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论开头,托克维尔大谈平等。他是从历史上阶层流动的角度,来解释这一”社会运动“的。而且只是以法国为例。他认为人类彼此之间的地位是越来越接近了,权利越来越平等了。从英文版看,他主要以政治力量【the political power】、宗教、资本商人、知识分子的消长、变化,来论证这么一个从封建到平等【equality of condition】 的过程:
1。
现在,我来回顾一下七百年前的法国。当时,法国被一小撮拥有土地和统治居民的家族所据有,统治权随着遗产的继承而世代5相传,权力是人对付人的唯一手段,而【地产】则是强权的唯一源泉。
1100年左右的法国,房地产商就是权贵,就是统治者。
2。
但在法国,僧侣阶级的政治权力开始建立起来,并且很快扩大。【僧侣阶】级对所有的人都敞开大门:穷人和富人,属民和领主,都可参加僧侣阶级的行列。通过教会的渠道,平等开始透入【政治领域】。原先身为农奴而要终生被奴役的人,现在可以以神甫的身分与贵族平起平坐,而且常为国王的座上客。
天主教与王权政治相抗衡博弈,僧侣阶级崛起,通过教会,穷人开始进入【政治领域】,奴隶制渐渐被废除(?),神甫与上流的贵族、国王地位靠拢。
3。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日益文明和安定,人际的各种关系日益复杂和多样化。人们开始感到需要有调整这种关系的【民法】了。于是,出现了【法学家】。他们离开阴阴森森的法庭大堂,走出积满灰尘的办公斗室,出现于王公大人的宅邸,坐在衣貂披甲的封建男爵的身旁。
这里出现了【法学家】这个阶层。托克维尔很看重这些法学家,认为他们进一步抬升了民众地位,(在一定程度上)部分贵贱地保障了每个人的权利,同时制约了王室与贵族的特权。
4。
当国王们因好大喜功而破产,贵族们因私家械斗而荡尽家产时,平民们却因经商而富裕起来。【金钱的影响开始见于国务】。商业成为进入权力大门的新阶梯,【金融家】结成一个既被人蔑视又受人奉迎的【政治权力集团】。
The influence of money began to be perceptible in state affairs. The transactions of business opened a new road to power, and the financier rose to a station of political influence in which he was at once flattered and despised.
The transactions of business opened a new road to power, and the financier rose to a station of political influence in which he was at once flattered and despised.
接着出现了”商业“,市场的逐步形成,导致【金钱】成为了新势力,以制衡传统的王权与贵族特权。这一步很关键。这意味着肯定了劳动、奋斗的价值,使得个人的地位逐步摆脱了封建分封与家族继承,可以说,【资本主义】的时代到来了。世界迎来了一个新的阶级,【资产阶级】。在这个阶层中,自然有一部分属于传统的封建贵族、僧侣阶级,但更多的,给原本贫穷的人带来的致富、抬升自己地位的机遇。使得更多的一批人被解放了出来。
5。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除了广泛意义上的资产阶级,还衍生出了一个有相当影响力的阶层:知识分子阶层。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这力量,可以跳过封建等级、金钱,而直接影响政治、民心。(当然,也可以不跳过)
民智逐渐开化,人们对文学和艺术的兴趣日增。于是,【知识】已是事业成功的要素,科学成了为政的手段,智慧变成一种社会力量,文人进入了政界。
Gradually enlightenment spread, a reawakening of taste for literature and the arts became evident; intellect and will contributed to success; knowledge became an attribute of government, intelligence a social force; the educated man took part in affairs of state.
所以,托克维尔总结道:
随着通向权力大门的新路的不断出现,人们日益不重视家庭出身。在十一世纪,贵族的头衔还是无价之宝,而到十三世纪,用钱就可以买到了。出售贵族头衔始于1270年,结果平等也被贵族阶级自己带进政府。
在这七百年间,贵族有时为了反对王权,有时为了从对手中夺权,而把政治大权交给了人民。更为常见的是,国王为了贬抑贵族而让国内的下层阶级参加了政府。
总之,上述,就是人类(托克维尔心中)逐步在政治上平等的过程。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平等】,更多是指政治权利上的平等,也许也可以指法律前的平等吧。
然后,托克维尔也没忘记,除了政治意义上的平等,还有消费意义上的平等。
毕竟,从封建社会过渡到资本主义社会。在资本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消费。房子,衣服,女人,葡萄酒、爵位等等不一而足。
在这一意义上,所谓水涨船高,不同于马克思目光向下看阴沟,托克维尔是目光向上看高楼:
在公民们开始不依建封土地所有制占有土地,而动产已被视为财富和能够产生影响与制造权势以后,工艺方面的每一发现,工商业方面的每一改进,便立即在人们中间创造出与其相适应的新的平等因素。从此以后,一切新发现的工艺方法,一切新产生的需求,一切满足新需求的想法,都是走向普遍平等的进步。侈靡,好战,追求时髦,以及人的最浅肤情欲和最高尚激情,都好象在一致使富人变穷和穷人致富。
在这个欣欣向荣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劳动,大致可分为两种,一种是脑力劳动,一种是体力劳动。托克维尔似乎也认同这么一点。而且,他更青睐前者,认为
从脑力劳动成为力量和财富的源泉之后,每一科学发明,每一新的知识,每一新的思想,都应被视为人民行将掌握的权力的胚芽。诗才、口才、记忆力、心灵美、想像力、思考力——上天随意降下的这一切资质,都在促进民主;即使它们落于民主的敌人之手,也会由于它们显示了人的生性伟大,而仍能为民主服务。因此,被民主征服的领域,将随着文明和教育所征服的领域的扩大而扩大,而文学则成为对一切人开放的武库,弱者和穷人每天都可从中取用武器。
所以,脑力劳动出来的思想、文化,似乎成了强化民主政治的工具了。
这里回到开头那个【the political power】,可以看出,有点互相作用、连锁反应的意思,仿佛正反馈机制。
呵呵,所以写到这里,连托克维尔也激动地写到:
翻阅一下我们的历史,可以说我们在过去的七百年里没有一件大事不曾推动平等。
In running over the pages of our history, we shall scarcely find a single great event of the last seven hundred years that has not promoted 【equality of condition】.
后面,感觉托克维尔已把民主等价为了平等的条件,转向论证民主潮流势不可挡,而不再论证民主与平等的关系之类的。毕竟,在一个比旧时代大大民主的社会,人自然比过去有了相对高得多的权利。
他认为:
如果我们从十一世纪开始考察一下法国每五十年的变化,我们将不会不发现在每五十年末社会体制都发生过一次双重的革命:在社会的阶梯上,贵族下降,平民上升。一个从上降下来,一个从下升上去。这样,每经过半个世纪,他们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一些,以致不久以后他们就汇合了。而且,这种现象并非法国所独有。无论面向何处,我们都会看到同样的革命正在整个基督教世界进行。人民生活中发生的各种事件,到处都在促进民主。
Nor is this peculiar to France. Wherever we look, we perceive the same revolution going on throughout the Christian world.
整个基督教世界都在进行这个民主revolution吗?
这个不重要了。从论证来看,基督教主要起到了一个扳道工的作用,即提供了一个僧侣阶层。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