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翻了翻《许佩里翁》,断章取义,莫此为甚了 XP
更断章取义的是,荷尔德林表达的是对人性或者说诗性的追求,但我却从政治学去寻找自己的答案,只能算歪批荷氏了
《许佩里翁》描写的是主人公许佩里翁作为没落的希腊公民,希望重新寻找人性、乃至神性价值的过程。其中,他和朋友阿邦达对追求爱与美的方式产生了争执。
阿邦达说:
“可是你却给国家掺入太多暴力。国家不可以要它不能强求的东西。而爱与精神所赋予的,恰是不能强求的。或者国家不去触犯这些,或者人们把它的法律拿下来,钉在耻辱柱上!苍天作证!要把国家变成道德学校的人,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孽。人想把国家变成天堂时,总是把它变成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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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不是别的,只是缠绕着生命核心的阴冷的外壳。他是人的花果园的围墙。
“而如果土地已经干涸,这围墙对花园有何助益呢?这儿唯有自天而降的雨水才能救助。”
划线的那句话格外广为人知,因为这就是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中第二章“伟大的乌托邦”的题记。
如果让古希腊人听到上述这段话,他们会大吃一惊:国家怎么可能是阴冷的外壳?对善的追求怎么会变成地狱?不但是许佩里翁,这还是卢梭、罗伯斯庇尔等人面对的问题:一个在古希腊充满德性的理想国,怎么在近代就成了地狱般的乌托邦了呢?
这是个太大的话题。但荷尔德林给出了他的解答:天堂不能通过暴力和强制获得,因为这些都是违反神性的,它怎么也不可能通往善和美。我们的确需要善,需要神性,但获得的途径不可能是当代的国家,因为现在的国家不同于古希腊,已经不再是我们赖以生存、赖以实现自我的一部分了,国家和人的分离已经昭然若揭。我们是花园,是园丁,但国家只能是阴冷的外壳,只是消极地限制我们,不能再与我们合而为一了。
但之后,怎么脱离国家暴力工具去追求(公共的)善呢?这不再是荷尔德林的范畴,他开始转向了个人的自省。而这个问题,仍然放在我们面前。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