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说,他花了整个上午去校对他的一首诗,把一个逗号删掉了;到了下午,他又把都好放回去了。他们两位都是大作家,作品有价值也有人读。最可怕是绣花似的绣出了没人读的经典。马克.吐温说,经典作品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读过却没有人愿意去读的东西。(A classic is something that everyone wants to have read and nobody wants to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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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德说,他花了整个上午去校对他的一首诗,把一个逗号删掉了;到了下午,他又把都好放回去了。他们两位都是大作家,作品有价值也有人读。最可怕是绣花似的绣出了没人读的经典。马克.吐温说,经典作品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读过却没有人愿意去读的东西。(A classic is something that everyone wants to have read and nobody wants to read)
牛津出身的大众英语专家Nigel Rees出过一本常用语手册,书名叫做Politically Correct(政治正确,即政治上之含意正确),副题是What they say you can and cannot say in the 1990s。所谓“政治正确”其实是八十年代后期美国学界掀起的思潮,提倡改革思想、行为和语言,维护妇女、少数民族和同性恋者的权益,反对白人至少和欧洲是西方文化中心的心态。这个秀才思想运动越搞越激烈,几近思想警察,终于引起反感,“政治正确”一词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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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出身的大众英语专家Nigel Rees出过一本常用语手册,书名叫做Politically Correct(政治正确,即政治上之含意正确),副题是What they say you can and cannot say in the 1990s。所谓“政治正确”其实是八十年代后期美国学界掀起的思潮,提倡改革思想、行为和语言,维护妇女、少数民族和同性恋者的权益,反对白人至少和欧洲是西方文化中心的心态。这个秀才思想运动越搞越激烈,几近思想警察,终于引起反感,“政治正确”一词也就成了贬义词了。
短短的篇章,甜甜的语言,淡淡的哀伤,浅浅的哲学,刘绍铭认为这样的「轻文学」又轻又薄又短又小,以斤两计,是名副其实的「轻薄文学」,特色是「轻轻的哲理像海中的枯木」;「淡淡的智慧像小河淌水」;「少少的短句像火炼金丹」;「薄薄的卷册像迷你宠物」。
短文章向来比长文章难写,那是因为文章不可言之无物;又要短又要有物,当然格外费神。我心目中上佳的短文并不是「人生小语」、「一页一小品」、「十句话」或者「八百字小语」之类的励志哲理小品。这种玩意儿不难搞;破碎的小智慧人人都有,一百句里面难得碰上一两句真知灼见,大半是肉麻兮兮的风花雪月。我想看的是短文章里的「事」、「识」、「情」。「事」是「实例」、「故事」;「识」是「观点」、「看法」;「情」是文笔的「情趣」、「风采」。语言太甜则失真、虚假。沉郁的悲情比淡淡的哀愁耐人寻味;哀愁而淡淡不如火辣的愤怒。哲学写得浅浅的很难算是哲理;浅浅的文笔露出发人深思的哲理才好。
哲学家Ludwig Wittgenstein给Norman Malcolm的信上说:「乖乖的,想些得体、聪明的念头。别老是逻辑、哲学什么的」("Be good! think decent intelligent thoughts. And not just about logic philosophy, etc.!")维根斯坦喜欢看侦探小说,说那是思想的维他命和卡路里。这样的大思想家并不整天向高深的哲学打主意,反而注重生活上的情趣,从「趣」里去求「理」。作家一旦苦苦想在笔下把自己装扮成皱眉头的哲学家,八九是无足观了。
——董桥《不皱眉头的哲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