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直敢言,对毛选定的广场方案,梁认为,“这不符合人的尺度,是人掉到了沙漠里”
对周选定的会堂方案,梁认为,“建筑风格西而古,是最下策的选择;其次,立面尺度简单放大,过于追求宏大的效果,犯了把小孩放大的错误。
关于小孩放大,梁的解释是,“大建筑并不是小建筑的简单放大。尺度是相对比例和绝对尺寸之间的相互关系,处理得不好,会使得实际大小和视觉大小不相称。正如无论把小孩按比例放大多少,看过去还是一个小孩子。”
而周认为,盖房子有两个关键,一是跨得跨不得,二是好看不好看;第一个是主要的,寿命要长过故宫;关于风格,建筑物总有自己的风格,要做到人人满意很难,只要盖起来不跨,又适用,尽可能漂亮一点,就不应该反对,否则会争论不休。
现在问题不在于是古非古、是西非西,而在于一万人开会,五千人会餐,八个月盖完。这样就得马上定案,立即施工。如果两三年完成,就可以更多地征求些意见了。无论谁盖房子,我们的方针都是适用、经济,在可能条件下的美观。
如果有人认为这个建筑物不好,将来可以搞更好的,事物的发展总是后来者居上。所以大家提意见,要在现有方案的基础上进行,能采纳的当尽量采纳,使建筑搞得更完善。
周的思路直到今天依然正确,并被商业社会发扬,尤其是秉承“快鱼吃慢鱼”哲学的企业;其实这个策略意义重大,梁是个理想主义,而周的思路是最现实的;建筑尺度在当时集体主义高涨的思潮下依然遵循个人的尺度是很困难的,风格现在看来梁是对,要讲究协调,现在的天际线毫无审美价值。
北京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马路宽,看这本书算是找到了大马路主义的渊源,彭真在交通规划上犯了无知的错误,但若从备战角度来看,战时可以做飞机跑道,又可以防止战火在不同街区蔓延,又在情理之中。
彭真,道路不能太窄,大马路主义就大马路主义吧,不要害怕,要看是否符合发展的需要。将来的问题是马路太窄,而不会是太宽。我们不要只看到现在北京全市只有不到一万辆小汽车,总有一天会发展到几十万、上百万辆车的。等你们活到八十岁九十岁时,再来看看是谁对谁错,那时由你们来作结论。
虽然在交通流量上跟周总一样眼光及其长远,但这次彭总错了,交通问题单纯靠简单拓宽马路解决不了;这个老大难的问题,在否定梁的城市规划那一刻就已经生根,现在只是错上加错。
按照在旧城内建设新城的规划,旧城中冒出很多大院,规模很大,相邻马路被分割得很远,也只能如彭总所说往宽里发展,结果造成梁所预见的情形,路网宽而稀,双向车道,路口通过率低;西方的理念则是在市中心发展街区,以步行的尺度将马路融入街区,市郊则建设配套齐全的小区,所以西方的路网窄而密,单向车道,路口通过率高。
北京的悲剧适于选择了错的规划,却不止于不协调的广场、不协调的新建筑、不合理的交通网络;北京的外城墙建国初期就拆光了;内城墙大部分则是在战备挖地铁时拆掉的;城楼、箭楼、寺庙大跃进被送进了熔炉,文物、书画、碑刻、寺庙更躲不过十年文革。
老北京消失了,今天我们还没有觉醒。高速复制的城市,正失去魅力。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