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是至程朱而坏,文学坏即是先王的诗教坏,即是礼乐之乐坏了。但此亦只是结果而非原因。原因是残唐五代至宋,没有像五胡乱华至隋唐那样的出现时代的大创造力,出的人材亦不够,若有像北魏至隋唐那样强大活泼的士风,虽有程朱,亦将只是像王通的不被人注意。
胡先生坚信,中国之文学,在于接近自然的人世,其作者上至朝廷之士,下至民间百姓说书人,所以顺应自然有无之道,顺天而有反,尊贵而平等,强义而柔顺,平实中却说尽了一切的道理、科学和艺术。
这是放在了一个大文学去理解,因为政治色彩浓重的礼乐制度遇见了寻求道与气的黄老,将中国人的精神和人伦放进了文学。
而西洋文学始终是社会的,没有了类似士阶级的引领,形成了文学的狭隘。深以为是,所以大概我自己从骨子里看不起西方的文学,虽然也有简爱、呼啸山庄等精彩的文章,而终究是少数并且片面的。
而宋以后的中国文学,尤其是明清之后的近代文学,受西方文学尤其是大学教育体制的影响,绝少有秦汉风骨盛唐风气。其原因或正因为,中国文学的作者组成缺失,并且功能缺失,偏向了西方的社会之文学。
可想文学是如何反应和加强了国之气象,而国之气象又是如何反过来影响了文学之革命的。
今日之强调复古,不应该先是国学之复古,而更应该先是文学作者的复古,先是黄老精神及礼乐人伦的融合之复古,先是中国文学本位的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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