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斯朵夫像一阵风撼动着沉睡的树林一般,闯入了这群想游移不定的人之中。他并不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他们,而只是想给他们一些力量,让他们自己去思考。他说道:
"你们太谦卑啦。最大的对手便是近乎神经质的怀疑。人是能够、而且应该宽容和人道的。然而,把自己认为是真正美的东西也一并加以怀疑是不可取的。你该捍卫你的信仰。无论我们有多大的能力,我们都不该退缩。在这个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人与最伟大的人同样都有一份责任,也有某种权力,虽说本人没有意识到。别以为你们势孤力单,反抗是徒劳的!有强烈的责任感,并且敢于坚持,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最近这几年间,我们不止一次地看到国家和舆论界不得不考虑某个老实人的意见,而这个人惟一的武器便是他的精神力量,并且坚持不懈地向世人显示...."
"倘若你们要问费那麽大劲进行斗争有甚麽用?有甚麽用?....嗯,你们得明白,法国已日薄西山,欧洲也气息奄奄,倘若我们不奋起斗争,那人类以数千年的苦难换取的文明,这一砖一瓦建筑起来的辉煌业绩,岂不要毁于一旦了。祖国在危难之中,我们欧洲母亲在危难之中,你们那小小的祖国法兰西则更是危如累卵。你们的消极情绪把它毁了。法兰西在你们每一根了无生气的神经之中、在你们每一个隐忍的思想之中、在你们每一个犹疑不决的意愿之中、在你们每一滴行将干涸的血液之中走向死亡....站起来!应该活着!倘若非死不可,你们也该站着死去。"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