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诗歌创作的神奇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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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3 08:18:11
来自: 公益霎哈嘉瑜伽
(深圳)
一天,在很晚的下午,我在我们乔拉桑科房子的屋顶凉台上散步。晚霞的余光和苍白的黄昏合在一起,那景色仿佛使来临的夜晚,对我有一种特殊的奇妙魅力。连毗连的墙壁都美丽地放光。在这个世界中揭开了平凡的盖子,我想,是不是暮色中有什么魔术使它这样呢?决不是的! 我立刻看出这是夜晚的效果照到我的心上,它的光影把“我”湮没了。当“我”在白日强光中奔腾的时候,我所知所觉都和它混在一起,被它藏过了。现在这个“我”被放在背景里去,我就能看到世界的真实的一方面。这一方面是不平凡的,它充满着美和欢乐。 从这次经验以后,我屡次试验故意地压抑我的“我”,仅以参观者的身份去观看世界的效果,我的努力总会得到一种特别愉快的报酬。我记得我也试着向一位亲戚解释怎样去看世界的真面目,以及在这幻象之后的,我们自己的感觉上的负担怎样随之减轻;但是我相信我的解释没有成功。 以后,我又得到一次彻悟,这彻悟在我的一生中持续着。 从我们苏达街的房子里,能看到这一条街的尽头和对面自由学校校园里的树。有一天早晨我偶然站在凉台上往那边看。太阳正从这些树上的密叶上升起。在我不停的凝望中,忽然间似乎有一层帘子从我眼上落下去了。我发现这个世界浴在奇妙的光辉中,美和欢乐的浪潮在四围涌溢着。这光辉立刻穿透积压在我心上的重重叠叠的愁闷和萧索,以宇宙的光明注满了我的心。 我在这一天写的那首《瀑布的觉醒》,汹涌奔流象一股真正的瀑布。这首诗写完了,但是幕帘并没有在宇宙的快乐方落了下去,而且此后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对我是平凡无味的,第二天或是第三天,有一件事情发生得大为使人惊奇。 有一个怪人时常跑到我这里来,他有问种种愚蠢问题的习惯。有一天他问我说:“先生,你亲眼看见过神吗?”在我承认说我没有看见过的时候,他却断然第说他看见过。我问他:“你看见了什么?”他回答说:“他在我眼前翻滚颤动着。” 很容易想像到我们平日是不高兴同这样的人拉在一起做玄妙的讨论。而且我那时正在专心致志地写作。但是因为他是没有心眼的人,我不愿伤他的敏感的心,因此我就尽量容忍他。 这一次,当他在一个下午来看我的时候,我由衷地高兴见到他,热忱地欢迎他。他的怪癖和笨傻的外衣似乎脱落下来了。我这样喜欢招呼的人是个真正的人。我觉得他并不比我低下,而且我们是紧密地联在一起的。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心中一点没有厌烦,也不感到浪费我的光阴,我心中充满了高兴,感到揭掉一层不真实的薄纸,这层纸曾经使我受着不必须和无来由的不快与痛苦。 当我站在凉台上的时候,每一个走过的行人,不管是谁,他的步法、身材和容貌对于我都显得格外的奇妙——他们是宇宙海上的波浪,从我面前流过。从孩提时期起我只用眼睛观看,现在我开始用我所有的意识来观看。我不能把两个微笑的青年,一个手臂搂住另一个的肩膀,从从容容地走了下去的景象,当作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因为通过这个我能够看到快乐的永远的最深处,从那里,无数欢乐的水花跳溅到全世界上去。 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四肢和容貌总是伴随着人的最小的行动而活动;现在在四周随时可以看到的这活动多种多样,简直使我入迷。但是我不把它们分开来看,而是把他们看作使人类世界上、在每个家里、在他们五花八门的想望和活动之中,同时在进行着的、可惊的美丽的更伟大的舞蹈的一部份。 朋友们一起欢笑,母亲爱抚她的婴儿,一只牛挨到另一只牛的身边,舐着它的身子,这些情景后面的无边广大,以一种几乎带有痛苦以为的感激,来到我的心里。 在这时期我写过: 我不知道我的心怎样地忽然打开大门, 让世界的群众奔涌进来,彼此问好,—— 这不是诗的夸张手法。其实我还没有力量表达我所感到的一切。 ——《泰戈尔回忆录》节选,全文见: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d095880100lkue.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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