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昆虫记》是法国法布尔大叔的不朽之作。有意思的是《蚂蚁》这部极富想象力的著作同样出自法国,还有《微观世界》 Microcosmos: Le peuple de l'herbe这部花了十多年拍摄勾勒出昆虫的世界也是出自法国。法国人身上那种浪漫、清新、幽默又富有哲理的气质在这些著作中体现得淋漓尽致。说起来蛮遗憾的是这部宏伟巨著似乎当成少年科普读物,很多人买来只不过给自己的小孩看看罢了。想想当大人的确失去了很多的乐趣。我曾经在想,法布尔大叔的生活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言归正传,先介绍下法布尔大叔,在书中的大叔有着科学家的良好品质:谦逊,执着,质疑以及固执。同样也有着小男孩一般的求知欲和兴致勃勃,为了观察一种昆虫可以在暴晒的太阳下面趴着一个下午进行观察。很有CSI.LV里的老G的感觉,在我脑海里他们俩的形象经常重叠起来,不过网上查了一下,大叔比较消瘦,不太一样了。也蛮多才多艺,书中的插图也是他画的。以上是在书中给我的总体感受,下面正式写读后感,一些零零散散的杂感。
一 拟态
大叔在书中极力的反驳了拟态性,理由很简单,就是存在着很多生物,他们不具备拟态而且身着很显著的颜色。不过我倒是对这些反驳持保留意见,理由如下:
1 在昆虫的世界,他们的眼睛看到的景象跟我们看到的一致吗?为此我查询了一下,事实上昆虫颜色的识别能力并不强,大部分在紫外线附近,很多昆虫不能识别出红色。因此,我们需要分析的是,昆虫的天敌们,他们对颜色的识别是怎么样的,他们眼中的食物是什么颜色。至少可以排除的是红色对我们来说显著的颜色,对昆虫们来说其实是看不到的。在缺乏足够的生物知识作为支撑,我也没办法反驳大叔的观点,只是需要进一步观察研究才能得出结论。
2 在昆虫的世界,他们是主要通过视觉识别猎物的吗?在看《蚂蚁》这本书的时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作者把温度作为蚂蚁的时间维度,他们的时间跟我们就完全不同,对他们来说漫长的冬眠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对这样的假设仔细想想非常有意思,这里不多说。由此我们可以想象,昆虫的世界里他们是如何识别猎物的,至少在我看来还有嗅觉,触觉,或许还有一些人类不具备的功能所以尚未发觉的能力。这些因素在自然优胜劣汰中同样起着重要的作用。例如如果擅长逃避的能力远远高于颜色因素,即便因为容易被发现也不会被吃掉而被淘汰,这样淘汰机制更多在逃避功能上起作用。这也就是拟态功能没有全面展开的原因之一。在某种程度上,也证实了大叔的观点,不是所有的外表出于拟态才会有这样的颜色。同样我们也不能否认的是拟态这种技能的存在。我想拟态作为求生的一种技能,就像羚羊发展的逃跑技能一样,作为专家级的技能,大部分动物只能说是会一点,并不是作为求生的主打技能。
二 勤奋
大叔里面提到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就是动物天生就是勤奋的,没有动物通过偷懒能在弱肉强食中生存下来,那些寄生生物被说成懒惰的生物实在是一种侮辱,这里的勤奋是比喻,意思是指为了生存而奋斗。里面举了一个有意思的例子,大致是这样的,一个蜜蜂要造自己的蜂房是非常辛苦的,大叔把一些蜜蜂给抓起来关了一夜,于是蜜蜂的蜂房就被其他生物占领了,被放回的蜜蜂只是找到另一个蜂房把其他生物的卵给扔了出去,又继续自己的建筑工作,似乎没有迹象显示他们由此变成了强盗。还有一个例子是说有时候产卵时间到了,有些蜜蜂依然没有完成蜂房,于是在大叔给他们准备好的现成的蜂房,然而只有很少部分进入新居进行产卵,大部分是到了其他蜂房,把里面的卵仍出来,进行一番打扫后,在里面进行产卵。似乎蜜蜂们并没有学会用最小的气力达到繁衍的目的。
若说起来,似乎只有人类才会有成人之后依然寄生在自己的父母家里,吃自己人的,住自己人的,花自己人的的现象。由此我想,在生存的竞争激烈的动物世界是不存在偷懒取巧的,任何的偷懒取巧偶尔为之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利益,但是长远看来,必然会受到惩罚。即使是那些所谓的寄生生物,也是积极努力的进行着与建造者们同样辛苦的工作,才能确保物种的繁衍。懒惰这一习性只存在于无需为生存发愁人类身上。在脱离了为生存而奋斗的人类,于是有了空余时间可以专心在其他方面,他们发展出哲学,发明出工具,繁荣着文明,也同样也发展出懒惰。
三 进化论
尽管进化论在如今已经泛化到各个领域,但是那些质疑的声音依然没有被磨灭,进化论发展到今天依然没有对所有东西做出合理的解释,不过这里不对进化论做反驳。只是分析下法布尔大叔所提倡的反驳证据,并试图做出一个解释。法布尔大叔这里举了一个土蜂这个例子。土蜂是通过先将猎物的幼虫麻醉,然后在最适合的地方产卵,这样在幼虫孵化出的第一口开始,在合理的食用技巧下,能让被麻醉的食物,在幼虫吃完猎物所有能食用部分,直到最后一刻才会死亡,确保食物的新鲜,不会因为猎物的死亡而导致食用腐败食物而死亡。猎物最后剩下的只是一张空皮。法布尔大叔提出了几个关键的地方:
1 土蜂的食物仅限于金匠花金龟、蛀犀金龟、鳃角金龟的幼虫。
2 猎杀的独特方式,必须且唯一的致命的麻醉的地点,否则猎杀失败,会死亡。
3 合理的固定虫卵地点,否则幼虫同样会死亡。
4 食用的技艺,必须建立合理的食用顺序,才可以避免金龟幼虫死亡。
我们可以看到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程序,错失一个,面对的就是死亡。
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必须先考察一个问题,就是基因所控制的范围及方式以及修改方式。
(一 )基因所控制的范围及方式
某哲学家说:我们找不到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不过我们却可以看到它们的结构是一致的。这就是说基因的控制是存在范围的。换句话说,生物在某种意义上具有自主权,当然这种自主权可以是无意识的行为,(当然这又涉及另一个问题,人类的行为是我们能自主的吗?这也是个复杂的问题,这里略过不提。)换句话可能会更好接受,就是说生物具有一定程度的适应不同环境的应变能力,虽然这种应变能力来自基因。
举例来说,如果我们要抓取物体,我们可以有很多的控制方式,比如根据物体的不同,建立数据库,设置不同力气来抓取;又或者可以从最小的力气开始不断增加,直到物品被抓取停止。当然还可以对这两者结合起来。因此我们可以发现,同样可以实现对某物体的抓取这一动作,但是不同的控制方式,在特定的物体上可能表现出相同的表现,但是一旦脱离特定的物体,两者的表现就迥异了。控制方式的优劣也就体现出来了。基因的控制的同样如此,有优劣之分,而不同的控制方式,有着不同的控制点,无需对所有的东西进行控制,就能实现所需要的目标。
我们对控制方式的考察,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进化的途径。一个有趣的例子,将一只母鸡的鸡蛋换掉,生出了其他的生物,它依然会把这种生物当成自己的小孩,如果这个小鸡在后来跑过来的,它会把这个小鸡驱逐,因为它对是自己的小孩的识别仅仅是在自己的孵化范围的就是自己的小孩,而不是根据生物的外观识别是不是同类。
(二) 基因的修改方式
按照进化论的观点基因的修改方式只有一个基因突变。什么是突变呢,就是由于DNA分子中发生碱基对的增添、缺失或改变,而引起的基因结构的改变。由于生物化学知识的严重匮乏,对这一领域只能完全基于有限经验的猜测。
首先,基因突变可以发生在任何时候,任何阶段,当然我们认为在繁殖期后的基因突变对后代是没有影响的。同时基因突变的概率据说很低,而且很少有有益的突变。我对此说法保持怀疑态度。如果我们假设癌细胞的产生是由于细胞内的基因突变造成的,那么我们就会发现基因的变异是多么常见频繁的行为。不过正常情况下,我们的系统会消灭这种异常的变异,而且这种变异也不是所有的都会具备扩散能力。然而这种变异如果获得了大量繁殖和转移的因子的话,那么这种变异就会改变整个人的基因形态。我们能够观察到的,当然是有害的异变(突然想到,如果是有益的变异,会不会就出现一个人突然的转变呢,比如突然变聪明了,尼古拉特斯拉是小时候经历了哥哥的死以后 就开始被噩梦纠缠,然后就产生了奇怪的想法,会不会是基因突变呢,只是他不明白,所以把他的变化与哥哥的死联系起来了。哈哈),类似癌症的变异也不一定会遗传,除非它感染了精子或卵子。除了我们能观察到的变异,应该还有很多隐性的变异以我们不能察觉的方式中发生了。
基因变异大部分有害我们是能很好的理解的,因为像人类这样一个复杂的生物,很多东西都是环环相扣的。一旦错失了一环,可能就造成无法弥补的错误。人类繁衍期过后逐渐的衰老,从进化论来说,也是因为没有淘汰机制进行有益的选择,从而造成机体对环境变化的应对失灵。但是作为早期的生物,基因复制的成功率远远低于人类,那么他们应该具备更多的突变。
其次,基因突变发生的原因?我们能知道的,就是存在基因突变的诱因,比如辐射、环境或者自身因素。这在某种意义上说,也解释了为什么会存在生物发展的大爆炸时期。因为那个时候产生了强基因诱变的环境。
(三) 对土蜂的分析
首先我们来看第一、二点。土蜂的食物仅限于金匠花金龟、蛀犀金龟、鳃角金龟的幼虫。我们当然知道,食用猎物的范围越广,那么生物存活的几率越高。但是这里有个问题,就是猎杀的金龟与早期的金龟是一样的吗?早期的金龟也许没有形成铠甲,因此猎杀方式的失败不代表就意味着死亡。因此土蜂可以通过在其他地方的麻醉达到同样的效果,但是铠甲的逐步形成,让土蜂可以攻击的位置逐步被集中到金龟的最薄弱的,而且是唯一的那个地方。事实上对神经的麻醉具备了最好的攻击效果。因此他们形成了食物的偏好。早期具备这样的神经系统的生物随着淘汰机制的发生,有些可能改变了神经系统的方式,从而演变成其他物种,有些由于没有形成铠甲,被灭族了,总而言之,金龟在生物对抗中,没有找到应对土蜂的方式,但是在减少天敌方面还是很有成就,因此也流传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于是就形成了这样独特的一一对应的食谱。
这样泛泛的解释,估计很难令法布尔大叔满意。猎杀是否一针见效不过是剂量问题,而关键的是位置。基因对剂量在内部的控制上本身就具备,因而淘汰很容易理解。然而猎杀的位置不是简单的控制,它需要建立于外界的反馈机制。在黑乎乎的地下,要通过视觉系统是不太可能了。我不清楚土蜂如何判断出那精确的一点的。我不得不借助万能的假设了。假设这种猎杀是基于距离控制,无论是什么方式,反正土蜂能感知金龟幼虫的当前状态及与自己的距离,然后土蜂的猎杀直接固定的那一点。这样土蜂的猎杀位置依然可以用淘汰机制解决。因为最初的距离可以跟人类的身高一样,出于一种固定的基因,而具备不同的固定值。不用引入新的基因来做出解释。
然而对于第三点,产卵的位置,就没有上面那种幸运了。产卵的位置,无法形成一个反馈,因为产卵后的存活率,不影响母体的存活率。如果我们假设母体产卵的位置可以遗传的话,这样似乎又可以用进化论的优胜劣汰来解释了,在这个位置存活率高的幼虫,继承了母体的产卵位置,因而繁荣起来。然而这个假设是矛盾的,如果母体产卵的位置是固定的,那么就是说从最初开始也必须是固定,也就是说,一开始土蜂就只会有一个位置。事实上,我们考察其他昆虫,大量的随意的产卵的昆虫的存在本身就说明,这必须是通过后来逐步形成的。如果产卵的位置是个随机值,那么后代也会是随机值。如果考虑是一个范围的变量,那么第四点就必须做一定范围的限制。然而法布尔大叔的实验告诉我们,一旦脱离了原先固定的进食地点,造成的是毁灭性的打击,即使放在附近也不行。如果解释为后来慢慢形成一点的话,也根本解释不了,既然在一定范围可以存活,为什么会演变成唯一的进食点才能存活。如果我们考虑基因突变又怎样?参照基因突变的概率,我们能指望土蜂坚持到基因突变才能存活吗?因为在这个问题解决前,土蜂同学的第四步已经是举步维艰了。
如此一来,只有另辟蹊径。我们重新审视下那四个环环相扣的关键点,就会发现,麻醉的效果将直接影响到幼虫可以食用猎物的时间;食用猎物内脏的顺序影响到也是导致死亡的关键因素。因此我们只能考虑如何才能在不达成这些条件下依然能存活的模式。我想到一种方式,只是这种方式是否存在过,已然没有办法证实了。首先,麻醉的时间与幼虫食用猎物的时间这是一定存在的控制基因。在优胜劣汰中很容易就达成关联。我们假设,幼虫食用猎物的时间始终小于麻醉的时间,于是就能确保幼虫不会食用到腐败肉质。然后我们可以假设最初的麻醉时间并非正好是幼虫食用完一只猎物的时间,于是对幼虫食用猎物的技巧将大大降低。减少了食用的时间,我们就必须给土蜂幼虫找到更多食物才能满足他们成长的需求,于是我们进一步假设,土蜂幼虫最初必须拥有食用完预定时间的食量后,有寻找下一个猎物的指令, 这样的话,最初的虫卵的位置也就可以是一个范围值。(这也不完全是猜测,根据土蜂无论如何食用猎物,它的屁股始终会在猎物的外部,在某种意义上说,除了这是一个定位的好方式外,也可以说他们在最初的食用中,是可以随时逃离猎物的)然而,食物是随机的,虫卵们经常面临的是饥饿。于是在优胜劣汰中,范围一步步的减小和优化,终于在不断博弈中,形成了如今的模式。
(四)其他的胡思乱想
对于眼睛这样一环扣一环,紧密复杂只为达成一个目标的结构来说。要推演其进化过程就实在非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我在想,基于我前面所述的基因的控制可以是几个关键点,然后通过各个方面的配合来实现目标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基因是有模型的,这是一个类似人的概念模型的东西。比如说人所谓的车,从独轮手推车,到四轮的汽车,从其内部结构来说,基本没有一点相通的地方,但是如果从结构来看,都是应用了,滚轮运动的特点。我假设存在这样一种控制基因的基因,它是一种模型,它可以组织所有模型需要的东西,并让模型需要的地方具备更强的吸引对应基因能力。这种模型基因具备了远远优于其他基因的稳定性,因而长期存在着,于是基因突变不再仅仅是在某些小地方进行修修补补,而是可以造成突飞猛进的巨变。就像从自行车到摩托车一般。当然这种基因并没有主动思考的能力,只是看起来像罢了。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