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与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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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页

  梨昂 (遇见)

  ‘忘记自己生命的全部内容而同时又不失去自我，这就是矛盾。他根本不打算变成另外一个人，在那种前景里，他看不到任何伟大的东西。只有低等的生灵才会忘掉自我（我无法忘记自己，但也很难完全做一个完全的自我），幡然更新。于是蝴蝶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毛虫，它甚至很可能会完全忘掉自己是个蝴蝶，而永远不能变成鱼（？）。深刻的生灵从不会忘记自我，除了他们本来的自己，他们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 ‘那义士会记住一切；... (更多)

  ‘忘记自己生命的全部内容而同时又不失去自我，这就是矛盾。他根本不打算变成另外一个人，在那种前景里，他看不到任何伟大的东西。只有低等的生灵才会忘掉自我（我无法忘记自己，但也很难完全做一个完全的自我），幡然更新。于是蝴蝶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毛虫，它甚至很可能会完全忘掉自己是个蝴蝶，而永远不能变成鱼（？）。深刻的生灵从不会忘记自我，除了他们本来的自己，他们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

  ‘那义士会记住一切；不过，那记忆完全是痛苦……’

  ’他对公主的爱，将在他身上表现为一种永恒的爱情，将获得一种宗教的性质（因为永恒？）将被变形为一种对永恒存在的爱，尽管这种爱并不承认满足（如何的爱才会满足？），却仍然使他与对爱情真实性的永恒意识再次协调起来，其形式是永恒的（这样的形式会是怎样一种形式？），任何现实都无法从他那里拿走这个形式。蠢材和年轻人都说（年轻人在某种程度上是蠢材）：一切对人类都是可能的。然而，那是个大错。任何东西可以在精神上谈论，但在有限的世界里（精神是无限的世界），却存在许多无法谈论的东西。但是，那义士却通过精神上的表达，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而他是通过放弃不可能（曾获得过不可能；或在努力达到不可能，以使不可能成为可能），做出这种精神上的表达的。‘

  ’因为他对她的记忆是永恒的，因为他十分清楚：有些恋人们急切地想要互相见一面，彼此告别，这恰恰说明了他们的急切，恰恰说明了他们认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因为一旦那当真是最后一次，他们就有可能忘掉对方。‘

  ’他已经把握了一个奥秘：即使在恋爱中，另一个人也应当足以能够自爱。‘

  ’义士在放弃爱情的那一刻，却坚信被人类看做不可能的事物。这是理解的结果，而他的经历足以想到它。不过，在无限的意义上说，它（不可能事物）又是可能的，尽管（‘作为一种有限的可能性’）放弃了它。但这样一来，承认那种可能性。同时也就是放弃了那种可能性，不过，对于理解力来说，承认这种可能性绝无荒谬可言，因为理解力仅仅支配有限的世界，而在有限的世界里，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信仰的义士又同样清楚的是：能拯救他的，唯有荒谬。他是依靠信仰才懂得这一点的。因此他既承认不可能性，又相信荒谬（之所以认为其荒谬，是因为一直感念它不可能，而事实上它是可能的。承认不可能性，就是相信那就是一种真正的荒谬，而荒谬是发生了的，所以荒谬是一种可能性。由原先的认为不可能性转为实在的可能性。荒谬的前提，是内心里承认有不可能性。如果一切都有可能，那么一切皆不是荒谬。），因为，倘若他假定自己具有信仰，却不能借助灵魂的全部激情和全部心灵去认识不可能性，他就是自欺（他根本没有信仰），而他的证言毫无说服力，因为他连无限弃绝都做不到。‘

  ’所以说，信仰绝不是审美的情感，而是比审美情感高得多的东西，这完全是由于信仰以弃绝为前提。信仰不是心灵的直接意向，而是存在的悖论。因此，一个面对种种困境的年轻姑娘才会安于确信自己的愿望无法实现（愿望无法实现，应该不安？），这意味着她确信的是信仰，即使她是由教父教母养大的，并且，她去找牧师也许需要走上一年的时间。她信念的基础是她孩子般的单纯和天真（不单纯和不天真阻碍信仰）。这种保证同样使她天性高尚（有一种天性是高尚的），并且赋予她超自然的想象领域（深刻的想象力有助于形成信仰）。因此，她如同一位创造奇迹的工匠（这个世界充满技艺精湛的工匠，但却无法雕琢自己），能使存在的有限力量产生魅力，甚至能使顽石哭泣。而在另一方面，她心绪烦乱时，则既能诉诸希律王（追杀幼儿耶稣），也能诉诸彼拉多（审判最后日子的耶稣），用她的恳求感动整个世界。她的信念越来越令人爱慕，你可以从她那里学到很多东西。不过只有一点不能从她那里学到，那就是如何做出运动。她的信念不敢用弃绝的痛苦之目去正视不可能性。’ (收起)

  2011-06-18 00:30:45   2人收藏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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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页

  梨昂 (遇见)

  怜悯： ‘一个高傲的君子能够承受一切事情，但只有一件事情是他无法承受的，他不能承受怜悯。对这样的人来说，怜悯就意味着侮辱，他只能承受来自上天的伤害，因为他本人永远不能变成被人怜悯的对象。倘若他犯了罪孽，他能够承受惩罚而毫不绝望，但是，从一出生就被当作怜悯对象而与众不同，成为怜悯呵护下的一缕芳香，这使他难以堪当。怜悯具有奇特的辩证性，此刻它还在为罪行开脱，而下一刻却又在要求消除罪行，因此，厄运越是针... (更多)

  怜悯：

  ‘一个高傲的君子能够承受一切事情，但只有一件事情是他无法承受的，他不能承受怜悯。对这样的人来说，怜悯就意味着侮辱，他只能承受来自上天的伤害，因为他本人永远不能变成被人怜悯的对象。倘若他犯了罪孽，他能够承受惩罚而毫不绝望，但是，从一出生就被当作怜悯对象而与众不同，成为怜悯呵护下的一缕芳香，这使他难以堪当。怜悯具有奇特的辩证性，此刻它还在为罪行开脱，而下一刻却又在要求消除罪行，因此，厄运越是针对精神，预先命定成为怜悯对象就越是恐怖。’

  邪恶：

  ’使他们（身体畸形）堕落的正是生活本身，如同一个后娘使其继子女堕落一样。或者由于造物，或者由于历史环境，从一开始就被排斥于普遍性之外，而那就是堕入邪恶的肇端，个体几乎不能为此受到责备。所以，诗人昆布兰笔下的犹太人即使做出善行也依然是魔鬼。因此，恶魔性同样能够在蔑视人类中得到表现，而这种蔑视纵然被察觉，也不会使邪恶者本人做出令人蔑视的行为；恰恰相反，邪恶者的力量就在于此：他知道自己比一切对他做出裁判的人都好。‘

  天才：

  ’因为，毋庸赘言，在一定程度上，天才的确是自己疯狂的主宰，否则他就真的是个疯子了。然而做出这样的评论既需要高度的爱，也需要高度的真诚，因为，评论具有高度才能的人是极为困难的。倘若你将这一点记在心中，去阅读某些因其天才而声誉卓著的作者的著作，那就完全可以想见，你一定可以发现，尽管你只能偶尔碰到这种发现，并且你也要为此做出极大的努力。‘

  ’我认为，倘若有这样的讽刺家不具备保持沉默的宽阔胸襟，那他就背叛了生活。‘

  ’这是因为，我说话却无法使别人理解我，即使我昼夜说个不停，还是等于一言未发。‘

  ’任何人都不能理解这一点，因此，人们就只能去误解前一点。‘

  ’无论一代人从另一代人那里学到什么，它却绝不会从前辈那里学到真正的人性因素。在这方面，每一代人都重新开始，其任务只是前一代人曾完成的任务，并未前进（因此几千年前的思想依然行在我们中间，而不落伍。），只是前一代人并未推脱任务，并未自欺而已。这种真正的人性因素就是激情。通过激情，几代人之间相互理解，并且理解自己。因此没有一代人曾经从另一代人那里学会如何去爱，每一代人都必须从起点开始，每一代人的任务都一样多。倘若有人不像前代人那样，而不愿与爱共处，想走得更远，那纯粹是无聊而愚蠢的废话。‘

  (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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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昂 (遇见)

  ‘忘记自己生命的全部内容而同时又不失去自我，这就是矛盾。他根本不打算变成另外一个人，在那种前景里，他看不到任何伟大的东西。只有低等的生灵才会忘掉自我（我无法忘记自己，但也很难完全做一个完全的自我），幡然更新。于是蝴蝶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毛虫，它甚至很可能会完全忘掉自己是个蝴蝶，而永远不能变成鱼（？）。深刻的生灵从不会忘记自我，除了他们本来的自己，他们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 ‘那义士会记住一切；... (更多)

  ‘忘记自己生命的全部内容而同时又不失去自我，这就是矛盾。他根本不打算变成另外一个人，在那种前景里，他看不到任何伟大的东西。只有低等的生灵才会忘掉自我（我无法忘记自己，但也很难完全做一个完全的自我），幡然更新。于是蝴蝶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毛虫，它甚至很可能会完全忘掉自己是个蝴蝶，而永远不能变成鱼（？）。深刻的生灵从不会忘记自我，除了他们本来的自己，他们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

  ‘那义士会记住一切；不过，那记忆完全是痛苦……’

  ’他对公主的爱，将在他身上表现为一种永恒的爱情，将获得一种宗教的性质（因为永恒？）将被变形为一种对永恒存在的爱，尽管这种爱并不承认满足（如何的爱才会满足？），却仍然使他与对爱情真实性的永恒意识再次协调起来，其形式是永恒的（这样的形式会是怎样一种形式？），任何现实都无法从他那里拿走这个形式。蠢材和年轻人都说（年轻人在某种程度上是蠢材）：一切对人类都是可能的。然而，那是个大错。任何东西可以在精神上谈论，但在有限的世界里（精神是无限的世界），却存在许多无法谈论的东西。但是，那义士却通过精神上的表达，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而他是通过放弃不可能（曾获得过不可能；或在努力达到不可能，以使不可能成为可能），做出这种精神上的表达的。‘

  ’因为他对她的记忆是永恒的，因为他十分清楚：有些恋人们急切地想要互相见一面，彼此告别，这恰恰说明了他们的急切，恰恰说明了他们认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因为一旦那当真是最后一次，他们就有可能忘掉对方。‘

  ’他已经把握了一个奥秘：即使在恋爱中，另一个人也应当足以能够自爱。‘

  ’义士在放弃爱情的那一刻，却坚信被人类看做不可能的事物。这是理解的结果，而他的经历足以想到它。不过，在无限的意义上说，它（不可能事物）又是可能的，尽管（‘作为一种有限的可能性’）放弃了它。但这样一来，承认那种可能性。同时也就是放弃了那种可能性，不过，对于理解力来说，承认这种可能性绝无荒谬可言，因为理解力仅仅支配有限的世界，而在有限的世界里，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信仰的义士又同样清楚的是：能拯救他的，唯有荒谬。他是依靠信仰才懂得这一点的。因此他既承认不可能性，又相信荒谬（之所以认为其荒谬，是因为一直感念它不可能，而事实上它是可能的。承认不可能性，就是相信那就是一种真正的荒谬，而荒谬是发生了的，所以荒谬是一种可能性。由原先的认为不可能性转为实在的可能性。荒谬的前提，是内心里承认有不可能性。如果一切都有可能，那么一切皆不是荒谬。），因为，倘若他假定自己具有信仰，却不能借助灵魂的全部激情和全部心灵去认识不可能性，他就是自欺（他根本没有信仰），而他的证言毫无说服力，因为他连无限弃绝都做不到。‘

  ’所以说，信仰绝不是审美的情感，而是比审美情感高得多的东西，这完全是由于信仰以弃绝为前提。信仰不是心灵的直接意向，而是存在的悖论。因此，一个面对种种困境的年轻姑娘才会安于确信自己的愿望无法实现（愿望无法实现，应该不安？），这意味着她确信的是信仰，即使她是由教父教母养大的，并且，她去找牧师也许需要走上一年的时间。她信念的基础是她孩子般的单纯和天真（不单纯和不天真阻碍信仰）。这种保证同样使她天性高尚（有一种天性是高尚的），并且赋予她超自然的想象领域（深刻的想象力有助于形成信仰）。因此，她如同一位创造奇迹的工匠（这个世界充满技艺精湛的工匠，但却无法雕琢自己），能使存在的有限力量产生魅力，甚至能使顽石哭泣。而在另一方面，她心绪烦乱时，则既能诉诸希律王（追杀幼儿耶稣），也能诉诸彼拉多（审判最后日子的耶稣），用她的恳求感动整个世界。她的信念越来越令人爱慕，你可以从她那里学到很多东西。不过只有一点不能从她那里学到，那就是如何做出运动。她的信念不敢用弃绝的痛苦之目去正视不可能性。’ (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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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悯： ‘一个高傲的君子能够承受一切事情，但只有一件事情是他无法承受的，他不能承受怜悯。对这样的人来说，怜悯就意味着侮辱，他只能承受来自上天的伤害，因为他本人永远不能变成被人怜悯的对象。倘若他犯了罪孽，他能够承受惩罚而毫不绝望，但是，从一出生就被当作怜悯对象而与众不同，成为怜悯呵护下的一缕芳香，这使他难以堪当。怜悯具有奇特的辩证性，此刻它还在为罪行开脱，而下一刻却又在要求消除罪行，因此，厄运越是针... (更多)

  怜悯：

  ‘一个高傲的君子能够承受一切事情，但只有一件事情是他无法承受的，他不能承受怜悯。对这样的人来说，怜悯就意味着侮辱，他只能承受来自上天的伤害，因为他本人永远不能变成被人怜悯的对象。倘若他犯了罪孽，他能够承受惩罚而毫不绝望，但是，从一出生就被当作怜悯对象而与众不同，成为怜悯呵护下的一缕芳香，这使他难以堪当。怜悯具有奇特的辩证性，此刻它还在为罪行开脱，而下一刻却又在要求消除罪行，因此，厄运越是针对精神，预先命定成为怜悯对象就越是恐怖。’

  邪恶：

  ’使他们（身体畸形）堕落的正是生活本身，如同一个后娘使其继子女堕落一样。或者由于造物，或者由于历史环境，从一开始就被排斥于普遍性之外，而那就是堕入邪恶的肇端，个体几乎不能为此受到责备。所以，诗人昆布兰笔下的犹太人即使做出善行也依然是魔鬼。因此，恶魔性同样能够在蔑视人类中得到表现，而这种蔑视纵然被察觉，也不会使邪恶者本人做出令人蔑视的行为；恰恰相反，邪恶者的力量就在于此：他知道自己比一切对他做出裁判的人都好。‘

  天才：

  ’因为，毋庸赘言，在一定程度上，天才的确是自己疯狂的主宰，否则他就真的是个疯子了。然而做出这样的评论既需要高度的爱，也需要高度的真诚，因为，评论具有高度才能的人是极为困难的。倘若你将这一点记在心中，去阅读某些因其天才而声誉卓著的作者的著作，那就完全可以想见，你一定可以发现，尽管你只能偶尔碰到这种发现，并且你也要为此做出极大的努力。‘

  ’我认为，倘若有这样的讽刺家不具备保持沉默的宽阔胸襟，那他就背叛了生活。‘

  ’这是因为，我说话却无法使别人理解我，即使我昼夜说个不停，还是等于一言未发。‘

  ’任何人都不能理解这一点，因此，人们就只能去误解前一点。‘

  ’无论一代人从另一代人那里学到什么，它却绝不会从前辈那里学到真正的人性因素。在这方面，每一代人都重新开始，其任务只是前一代人曾完成的任务，并未前进（因此几千年前的思想依然行在我们中间，而不落伍。），只是前一代人并未推脱任务，并未自欺而已。这种真正的人性因素就是激情。通过激情，几代人之间相互理解，并且理解自己。因此没有一代人曾经从另一代人那里学会如何去爱，每一代人都必须从起点开始，每一代人的任务都一样多。倘若有人不像前代人那样，而不愿与爱共处，想走得更远，那纯粹是无聊而愚蠢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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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悯：

  ‘一个高傲的君子能够承受一切事情，但只有一件事情是他无法承受的，他不能承受怜悯。对这样的人来说，怜悯就意味着侮辱，他只能承受来自上天的伤害，因为他本人永远不能变成被人怜悯的对象。倘若他犯了罪孽，他能够承受惩罚而毫不绝望，但是，从一出生就被当作怜悯对象而与众不同，成为怜悯呵护下的一缕芳香，这使他难以堪当。怜悯具有奇特的辩证性，此刻它还在为罪行开脱，而下一刻却又在要求消除罪行，因此，厄运越是针对精神，预先命定成为怜悯对象就越是恐怖。’

  邪恶：

  ’使他们（身体畸形）堕落的正是生活本身，如同一个后娘使其继子女堕落一样。或者由于造物，或者由于历史环境，从一开始就被排斥于普遍性之外，而那就是堕入邪恶的肇端，个体几乎不能为此受到责备。所以，诗人昆布兰笔下的犹太人即使做出善行也依然是魔鬼。因此，恶魔性同样能够在蔑视人类中得到表现，而这种蔑视纵然被察觉，也不会使邪恶者本人做出令人蔑视的行为；恰恰相反，邪恶者的力量就在于此：他知道自己比一切对他做出裁判的人都好。‘

  天才：

  ’因为，毋庸赘言，在一定程度上，天才的确是自己疯狂的主宰，否则他就真的是个疯子了。然而做出这样的评论既需要高度的爱，也需要高度的真诚，因为，评论具有高度才能的人是极为困难的。倘若你将这一点记在心中，去阅读某些因其天才而声誉卓著的作者的著作，那就完全可以想见，你一定可以发现，尽管你只能偶尔碰到这种发现，并且你也要为此做出极大的努力。‘

  ’我认为，倘若有这样的讽刺家不具备保持沉默的宽阔胸襟，那他就背叛了生活。‘

  ’这是因为，我说话却无法使别人理解我，即使我昼夜说个不停，还是等于一言未发。‘

  ’任何人都不能理解这一点，因此，人们就只能去误解前一点。‘

  ’无论一代人从另一代人那里学到什么，它却绝不会从前辈那里学到真正的人性因素。在这方面，每一代人都重新开始，其任务只是前一代人曾完成的任务，并未前进（因此几千年前的思想依然行在我们中间，而不落伍。），只是前一代人并未推脱任务，并未自欺而已。这种真正的人性因素就是激情。通过激情，几代人之间相互理解，并且理解自己。因此没有一代人曾经从另一代人那里学会如何去爱，每一代人都必须从起点开始，每一代人的任务都一样多。倘若有人不像前代人那样，而不愿与爱共处，想走得更远，那纯粹是无聊而愚蠢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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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自己生命的全部内容而同时又不失去自我，这就是矛盾。他根本不打算变成另外一个人，在那种前景里，他看不到任何伟大的东西。只有低等的生灵才会忘掉自我（我无法忘记自己，但也很难完全做一个完全的自我），幡然更新。于是蝴蝶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毛虫，它甚至很可能会完全忘掉自己是个蝴蝶，而永远不能变成鱼（？）。深刻的生灵从不会忘记自我，除了他们本来的自己，他们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 ‘那义士会记住一切；... (更多)

  ‘忘记自己生命的全部内容而同时又不失去自我，这就是矛盾。他根本不打算变成另外一个人，在那种前景里，他看不到任何伟大的东西。只有低等的生灵才会忘掉自我（我无法忘记自己，但也很难完全做一个完全的自我），幡然更新。于是蝴蝶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毛虫，它甚至很可能会完全忘掉自己是个蝴蝶，而永远不能变成鱼（？）。深刻的生灵从不会忘记自我，除了他们本来的自己，他们不会变成其他任何东西。‘

  ‘那义士会记住一切；不过，那记忆完全是痛苦……’

  ’他对公主的爱，将在他身上表现为一种永恒的爱情，将获得一种宗教的性质（因为永恒？）将被变形为一种对永恒存在的爱，尽管这种爱并不承认满足（如何的爱才会满足？），却仍然使他与对爱情真实性的永恒意识再次协调起来，其形式是永恒的（这样的形式会是怎样一种形式？），任何现实都无法从他那里拿走这个形式。蠢材和年轻人都说（年轻人在某种程度上是蠢材）：一切对人类都是可能的。然而，那是个大错。任何东西可以在精神上谈论，但在有限的世界里（精神是无限的世界），却存在许多无法谈论的东西。但是，那义士却通过精神上的表达，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而他是通过放弃不可能（曾获得过不可能；或在努力达到不可能，以使不可能成为可能），做出这种精神上的表达的。‘

  ’因为他对她的记忆是永恒的，因为他十分清楚：有些恋人们急切地想要互相见一面，彼此告别，这恰恰说明了他们的急切，恰恰说明了他们认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因为一旦那当真是最后一次，他们就有可能忘掉对方。‘

  ’他已经把握了一个奥秘：即使在恋爱中，另一个人也应当足以能够自爱。‘

  ’义士在放弃爱情的那一刻，却坚信被人类看做不可能的事物。这是理解的结果，而他的经历足以想到它。不过，在无限的意义上说，它（不可能事物）又是可能的，尽管（‘作为一种有限的可能性’）放弃了它。但这样一来，承认那种可能性。同时也就是放弃了那种可能性，不过，对于理解力来说，承认这种可能性绝无荒谬可言，因为理解力仅仅支配有限的世界，而在有限的世界里，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信仰的义士又同样清楚的是：能拯救他的，唯有荒谬。他是依靠信仰才懂得这一点的。因此他既承认不可能性，又相信荒谬（之所以认为其荒谬，是因为一直感念它不可能，而事实上它是可能的。承认不可能性，就是相信那就是一种真正的荒谬，而荒谬是发生了的，所以荒谬是一种可能性。由原先的认为不可能性转为实在的可能性。荒谬的前提，是内心里承认有不可能性。如果一切都有可能，那么一切皆不是荒谬。），因为，倘若他假定自己具有信仰，却不能借助灵魂的全部激情和全部心灵去认识不可能性，他就是自欺（他根本没有信仰），而他的证言毫无说服力，因为他连无限弃绝都做不到。‘

  ’所以说，信仰绝不是审美的情感，而是比审美情感高得多的东西，这完全是由于信仰以弃绝为前提。信仰不是心灵的直接意向，而是存在的悖论。因此，一个面对种种困境的年轻姑娘才会安于确信自己的愿望无法实现（愿望无法实现，应该不安？），这意味着她确信的是信仰，即使她是由教父教母养大的，并且，她去找牧师也许需要走上一年的时间。她信念的基础是她孩子般的单纯和天真（不单纯和不天真阻碍信仰）。这种保证同样使她天性高尚（有一种天性是高尚的），并且赋予她超自然的想象领域（深刻的想象力有助于形成信仰）。因此，她如同一位创造奇迹的工匠（这个世界充满技艺精湛的工匠，但却无法雕琢自己），能使存在的有限力量产生魅力，甚至能使顽石哭泣。而在另一方面，她心绪烦乱时，则既能诉诸希律王（追杀幼儿耶稣），也能诉诸彼拉多（审判最后日子的耶稣），用她的恳求感动整个世界。她的信念越来越令人爱慕，你可以从她那里学到很多东西。不过只有一点不能从她那里学到，那就是如何做出运动。她的信念不敢用弃绝的痛苦之目去正视不可能性。’ (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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