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里《豳风》的《七月》是中国最古的“四时田园”诗,叙述了农民一年到头的辛苦生涯和艰难生活。可是这首诗没有起示范作用;后世的田园诗,正像江淹的《杂体》诗所表示,都是从陶潜那里来的榜样。陶潜当然有《西田获早稻》等写自己“躬耕”、“作苦”的诗,然而王伟的《渭川田家》《偶然作》《春中田园作》、《淇上田园即事》和储光义的《田家即事》和《田家杂兴》等等简历风气的作品,是得了陶潜的《怀古田舍》,《归园田居》等的启示。着重在安定闲适,乐知天命,内容从劳动过度到隐逸。宋代像欧阳修和梅尧臣奋勇的《归田四时乐》更是老实不客气地是过腻了富贵生活,要换个新鲜。西洋文学里牧歌的传统老是形容草多么绿多么软,羊多么既肥且驯,天真快乐的牧童牧女怎样在尘世的干净土里谈情说爱;有人读的腻了,就说这种诗里漏掉了一个重要的东西——狼。我们看中国传统的田园诗,也常常觉得遗漏了一个重要的东西——狗,地保公差这一统治阶级的走狗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剥削和压迫农民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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