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推着小车站在东山上,心里想着:我们活着是为了谁?为了儿孙吗?要是过得和我一样,要他干什么?为了自己吗,是为了吃还是为了穿?只是为了将来还有希望。可是希望在哪儿呢?都把我们忘了。从农村出去的人也把我们忘了。我们要吃饱,我们想不要干这么使人的活。我们希望我们的老婆不要弄得像鬼一样。我们也要住在有卫生间的房子里头,我们也要一天有几个小时能听听音乐,看看小说。
这就是老陈,一个上辈子不是农民的农民的希望。
在又一代人过去的时间,那时候的婴儿变成青年,那时候的青年变成老者,那时候的老者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世我们难以揣测。我们过得和他们一样么?
我们中的一些人“穿上耐克鞋,有充裕的时间和自己的女朋友去酒吧”,有人住在了有卫生间的,有24小时热水的房子里,有人开上了高级轿车,有人西装革履的拎包走进写字楼。为什么我们看到那个时代的记忆,仿佛时间没有流逝,我们没有向前走。
为什么有时想到这是一个谜题,但就算智商有限,只要在中国社会活过十年,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卡夫卡说:受苦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积极的因素。他没有来过中国,在中国有一种苦,没有那种积极的因素,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为生存累的直不起腰,想不到除了他鼻子底下那一点之外的事情,创造一点低贱的价值,繁衍出能像他一样承受这苦命的后代,然后像一个畜生一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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