，就是奥地利侵略者、教皇和封建统治者形成了三座大山，压在意大利人民的头上。
与此同时，意大利人民早在法国人占领时期就建立了秘密组织，起来反抗侵略者的统治，这一团体的会员，自称烧炭党人。因为它的党员避入那不勒斯南部山林中，扮作烧炭工人。烧炭党人被组织在许多小组里，这种小组叫做“芬特”。
以上是出现在序中的背景介绍。
#人物#
牛虻（第一卷里叫“亚瑟”，第二、三卷里叫“列瓦雷士”）在临死前写给琼玛（他爱的人）的信：“明天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就要被枪毙了。……如果你们留下来的人能够坚定地团结起来，给他们以猛烈的打击，你们就要看到伟大的成就了！至于我，我将怀着轻松的心情走到院子里去，好像一个小学生放假回家一般。我已经尽了我工作的本分，这次死刑的判决，就是我已经彻底尽职的证明。他们要杀我，是因为他们害怕我；一个人能够这样，还能再有什么别的心愿呢？”
译者说《牛虻》是一个资产阶级作家描写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作品，他引用琼玛的看法，对社会祸害的根源解释为“对人类生命的价值不够重视”或是“对人性的神圣不够重视”；而牛虻则认为“一切混乱和错误的大根源是那个所谓‘宗教’的心理病症”。译者认为牛虻采取的密谋活动的方法，是革命运动未成熟阶段的产物，为历史所否定。我倒认为这是必经的一个过程或预热，也是必然的方式之一。
译者认为牛虻式的人物脱离了劳苦人民是失败的根本原因，我觉得他有点吹毛求疵。伏尼契要塑造的人物之永恒性正在于他的悲剧收场，无论是革命还是爱情。若说革命一家亲，欢喜迎解放，就不会有传世的《牛虻》带来的效果。
译者说伏尼契受俄国民粹主义观点影响，加上对现实斗争不熟，所以无法塑造一个完美的“牛虻”，我倒觉得要是真“完美”了就变得可怜而平淡，毕竟文学作品不是党的八股文，不能面面俱到谈“三个代表”。
历史局限性也好、阶级斗争也好，这样的觉悟还是留给中国的历史教科书为好。
译者认为牛虻对吉普赛女郎琦达·莱尼是赤裸裸地玩弄，我觉得根本上还是二者的思想境界不同引起的，倘若琦达也知书达礼、审时度势、善解人意（这点倒是有的），尤其是革命觉悟如琼玛，这个人物也没存在的必要了。莱尼是爱牛虻的，她的爱很纯粹；相反，牛虻与琼玛形成的soul-mate关系，我倒觉得在琼玛跟乔万尼·波拉、西萨尔·玛梯尼之间也存在。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译者还指出了牛虻的另一不足，即“不是真正为了严重的政治上的必要，而是由于要向危险里面找寻刺激的一种病态的欲望”的冒险主义倾向。这点自是存在，但也是无路可走使然。
书中另一主要人物蒙太尼里，是亚瑟母亲葛兰蒂斯的情夫，亚瑟是其私生子。
葛兰蒂斯是一个信天主教的英国女人，老勃尔顿（亚瑟养父）的后妻。
老勃尔顿是莱克亨一家英国轮船公司的老板。
琼玛是一个英国医生的女儿。
总之，亚瑟生在富贵之家，有钱有教养，他喜欢的人出生也不差。
以上序完。
------------------------------------------
【第一卷】
#第一章#
形容蒙太尼里：音调像银子般纯净——铺垫、对比
神甫：指专门负责大教堂世俗事务的教士
“蒙太尼里继续写他的文章。一只懒洋洋的金龟子在窗外昏昏欲睡地嗡嗡作响。卖水果小贩的漫长凄楚的叫卖声从街道上一直回响过去：‘草莓子啊！草莓子啊！’”——修道院外环境描写
“要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人家准会当他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很美的姑娘；可是一行动起来，他那柔软而敏捷的姿态，就要使人联想到一只驯服了的没有利爪的豹子了。”——形容18岁的亚瑟，铺垫
“在笔直两行黄杨木栽成的边缘的中间，长着一丛丛的迷迭香和薰衣草，修剪得非常整洁”——书中出现很多植物名称。包括：荷兰芹、耧斗菜、羊齿叶、佛甲草、玫瑰花、黄杨篱、红罂粟花、毛地黄、葡萄藤、木兰树……
（这里指的都是蒙太尼里所在的修道院，亚瑟经常来这里看书、学习。亚瑟是在大学里学哲学的）
“深蓝色的、梦一般的、神秘的眼睛，是他那个康瓦尔州（英格兰的一州）的母亲给他的遗产，蒙太尼里为避免跟它们接触，便把头转了过去。”（亚瑟在第一卷里并不知自己是蒙太尼里的私生子，只当后者是尊敬的神父）
（亚瑟个性：自尊心强、自我意识强）
“但一个人总有些事情是他对任何人都不能讲的。……这是关系我一生和整个灵魂的大事”（指革命）
“要把我的生命献给意大利，帮助她从奴役和贫困之中解放出来；要把奥地利人驱逐出去，使意大利成为一个除了基督没有帝王的自由共和国。”（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前亚瑟对宗教是充满敬畏的）
#第二章#
亚瑟与蒙太尼里去瑞士远游，关键字：阿尔卑斯山、植物标本、谈话
“但是这个市镇看上去是这样的拘谨和整齐，有些象——十足的新教徒派头，具有一种自满的神气。是的，我不欢喜这个地方，它使我想起裘丽娅来了。”（裘丽娅是亚瑟的嫂子，但年纪与亚瑟母亲相仿，以刻薄著称。勃尔顿家自100年前在伦敦和莱克亨两处营业轮船公司以来，是忠实的新教徒和保守党）
“如果你随便到哪儿都无所谓的话，最好我们就沿着这条河回溯到它发源的地方去。”（此处已见冒险精神）
（亚瑟在漫游途中显现的性格有：多愁善感、性情多变、内心活动丰富而复杂、专注、情绪化——容易被利用、对世界充满原始的好奇、新鲜感，具有艺术气质）
“原来他不等天亮就到山上的牧场去‘邦迦斯伯赶山羊去了’”。
“在这理想的假日里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极度舒适而和谐的气氛，这是第一次的裂痕”
这章出现的植物有：野蔷薇。
“如果你对一桩事情有了某种体会，你就被它约束住了；如果你没有那种体会，什么也不能约束你。”
“但是我必须跟随着我所看见的光明，走我自己的路。”
#第三章#
琼玛出现。
“伴随着这种新的热情的萌动，和更明晰、更新鲜的宗教理想（因为他主要是从这一方面，而不是从政治方面来看学生运动），他有了一种心安理得和毫无遗憾的感觉，一种举世升平与对人友爱的感觉；在这样一种庄严而温和的高扬心境之中，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着光明。”
（论君主政治——意大利诗人阿里格尔·但丁（1265-1321）的著作）
“在这一个时期，亚瑟的思想还非常缺乏批判能力；当他接受一种道德的理想时，总是一口就把它整个儿吞进去，再也不去想一想是否消化得了。”
“‘教士的使命就在引导世界向着更崇高的理想和目标前进主……这不是单纯的政治问题，主要是一个宗教的和道德的问题。’”（亚瑟）
“‘一桩事业的完成需要的时间越长，那就越有理由立刻动手去做。’”（琼玛）
这一章主要点到两个事：一、亚瑟喜欢琼玛；二、在对革命和宗教的认识上，年轻的琼玛显然比亚瑟更富有洞见。
#第四章#
亚瑟感到一种绝对的、纯净的快乐——指亚瑟在参加完一次会议后，对革命和成为他同志的琼玛充满了热情。
这一章进一步渲染亚瑟对琼玛的爱，通过嫉妒波拉，另一个同志。
#第五章#
被捕。
出现植物：刺槐、紫罗兰
“当他走进‘宫殿之街’那所巨大阴沉的住宅时，他突然由崇高的意境跌入了世俗的泥潭”（指亚瑟回家。注：我们的生活何尝不是游走在各种基调间……）
这一章对亚瑟家人进行了描述，也是其日后出走的主因。
#第六章#
“弄得他把牙齿咬得吱吱的响，好像一支石笔在石板上擦着一样。”
“他感觉到快要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了，因而不由得惊惶起来，那较之任何外来的威胁更使他觉得害怕。”
“一片冰冷的沉默仿佛一阵巨浪冲过他们两人的四周，将他们冲进另一个世界里，跟街上的人和一切活动完全隔绝了。”
这章主要讲亚瑟在监狱里受刑讯时威武不屈，嘴巴很硬——性格顽强是后来成为坚定的革命者和反对教皇的基础。出狱后琼玛的一记耳光（误会亚瑟出卖了同党）也是其出走的另一重要因素。
#第七章#
“生平第一次不做祷告就睡觉了”
亚瑟出狱回到家后（在出来时的路上已有琼玛的那一出），又上演了嫂子的谩骂 、讽刺，并且道出了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至此，亚瑟对世界美好的感觉全都幻灭了。
他尊敬的，教诲他知识、信仰、人生、价值观的神父，一个根本不允许结婚遑论私通的信任的长辈，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深爱的、青梅竹马、又有共同政治觉悟、革命志向的女孩，竟然打了他一耳光，并且误会他出卖同伙、离他而去。
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嫂子、只会说两句好话的哥哥，一个没有温存的家庭，又给了他最后一盆冷水。
亚瑟面前的一切支柱都崩盘了，于是他选择了“离开这儿”，偷渡上了去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轮船。
【第二卷】
已是13年之后，亚瑟31岁。
#第一章#
这里出现的革命党人的身份有教授、戏剧家、律师等
这里出现的形容亚瑟（第二卷名范里斯·列瓦雷士，绰号“牛虻”）的词汇有：锐利、黝黑、尖刻，别人眼中的他是一个巴西人、满口诙谐的谈吐，脸上有一道可怕的刀伤，被杜普雷的探险队从南美赤道一带的荒野中收留下来。关于他的传说有：参加阿根廷共和国的独立战争做了俘虏，后逃出。用各种方法乔装在阿境内流浪。跟探险队整整走了三年，从事于亚马逊支流的探索。职业：新闻记者。右跛脚；左臂扭曲；左手缺二指；脸上有新砍刀痕；口吃。大胆、反对教士……（总之，13年后出现的亚瑟，已满腹伤痕，经历各种传奇，现在出现的他神秘、不近人情、难以靠近，面目是沧桑却难掩老底子的一丝帅气，皮肤已完全从18岁时的白皙演变为黝黑。他变得如此成熟、富有魅力，虽冷酷，却迷人至极……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吉普赛尤物、风情万种的戏剧演员琦达·莱尼为什么会对其情有独钟了）
此时的琼玛已是波拉太太（虽然波拉已死于肺病，琼玛和他的孩子也生猩红热死了。他们一家当时因波拉再次被通缉，就流亡到了英国），她在例行会议中说：“可是我们这儿确是‘太臃肿太麻木了，应该有一只牛虻来刺醒大家’。”
#第二章#
所谓“革命党人”在一交际花家中聚会经常出现的有：旅行家、俄国王子、法国军官、文艺俱乐部里的人等等。
“她从来不问他为什么烦闷，或者用言语来表示什么同情，可是每当临走时，他就变得坚强起来，平静起来，象他自己的说法，觉得又可以‘好好地再活上两个礼拜了’。她具有一种善于安稳人的特长，虽然自己并不自觉。”（这是玛梯尼对琼玛的感觉，显然也是“爱的信号”）
“机警，冷静，思想有条理，非常精细而且非常公平。那些只知道她怎样做政治活动的人，都把她看成是一个有训练、守纪律的革命家，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勇敢的、各方面都值得重视的党员，只是稍稍缺乏人情和个性。盖利曾经这样评论她过：‘她是一个天生的革命家，一个人就抵得上我们一打，可是此外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了。’玛梯尼所认识的这位‘琼玛夫人’，一般人确实是很难了解的。”
这章出现的植物有：棕榈树、凤尾蕉、百合花、石榴
以下即将出场的便是列瓦雷士与琼玛间的电光火石——从起初的针尖对麦芒、互相不顺眼再到后来……你懂的，戏剧的一切成份、勾力
（番外插一句：琼玛跟波拉的孩子死于猩红热，就在波拉死于肺病的那几天一同死的）
琼玛对列瓦雷士的第一印象是：傲慢、无礼的讽刺高手、面部时不时神经性的痉挛、自制力强、敏感
“我以为，”她冷冷地回答，“我们尽管不妨坚持我们个人的意见，却无需再作客时去嘲笑女主人。”
“肩巾是他给拾起来的，现在他正站在那儿看着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深蓝而天真，象清水池塘里的两朵母忘我花。”
“弯曲的脊背并不比弯曲的行为更使人愉快。”
“他那出人意料的敏感，使她觉得非常狼狈。”
“正如一只热带鸟混在一群麻雀和椋鸟里面一般。”（形容吉普赛女郎琦达·莱尼）
琼玛眼中的莱尼：具有一种生气勃勃的野兽般的粗鲁的美；行动潇洒自如；额头有点低和窄；鼻子精致但带点刻薄和残酷。
我那时想，牛虻让莱奥纳多·迪卡普里奥来演，吉普赛女郎非佩内洛普不可——虽然她额头并不窄。至于琼玛嘛，当时想到的是娜塔莉·波曼。
“啊，西萨尔，也没有什么别的感想，只是一离开他就感到一阵愉快，我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个人像他这样可怕地令人厌倦的。我跟他见面不到十分钟，就感觉头痛了。他简直是个不安静的魔鬼的化身。”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他的；我呢，老实说，也跟你一样。这个家伙狡猾得像条鳗鱼，我对他是不能信任的。”（可他们后来，一个是爱上牛虻，一个甘愿为他送死。可见戏剧性就是要颠覆）
#第三章#
“牛虻住在罗马门外，和琦达的寓所相近。他的生活显然有些西巴列斯人的作风；房间里虽没有什么过分豪华的东西，但是在那些零星物件上面却显出一种奢侈的倾向，一切陈设布置都非常静雅……”（西巴列斯——古希腊时意大利南部的城市，居民以奢侈逸乐的生活闻名）
“有害的原则在于：任何一个人握有操纵别人的权力。这就是人与人之间错误的关系”（琼玛）
“列瓦雷士是一个令人不快的人，但他绝不蠢。”（琼玛）
“把意大利比作一个醉汉，搂住扒手的脖子在哀哭，而那扒手却正在掏他的口袋”
琼玛个性：客观、公正、理性
本章出现植物：凤尾草、菊花
“这是我很了解的。问题在于你是否会得罪错了人？”
“那么你不以为恶毒得太过火了也会变得乏味吗？”
“哦。你这位太太显然是那一类可怕的人，说出话来没有一次是不对的”
#第四章#
“‘我是华伦医生的女儿，我要告诉你，杀死亚瑟的人就是我。’于是我把经过情形统统告诉他，他象一个石头人似的站在那儿听着，直等我说完，这才说：‘我的孩子，你安心吧，杀他的人是我，不是你。我欺骗了他，他发觉了。’说完他就转身走出园门去，再没有一句话了。”
*讽刺家形成的基础：一颗受伤的心灵
#第五章#
“这次传单的口气虽然不受人欢迎，它却在全城人们的情绪上留下了痕迹。”
“我听说你在莱克亨找我，当时我在比萨。那是一个多美丽的古城啊！大有埃卡第亚的意境。”（埃卡第亚——古代诗人颂扬备至的世外桃源，在古希腊毕罗奔尼萨斯半岛上）
“他却仿佛从他自己的声音里面发现了无穷的乐趣。”
#第六章#
“但是他总不见得比没有干这一行的时候更加堕落吧。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堕落的，只是堕落的方式不同罢了。”（琼玛说马戏团驼背的是种耻辱和堕落，牛虻反驳道，因为后者也曾有相同经历，只是琼玛此时还不知）
小丑的争论后就遇见一个受伤的路边小孩了，他们救了他并且暂时带到了琼玛家。中间穿插了莱尼的见死不救，可见牛虻与其分道扬镳的必然。
“没有争吵，生活是不能忍受的。一场激烈的争吵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盐，比一场杂耍有意思得多了！”
#第七章#
牛虻生病。
#第八章#
“我的勇气也是后来跟其余的东西一起修补好的”
这章牛虻向琼玛交待了自己的身世，就是离家出走后的那段。琼玛已经开始怀疑眼前的牛虻是否就是当年跳河自尽的亚瑟。
“单单为了要活下去而费这样的大劲，似乎有些犯不着。”
“我深深地陷入了真正的地狱，来矫正我假地狱的想象。这一下可陷得真深——整整过了五年，才由杜普雷探险队把我救出来。”
“他们需要一个驼背，或者是一个无论什么样子的畸形人，可以让孩子们仍橘子皮和香蕉皮……惹那些看客发笑……那天晚上那个小丑你是看到了的……不错，我就是那样子……做了两年！”
“所有你的那些波涛和巨浪都已经在我的头上消逝了。”（琼玛爸爸为纪念亚瑟立的铭文）
#第九章#
这一章琼玛带着亚瑟儿时的照片来探悉牛虻的反应，但两人还是没有道破。但显然，关系已经很不同了（情愫）
#第十章#
棠梨花
与莱尼分手。莱尼指出牛虻最爱的人，蒙太尼里。
#第十一章#
“一张棕黄色的皱纹满面的脸好像一颗枸杞子似的”
两人在革命事业中已产生爱情，但可怜的牛虻还是放不下过去。放不下所有后来经历的一切，如果说她对琼玛是爱大于恨，那么对蒙太尼里就是恨大于爱了。
【第三卷】
#第一章#
向危险里面找寻刺激的一种病态的欲望。他已经养成了一种拼命冒险的习惯
“我是爱她的。可是你不要以为我准备要向她求爱，或是为了爱情而烦恼。我只是准备去……”（牛虻对玛梯尼说，后者也是爱琼玛的，好同志啊）
“只准备——去——？”
“去死。”
“让我把这些太妃糖放……放到我的口袋里去，它会安慰我一生所失去的欢乐。”
#第二章#
燕子花、白水仙花
玛梯尼转身走开去，背着两手开始吹起口哨来。琼玛让他去考虑，不打扰他。
牛虻因为他神圣的主教父亲被捕，玛梯尼准备救他。
#第三章#
牛虻VS警察VS主教
#第四章#
准备越狱。可惜失败。太累了，旧病复发。
#第五章#
狱中病情发作中。
#第六章#
他具有一种才能，可以使自己随意装出有闲的态度。
牛虻终于对蒙太尼里告白啦。
“你好像沉没在整个世界的忧患所汇成的大海中”（蒙太尼里对儿子说）
“只要你还相信你的基督，我们就只能是仇敌”（牛虻对父亲说）
“我，曾在肮脏的妓院里洗过碗碟，曾给那些比畜生还恶毒的农场主做过马夫；我，曾在那走江湖的杂耍班里，戴上帽子，挂起铃铛，做过小丑，在斗牛场中替斗牛士干过苦役；我，把我的脖子送给别人踢，来讨他们的欢喜；我，挨过饿，被别人吐过唾沫，在脚底下踩过；我，曾向人家乞讨一点发霉的食屑而遭到拒绝，因为人家的狗应该有优先权。啊，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我怎么能把你赐给我的一切恩惠统统说给你听呢？而现在——你爱我！你到底对我有多少爱呢？够不够使你为了我放弃你的主呢？啊，这个永远不死的耶稣到底替你做了些什么_他到底为你吃过什么苦，竟使得你爱我不如爱他？是他那双钉在十字架上的手使你这样对他亲爱吗？看看我的！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这个虚伪的牺牲者，他只在十字架上钉了六个钟点，真的，就从死里复活了！”
“我是不会接受教士的恩惠的。我绝不能再有什么妥协，神父；我已经妥协够了，也吃够了妥协的苦头。你必须放弃你的教士职位，否则你就必须放弃我。”
“神父，跟我们一起走吧！你为什么还要留恋这个充满了教士和偶像的死气沉沉的世界呢？这些东西充满着旧时代的灰尘；它们是腐朽的，它们是有毒的，污秽的！跳出这个遭瘟的教会吧——跟我们一起走向光明去吧！神父，只有我们才是生命和青春，只有我们才是永恒的春天，只有我们才是未来！神父，曙光近在我们眼前——难道你不愿意看到日出吗？醒来，让我们忘记那可怕的梦魇吧——醒来，我们来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吧！神父，我是一直爱你的——即使在你当初杀我的时候，也是一样爱你的——你现在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反正一阵告白后，神父落荒而走。牛虻哭了
#第七章#
军事审判、处刑。
牛虻死前最后说道：“神父——你的——上帝——满意了没有？”
下面这段很经典，是通过玛梯尼来写伪革命的那批人的：
“本来他准备好了明天就去死，现在他所忠心愿望的那个境界已经幻灭了，好像那金色晚霞幻化成的仙境，已随黑暗的到来而消逝；他又从那个境界里被赶回到日常的世界来——这儿有格拉西尼和盖利那样的人，有写密码和印小册子那样的事；有党内同志的琐碎纷争，和奥地利密探们的阴谋诡计：总之不外是那老一套的革命的走马灯，这使他感到厌倦。在他意识的深处，本来有一大块空虚的地方；现在牛虻死了，这块空虚的地方就再没有人或是什么事情能够把它填补了。”
作者还是“分层设色”的安排人物等级的，比如玛梯尼就是有觉悟但不如牛虻那样有力的一种。
#第八章#
“难道那个坟墓竟这样爱惜它的胜利”（蒙太尼里在大庭广众疯了，，悼念他的儿子）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致灭亡，反得永生。”
“今天是纪念那为拯救你们而遭杀戮的受难者的圣体和鲜血的节日；纪念那涤除世间罪恶的上帝的羔羊，纪念那为你们的罪孽而死的上帝的爱子。现在你们排着庄严的队伍聚集在这儿，来吃呐为你们贡献的牺牲，而且来感谢这种大恩惠。我知道，今天早晨你们来参加这侧盛宴、分享受难者的圣体的时候，你们的心是充满快乐的，因为你们都记着圣子的苦难，为了使你们可以得救，他牺牲了。”
【结尾】
让琼玛终于从牛虻口中得知他就是亚瑟，是在其死后的一封信。开头写着：“亲爱的琼”（琼是当年亚瑟对她的昵称）
顿时琼玛眼前一片云雾，她又一次失去了他！
信中说：“我们一直都用不着多说话就能互相了解，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好像一个小学生放假回家一般……他们要杀我，是因为他们害怕我；一个人能够这样，还能再有什么别的心愿呢？……我是爱你的，琼玛，当你还是一个难看的小姑娘、穿着一件花格子布的罩衫、围着一个皱缩不平的胸褡、背上拖着一条小辫子的时候，我已经爱上你了，我现在也还爱着你。你还记得有一天我吻了你的手，而你那样可怜地央求我‘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那件事情吗？这是一种不光明的把戏，我也知道的；可是你一定德饶恕我；现在，我又在这张纸上写着你名字的地方吻过了。这样，我已经跟你亲过两次吻，两次都没有得到你的允许。话已经说完了。别了，亲爱的。”
后面真的写得太好了。就因为之间的“隔阂”、误会，若即若离，太艺术了。
后面还有一绝：
“半个钟头后，玛梯尼走进房来。他突然从他半辈子沉默寡言的气度中惊起，丢掉了带来的一张布告，一把将她抱住了。”……在这么些年之后，他竟像一个小学生似的泄露了自己的真情——可是她连注意都没有注意到！
布告里写的是：我们亲爱的红衣主教。罗伦梭蒙太尼里大人，患心脏扩张破裂症在拉文纳突然逝世。
【后记】里的一些东西
《斯巴达克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牛虻》对尼奥斯特洛夫斯基（《钢》作者）的影响。
苏联卫国战争时期，在库班地区有一支游击队以牛虻命名。
然后是作者艾·丽·伏尼契的一些介绍：
1864.5.11生于爱尔兰科克市，1960.7.28卒于美国纽约市，享年96岁。长命啊
她生在数学家兼伦理学家乔治·蒲尔家中，她的父亲在她出生的同一年去世。
于1885柏林音乐学院毕业，1887-1889，在俄国彼得堡，曾经跟俄国革命团体有过接触。回英国后，曾与共产主义革命运动导师恩格斯和俄国的普列汉诺夫相识。也曾去意大利（佛罗伦萨）求学，但不知是哪年。
1892，嫁给波兰革命者米·伏尼契。双方结合经过颇富传奇色彩。她在彼得堡一个沙俄将军家中任家庭教师，由于同情革命，反对沙皇专制制度的革命团体曾利用她外侨身份与将军家庭教师这一特殊社会关系，替关押在牢狱中的爱过志士们送衣服、食物与传递秘密书信。波兰革命者伏尼契在西伯利亚流刑中企图逃亡时，曾从他的一位俄国同志那儿得到了艾捷尔·丽莲在伦敦的地址。这就成了他后来逃到伦敦与艾捷尔相识、发生恋爱以至结合的一种奇特的催化剂。
感谢译者李俍民（于1978春节后记）。 我好累，结束。（2012.2.16）
(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