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不打有把握之仗,而要掺和到那些模糊不清 的、半想象式的科学革命中去呢?只因为他没有办法把这些想法从他的脑袋里驱逐出去,这就是唯一的原因。因为他 无处不能看到它的存在。
阿瑟还不太能够把他的这种感觉用语言表达出来。据他所知,
至今也还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但不知怎的,他却能感觉到这些问题其实都是同一类的 问题。老的科学分类正开始解体,一个全新的、整合为一体的科学正期待着诞生。阿瑟 相信,这将是一门严谨的科学,就像一直以来的物理学那样“坚实”,那样完全建立在 自然法则之上。但这门科学将不是一个对最基本的粒子的探索,而是对关于流通、变迁, 以及模型的形成和解体的探索。
当你做为一个天主教徒长大以后,一种叛逆的精神自然而然地在你的性格中形成了。这并不是因为他确切地感到过被压迫。
爱尔兰文化并不教你去领导,而是教你暗中破坏
在爱尔兰,服从权威的号召从来就不起作用
定理是一 个永久不变的数学真理的声明——而不是用许多公式来包装打扮对琐事的观察结果
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的经济学家长于观察,但在逻辑思辨上显得略微逊色。甚至即使他 们的逻辑思维也很强,你仍然会发现他们会在同一个问题上得出非常不同的结论:原来 他们是从不同的、未经阐述的假设来探讨问题。所以在那些与政府政策或商业循环理论 有关的重大问题上,都会爆发不同派系之间的学术论战。
在四十年代和五十年代,掌握 了数学理论的经济学家是他们那个时代的少壮派。他们是一群自命不凡的家伙,决心要 清除经济学的马厩牛圈,使经济学变成像物理学那样严格精确的一门科学。他们成就非 凡,近乎达到了目的。取得了这一巨大成功的少壮派们——他们中间有斯坦福的肯尼思 ·埃罗、麻省理工的保尔·塞缪尔森(Paul Samuelson)、柏克莱的杰拉德·德布诺 (Gerard Debreu)、罗切斯特的特加林·库珀曼斯(Tialling Koopmans)和莱昂内尔 ·麦肯奇(Lionel McKenzie)——他们理所当然地成为伟大的老人,新的法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研究方式。如果你把所研究的问题看做是一个中世纪的 城堡,四周都围着城墙,那么,许多人的研究方式都是像一只斗架的公羊一样向城堡径 直发起攻势。他们会疯狂地直扑城门,尽自己全部的知识力量和聪明才智去摧毁防御工 事。
但阿瑟从来没有感到用斗架公羊式的方式来攻克难题是他的强项。他说:“我喜欢 先沉思良久。我只是在城外扎营,等待着、思考着,直到有一天——也许在我转向对一 个完全不同的问题研究的时候——城门的吊桥突然就放了下来,守城的人说:‘我们投 降。’解题的答案一下子就呈现在你面前了。”
,少量的珠子固定到位后便会形成一种形状的图案,并保持这种形状 的图案,直到你慢慢转动万花筒,使里面的珠子突然像瀑布一样散落,形成一个新构型 的图案。这不过只是少量的珠子,然而它们可能产生的图案却是无穷无尽的。从某种程 度上来说,不知怎的,阿瑟无法清晰地陈述自己的想法,这似乎就是生命的本质。
当你观察大量简单的原子和分子如何相互 作用,就会发现类似生物学的现象:最初的微小变化会导致全然不同的结果,简单的动 力能够产生令人震惊的复杂行为。少量的物质所能够产生的特定模型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阿瑟不知道如何从一个深层次上来定义这两者之间的相似性,物理学和生物学具有同样 的现象。
普里戈金提出的问题是:为什么世界上总是存在结构和秩序?结构和秩序 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比听上去要难以回答得多,特别是当你考虑到,这个世界的总趋势是走向 腐朽。铁会生锈、倒下的树会腐烂、澡盆里的热水会渐渐降温,一直降到与它周围的东 西同样的温度。自然界好像对解体结构,把事物搅和成某种平均水平,要比对建立结构 和秩序更感兴趣。
自我组织有赖于自我加强: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微小的事件会被扩大和发展,而 不是趋于消失。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