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cciarati小千 (REVOLUTION·死不旋踵)
“文学就是痛苦——”我坐下,慢慢回忆着说,“得排泄,大大的快感,性交一样的……干活!” “关键在于……”杨重谨慎地揭示。 “关键在于……”我仰脸望着天花板,“关键在于……得你操文学——不能让文学操了你!” “你这得算高论吧?”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说。 “算高论算高论。”马青替我回答。 安佳抱着扣子站在花丛前嬉玩,扣子伸出小手去弄花。阳光照在花园里,使人和景物都显得明媚动人。扣子几乎被阳光照透明了,娇嫩欲滴,在花朵前咯咯笑着露出两颗洁白无瑕的小牙,天真无邪,无忧无虑浑然不知人事——令人不忍久视。 “生活多好呵。”我迎着阳光眯起眼,喃喃自语,“真想为扣子跟谁拼了。” “‘柔持’就是特含蓄有主心骨不太动声色的意思——‘柔持地笑’么——表示特风度。” “他就是方言?”老头子跟我上下犯照,“你丫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跟老头子犯照。 “你丫不就两肩膀扛一脑袋么?再加上俩胳膊俩腿——挺一般的人。” “你六指儿一个给我看看。” “我还真不信这个。” “再来劲把你丫脑袋揪下来。” “不是你不知道我这人特脆弱,特别受不了同一阵营中射来的冷箭。咱都是苗苗,都需要阳光雨露。咱苗苗之间应该互相浇水互相上肥互相躲锄板子,不能互相盼着老农先把对方间了苗。”
2011-04-12 09:41:35 回应
那小厨房地确是个非常像样儿的小厨房,在全市的小厨房里也是数得上的。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非常激动,因为你根本拿不准在那儿会碰见什么人。 我们在去小厨房的路上遭了雹子。 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地上刮着晚风,天上挂着晚霞什么的,谁都没想到这中间会有什么变故。 我们挤在公共汽车里蹒跚前进时天气仍然很好,周围互相贴在一起的男女老少身上都散发着臭汗味儿。接着,眼瞅着天迅速阴了下来,一团团乌云低而浩荡地从高大建筑物的顶端疾驰而过。大家都说:“真凉快真凉快,快下场雨吧,要不麦子该旱死了。” 我们下了公共汽车时还很乐观,尽管街上已腥风四起,行人抱头鼠窜,我们仍认为不过是场雨。吴胖子还仰天呼唤:“让暴风雨快点来吧!” 话音刚落,第一批雹子就齐刷刷砸下来,回头再想回公共汽车,车已经开走了。 往前跑,前面倒是有一排商店,但等我们跑到,商店内外已挤满了中国人,狗都钻不进去。这期间,雹子一点没闲着愈下愈密,马路上白花花一片蹦着跳着四处飞溅着。最后把我们砸急了,确实走投无路,索性站住,脸红脖子粗地嚷:“你砸死我们得了!” 有心地善良的大妈顶着雹子来劝我们:“还是避避吧。” “就不!”我们赌气地说,“让它砸,今儿它要不砸死我们我们跟它没完!” 当我们最终走进作沙龙状的小厨房时那模样儿十分悲状,连马青都没认出我们,冲我们嚷,“你们哪儿的?” “连我们都不认得了?”身子骨最硬朗的刘会元勉强挤出这句话,就一屁股坐旁边一人身上了。三个正坐着砍的人被我们挤走了。 “别走别走,一快儿坐,一人半拉。”我过意不去地对被我挤走的那位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马青认出我们,杨重于观也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扒着我肩膀,托着我下颏问,“被谁打了?” 我昏沉沉地往街上一摆头。 他们仨立刻冲了出走,片刻骂骂咧咧回来:“没人呵?” “都是游击队,那还不打完就跑。”一个姑娘愤愤地说。 “查查是哪部分的跟这一带活动。”于观对杨重说,“伏击咱哥儿们那还了得老百姓还不定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儿呢?” “没跑,准是二蛋子那伙儿。”那姑娘又说。低头问我,“你怎么样?要不要来点鸡尾酒?” “非常需要。”
2011-04-11 14:45:25 回应
@ 黎明,一轮红日在窗外群楼之间冉冉升起,把阳光洒向人间。大家互道珍重,握别而去,相约记住这日子,二十年后再相见。 “还是这点儿,还是这地方,到时候咱们不玩麻将了,举杯赞英雄,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 “你们搞文学为什么不叫上我?”马青痛心地说,“瞧不起我?” @ “我这不是才听到信儿么。昨天我上街上打酱油捎带着买两张当场开奖的彩票,听存车的老太太嚷嚷:‘全市的流氓都转业当作家喽!’我酱油瓶子一扔撒腿就跑,转了大半个北京城,好容易才找着于观。” @ “马青。”我们没理丁小鲁,站起来和马青握手,“今儿怎么有空儿上这儿来了?” “给几位爷请安来了。”马青扑通倒地就跪。 “哟,别别别,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我忙抢上一步搀扶,“你这不是逼着我趴下打滚么?” “今儿你要不答应我,我就把我这头在这地上磕出脑浆子来。”马青指着脑门子发誓赌咒。 “我答应,我全答应!您就是让我即刻跳楼我也没二话。” “没那么严重。”马青腿儿一直站起来,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想入你们这作协,这么说,你答应了?” “这个嘛,”我松开马青,在屋里踱起步,一手食指按着腮帮子,“这事可得研究一下了。你有著作吗?” “我?”马青四下屋里望望,奔床就去,连连把头往床垫子上撞,边撞边嚷,“我不活了,我死了算啦。” “可别!”我大惊失色又抢上一步拦腰抱住他,冲吴胖子刘会元他们嚷,“你们怎么光看着?快接一下呵。” 吴胖子上来,狗熊掰棒子似地把马青夹住。马青还跳,确实跳不动才停下来万念俱灰地闭着眼喘气,腮上挂着泪——不时瞟我一下。 我站在旁边作揖打躬地解释:“不是我们嫌您瘦不要您,我们是敞开大门的。关键在您,您得考虑好了,别一时冲动,干这事是要让人指脊梁骨骂祖宗八代的。” “我帮伙里都呆那么些年了。” “是呵,按说我们不该再怀疑您了。问题是您不是老早被清除了吗?我们又有点拿不准了。莫非您变了?” “我没变!” “那干吗清除您?这逻辑上说不通呵?” “这他妈纯粹是误会。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能人多呗。跟那些新来的比,我们这些老同志都算夹生的。” “好。”我看了看刘、吴二人,表态,“要是您还是老样子,那入我们这会富富有余——我们拜您为师。” 吴胖子松开马青,马青喜笑颜开,极推心置腹地对我们说: “我这人就有一条好:不爱吹牛,专办实事。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我让你们占够了便宜。”
2011-04-09 08:48:32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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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正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