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
其实科学主要是通过比喻而来的。
在十七世纪之前,世界就是树木、疾病、人类的心灵和行为,这样的世界既混乱又有机。天堂仍然是复杂的,行星的轨道显得任意而难解。从艺术的角度来想象一下当时世界的情形吧。而后,十七世纪六十年代出现了牛顿。他设计了几条规律、设计了微分学,忽然间,行星看上去就是在简单而可以预测的轨道上运行了。
直到现在为止,牛顿对人们的心灵仍有无法想象的深远影响。天堂,即上帝的住所,已经能够够被我们解释了。我们不再需要天使来管东管西了,不再需要上帝来主宰一切了。所以,没有了上帝,这个世纪就变得更加世俗了。然而,当我们面对毒蛇、地震、风暴和瘟疫的时候,我们还是极其渴望知道是谁主宰了这一切。所以,在1680年至整个十八世纪的文艺复兴时期,人们的信仰转为对大自然至高无上的崇拜:如果你让事物顺其自然地发展,大自然会负责使一切事物的发展符合共同的利益。
阿瑟说,行星时钟般规律地运动成为十八世纪的比喻:简单的、有规律的、可预测的、能够自我运行的牛顿式的机器。这个后来主宰了两个半世纪的简化论科学变成了牛顿式物理学。
阿瑟说,所有的科学都不再天真,而二十世纪的经济学却较之落后了三十年。
复杂科学的革命。
针对简化论而来的。当有人说:“嘿,我能从这个极其简单的系统入手,瞧,它产生了如此复杂而不可预测的结果时,复杂科学的革命就算开始了。”复杂性理论不是基于牛顿式机械化预测的比喻,它似乎更接近于一棵树从树种长成参天大树的比喻,或者好比一个计算机程序从几行编码展开,甚至或许是一群头脑简单的鸟儿,有机而自组。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