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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作者在欧洲国家游走的所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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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之外
LORENZO (In Vienna.)
相形之下,西欧人对性的态度就比较自然,至少,他们不把人的裸体看作罪恶。一般的家庭杂志中随时可看见全裸的年轻母亲和光着身子的幼儿洗澡戏水的画面。海滩上、游泳池畔,到处是裸着上身晒太阳的男男女女。洗三温暖的人不分男女,面对面一丝不挂,也没有人觉得伤害了什么风俗。西欧人对美国人有多种的成见,认为美国人对性的态度上像个“伪君子”是最常听见的批评,却有它的道理在。 的确如此。不少人被主流媒体蛊惑,以为美国... (更多)
的确如此。不少人被主流媒体蛊惑,以为美国才是真正“开放”、“自由”之所。以我在美国半年和欧洲三年生活的感触,恐怕美国在面对很多问题上还依旧十分保守。总统的选举即是其中之一,任何性丑闻都是击败选举的重拳。而在欧洲,这些都不重要,尤其是性,性不过人生来自然的行为而已,这就是为什么荷兰电视经常戏谑他们的首相,叫他“lesbian”之类,他也毫不介意。因为所谓真正的自由和开放,就该在摈除偏见和歧视之外,以平等的姿态来探讨价值观念。 (收起)相形之下,西欧人对性的态度就比较自然,至少,他们不把人的裸体看作罪恶。一般的家庭杂志中随时可看见全裸的年轻母亲和光着身子的幼儿洗澡戏水的画面。海滩上、游泳池畔,到处是裸着上身晒太阳的男男女女。洗三温暖的人不分男女,面对面一丝不挂,也没有人觉得伤害了什么风俗。西欧人对美国人有多种的成见,认为美国人对性的态度上像个“伪君子”是最常听见的批评,却有它的道理在。
2012-01-02 02:44:20 6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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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
Quentin. (后现代主义)
阿敏 没有人注意角落里那两个人。他们一身武装,背着短机关枪,两手放在随时准备射击的部位。 天晚了,疲惫的旅客意兴阑珊地走向登机口。 两名瑞士守卫的眼睛像隐藏的探照灯、不动声色地巡视整个机场大厅。 这班瑞航飞机自马德里起飞,稍停苏黎世,终点是瑞典的斯得哥尔摩。飞机在航道上滑行,一辆草绿色的坦克车像幽灵一样冒出来,在五十公尺以外护航,直到飞机起飞了,才掉过头去。 机舱内.. (更多)阿敏 没有人注意角落里那两个人。他们一身武装,背着短机关枪,两手放在随时准备射击的部位。 天晚了,疲惫的旅客意兴阑珊地走向登机口。 两名瑞士守卫的眼睛像隐藏的探照灯、不动声色地巡视整个机场大厅。 这班瑞航飞机自马德里起飞,稍停苏黎世,终点是瑞典的斯得哥尔摩。飞机在航道上滑行,一辆草绿色的坦克车像幽灵一样冒出来,在五十公尺以外护航,直到飞机起飞了,才掉过头去。 机舱内却有热哄哄的气氛。 粉腮媚眼的空中小姐捧着一篮巧克力糖让客人取用。 巧克力糖用金澄澄的锡纸包着,拿在手上闪闪发光,像一枚硕大的金币。 空中小姐又优雅地递给每个人一本瑞航杂志。杂志的纸质光滑柔腻,触手有绸缎的感觉。 免税商品的广告美得令人怦然心动:“这五盎司的香水。带给你一秋的气氛。” 图片中是满山的红叶,红叶丛中一栋美丽的房子。 实在是很晚了。又是短短的飞行,我尽量避免给邻座搭讪的机会。避免目光的接触。所以当邻座的男人为我开了头上的灯时,我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低着眼帘,不去看他一眼。 可是低垂着眼帘,仍旧看见了他的手,他巨大的手,粗糙的皮肤上长着坚硬的茧,是一双在风中雨中烈阳下用力的手。 很久没就近看过这样的手了,尤其在这昂贵的、飘着咖啡浓香的客舱里。 忍不住看看他的脸,黑发浓眉之下,一双清澈的黑眼。 我说:“你一定很饿了!” 我的餐盘还没有完全打开,他已经从主食吃到甜点、面包、乳酪、饼干,像卡通里的白兔啃红萝卜,一样一样咔嚓进入嘴里,一样一样吃掉。 他有点难为情地笑了,笑起来的眼睛竟然透着儿童般的稚气。 “中午没吃饭,”他说,“现在当然吃得特别痛快。” 我一时冲动,想把自己的晚餐也给他,又忍了下来,这是哪门子妇人之仁,莫名其妙。 阿敏,来自德黑兰的阿敏,却打开了话匣子。 “你可以说我是逃出来的。在西班牙作了一年事。不逃出来会怎么样?我想,没有什么好下场吧!我家在两年之中死了三个人。哥哥被枪杀了,妹妹还不到廿岁,被关到牢里,说她在学校里批评柯梅尼。有一天爸爸接到通知,要他到监狱里去认尸,对,认领妹妹的尸体。怎么死的,不知道。她没有穿衣服,只是用一块白布卷起来,一身都是小刀刮的伤口——爸爸当天晚上心脏病发作,就死了。剩下我跟妈妈,妈妈要我走,无论如何要走——” “先生,您要来点红酒吗?” “我是德黑兰大学英文系毕业的,毕业之后当翻译。那个时候读了赛珍珠的《大地》,很感动,觉得中国人和波斯人一样,古老的民族特别苦难,有一种特别的忧伤。南美的马尓克斯也是一样,他写的《百年孤寂》——啊,你看过伊朗的作品吗?” 我摇摇头。 “我们有个很着名的诗人。海非兹,大概是最好的波斯诗人了,我到瑞典之后想办法寄一本给你好不好?你知道,我们都是亚洲人呢,吃米饭的民族,彼此了解应该比欧洲人容易一点……” 我写着自己的地址,麦克风的声音盖住了阿敏的声音:“我们现在飞越汉堡,您的左前方是丹麦,有前方就是瑞典,此刻的高度是三万公尺……” “为什么要离开西班牙呢?南方人不是比较温情吗?”想象中北国的瑞典应当是冰天雪地的,如何善待一个吃米饭的亚洲人呢? “因为听说瑞典比较容易谋生,你知道,”阿敏似乎在自言自语,说话给自己细听,“我不能再用妈妈的钱。打仗打了这么多年,吃的东西都快不够了。她到黑市去买美金偷寄给我,要用官价十二倍的价钱,她没有钱。” 机舱里红灯亮了,旅客熟稔地开始系安全带,快要降落了。 我心一动,问他:“你说你在瑞典有伊朗朋友?他们会来机场接你吗?” 阿敏潇洒地摊开手说:“不会,他们不知道我要来。” “那么抵达瑞典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你会去找他们吗?机场进城还要四十分钟路呢!” 阿敏沉默了,我也沉默着。 怎么又是一个道德难题?反正我自己也要进城,为什么不邀阿敏坐我的计程车?他不会有钱住旅馆的,我又何尝不能为他付一个晚上的旅馆费?他即便有钱,也该省下来应付往后艰难的岁月,在满目疮痍的德黑兰城里,还有一个他双目失明的老母亲——是的,我可以请他坐我的车,与我落宿同一家旅店,第二天清早,还可以请他吃一顿欧洲早餐,然后我去办我的事,他去找他的朋友—— “夫人,”空中小姐温婉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您刚刚买的钻圈手表要不要我们用礼盒包装?” 可是,阿敏只是阿敏吗?我想起手执机枪的守卫,还有那辆幽灵似的坦克车,他们在猎狩的,不就是躲在暗处的中东恐怖分子?我怎么知道阿敏究竟是谁呢? “当然了,”买了钻表的女人说,“那是给我媳妇的见面礼,请你们包装漂亮一点。” 飞机降落了,机轮碰触瑞典的土地。 窗外灯火辉煌,在沉沉的黑夜中显得雍容华贵。又是一个没有战乱、国富民安的社会! 阿敏的侧影清晰地显在窗玻璃上,顶着一头浓密蓬松的黑发,他用手在揉眼睛。我凝视着窗里的人,轻声说:“我们一起走吧!”但只是对着窗里的人说。 阿敏已经起身拿下行李,把我的挂在我肩上。 “我们一起走吧”那句话还让我闷在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又要检查护照了!” 阿敏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出机门的行列开始移动,我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等过了海关,到了机场外面,我还可以决定要不要请他同行。我还有机会。 我们一前一后地踏进明亮的机场大厅,墙壁上挂着巨幅的广告: “欧陆大饭店让您享用精美的海陆大餐。” “我们给您十八世纪皇宫式的休憩情调。” …… 一转弯,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挡在面前,用极熟练的手势亮了一下他的证件,好整以暇地对阿敏说:“先生,请你给我看一下你的护照!” 还没有回过神来,阿敏已经被两个便衣警察一左一右地挟进了一个小房间。 隔着玻璃门,他突然回身望着远远站着的我,挥挥手,无声地说了“再见”。 人潮从我身边不耐地流过,我提着行李,迟钝地凝望着那扇空空的玻璃门,那句想说未说的一句话还哽在喉里。 (收起)2011-12-01 20:18:10 7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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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三 大陆印象 打架
花夏 (小镇的安心)
从定陵一出来就听到他们愤怒的声音。 卖饮料的小摊旁,两个穿短裤的男人正使尽全身力气地吵着架,脖子粗了短了,脸涨得紫红。两人之间还站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手里握着罐要喝未喝的可乐,眼睛怯怯地望着火爆的大人。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紧依着男人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卖饮料的小贩的妻,一个是买可乐的孩子的妈——火鸡似的插进来帮着吵,各帮各的男人,只是四个人同时扯着喉咙嚷嚷,谁也听不见谁的... (更多)从定陵一出来就听到他们愤怒的声音。 卖饮料的小摊旁,两个穿短裤的男人正使尽全身力气地吵着架,脖子粗了短了,脸涨得紫红。两人之间还站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手里握着罐要喝未喝的可乐,眼睛怯怯地望着火爆的大人。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紧依着男人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卖饮料的小贩的妻,一个是买可乐的孩子的妈——火鸡似的插进来帮着吵,各帮各的男人,只是四个人同时扯着喉咙嚷嚷,谁也听不见谁的。 当小贩突然弯身去拔他的板凳时,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小贩黑虎着脸,两手高举板凳,做出马上要砸下来的架式。 没有板凳的男人吃吃地说:"你打人哪!你打人哪——"边说边退,一步一步退,眼睛盯着板凳,小贩一步一步逼进,在观众还来不及喊"哎呀"的时候他已愤然将板凳砸下;没砸到,男人转身就跑,小贩抱着板凳追,两个人就围着饮料摊子这么一逃一追地绕起圈子来。圈子外边,两个女人已经呼天抢地厮打开来,"你打人哪,你打人哪!" 看热闹的人似乎得到一分意外的惊喜,没想到那小贩说干就干哪;他们的脸上带着看午夜恐怖影片的又是害怕又是欢喜的表情。 我笑了。 安安的爸爸一旁瞪我:"人家打架,你觉得好笑?"他走开了。 一直紧紧握着我手的安安松开了手,说:"妈妈,不好笑!"他追爸爸去了。 他们误解了我的笑。他们怎么知道,定陵这一幕人生戏剧将我毫无心理准备地带回到三十年前的台湾,像经过一个飘忽的梦的隧道,回到了我记忆角落里的童年。 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过街头的打架了——欧洲的七年?没见过。美国的八年?没见过。台湾? 有的,在五六十年代,在我还是个舔着冰棒、看漫画书的小女孩的时候,街头打架好像是市井风情的一部分,就像时不时会见到的小车祸一样,是特殊的事情,但它是常常撞见的特殊的事情。走在熙来攘往的街上,突然觉得后头有人跑步,穿着花布裙提着菜篮的女人气喘喘地说: "前面……前面有人打架……" "哪里?哪里?"听到的人急急地问,放下手边的活——一把斩鸭头的刀、一支修理单车的起子、一笼待洗的菜——脚步杂沓地赶上前去。 前面早就密密实实围了一堵人,小孩只能从人腿的间隙钻进去。打架的两个人,嘿,是黑鼻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扭成一团,不是像电影里那样拳脚生风,只是我抓你头发你咬我屁股闹不清地扯来扯去。但是黑鼻的鼻子上流着血。 然后有人喊:"大人来了!" 众人让开一条路,警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打架的人也松一口气。 到定陵去看万历的墓,没想到却看见了一场打架。当小贩举起板凳时,恍惚之间自己又是那个舔着冰棒手里卷着漫画的小女孩,夹在大人的腿间,惊诧地看大人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我忍不住的笑里有一份蓦然回首的惊喜,也有一点莫名所以的惆怅,倒来不及去体恤打架者的情境。 几天之后,在朝阳门外又看到两个人涨着脸打成一团,我就笑不出来了。 "一个月见两次?"长住北京的台湾人说,"不算多。前几天我看见两个人从公车里开始打,一直打到车下去,打得头破血流……" 于是我说,五六十年代的台湾也是这样的。这个率直的朋友睁大了眼睛很认真地回道: "台湾人才不会这样。台湾人跟大陆人个性完全不一样,有点像两个'民族性'。" 他的认真倒教我吃了一惊:是因为他比我年轻了十岁,不太认识过去的台湾,还是两个族群之间真有本质上的不同?不错,在90年代的台湾,和西欧美国一样,很难见到打架的街景,可是,这究竟是族群性格的不同,还是一个社会发展的阶段问题? 人类学者李亦园先生曾经对我做过一个比喻:中国文化好比一个工具箱;北京人打开箱子所需要的东西,和移民海外的台湾人、马来西亚人、新加坡人所需要的东西,由于地理历史环境的不同,会相当不一样;但是尽管拿出来应付生活的工具不一样,工具箱可还是那一个。 90年代的北京人与他们那个工具箱的运作关系,和今天的台北人与台湾的工具箱有着相当大的差别,这种差别造成不同的气质和个性。我对北京的认识极为浮浅,可是,浮浅有浮浅的优点,因为你能更敏感地捕捉第一印象,能用崭新的眼光,更鲜明地感受一个都市的性格。1993年8月的北京给我这个陌生人员立即、最深刻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压抑极深的城市。 你甚至不需要去了解形成这个城市的种种什么社会、文化、政治背景,你只要经验过世界上其他形形色色的城市,然后从云头往北京纵身一跃,在市井中溜达几回,和卖菜的、理发的、踩三轮车的、开"面的"的、上班的聊几句,你就会感觉到那份抑郁,像黑压压的云头,沉重得似乎就要垮下来,却又老不下雨。于是每个人都在等待,沉重地等待,等待。 北京人大概有一种打开工具箱却遍寻不着所需工具的苦恼,或者说,他不必打开箱子其实就知道箱子里头没有他渴望需要的工具,所以挫折,所以压抑,所以焦虑地等待。 90年代的台湾人显得比较轻松,因为他与他工具箱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紧张。他对箱子里的东西不见得完全满意,但是他可以随时打开箱子换几样零件,不高兴时对着箱子踢上几脚也赔不上身家性命,工具箱基本上够用,日子也还过得去。因为他对自己的工具箱掌握着某一个程度的自主权,他因此显得豁达。 如果说这就是群体个性的不同,我的朋友或许是对的;可是我毕竟比他多了十年的记忆,幼时的打架街景历历在目,我清楚地知道:台湾人并非一向都如此轻松豁达的,从打架到不打架,台湾可走了三十年;不打架是因为不必打架,而不必打架,则有它必要的社会条件。 两个骑单车的人相撞,车撞坏了。两个人是不是要吵架呢? 不一定。 如果单车只是车主所拥有的财产中极微小的一部分,譬如说,单车之外他还有两辆汽车、三辆越野自行车等等,那么他们有可能只是挥挥手:哎,没关系。 如果两辆车都有保险,也就是说,修车或买车的费用都由保险公司负担,那么车主也可能只是交换一下彼此的电话号码,很文明地握手道别。 相反的,如果失去了单车有如骆驼祥子丢了他的车,生计马上陷入困难——你能不吵吗? 三十年前,台湾人买了个坏的货品,他得回到店里去吵架,因为店主不肯收回成品而顾客又承受不起损失,吵架,甚至于打架,成为避免不了的解决问题的方式。经过消费者运动十几年的努力,在1994年1月,"国会"正式通过"消费者保护法",保障了业主和消费者的公平权益。有了法章的调节,他不必吵架,他不必打架。 可是,从吵架到不吵架,从打架到不打架,台湾人(驮着他特有的工具箱)走了多少艰难的岁月? 社会累积了相当的财富,同时又以相当公平的规则来保护个人的权益,这个社会就减低了吵架打架的必要。在我眼中这是三十年前和三十年后台湾的不同,也正巧是今天北京和台北的差异;这个差异,与其说是"民族性"的不同,不如说是发展阶段的落差。 那么,是不是三十年后的北京街头就看不见脸红脖子粗拿板凳的人了呢?我不知道,很可能,那得看北京人怎么处理他和他背上驮着的工具箱之间的关系吧!不过,我只是个过路的人,很可能看走了眼。 (收起)2012-02-11 01:06:05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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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 Estate™ (轰炸式看电影=泛滥型HC)
十月的莫斯科,没什么阳光,好像所有的阳光,在这个星期六的早晨,也聚拢到这一条街上来了,阿贝特街。 你不断地和漫游的人们擦肩而过,不时要斜着身子免得和对面的人装个满怀。 在斜身的一刻,突然感觉到油然而生的快乐;能够在一条窄窄的街上,无所事事地和陌生人摩肩擦踵,知道他们也无所事事,只是为了一街懒懒的阳光而来,知道在他们几乎撞个满怀的刹那,你对他毫无戒备,他对你毫无芥蒂,这不是幸福吗? 事实上,我... (更多)
事实上,我没有去过莫斯科,更没有去过这条阿贝特街。可当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却不免想到龙应台在本书中大篇幅谈到的瑞士。尽管最爱的国家依然不是瑞士,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国家果真如传闻中纯净安逸,人民友好纯朴,一切宛如天堂,完美无瑕。十月的莫斯科,没什么阳光,好像所有的阳光,在这个星期六的早晨,也聚拢到这一条街上来了,阿贝特街。 你不断地和漫游的人们擦肩而过,不时要斜着身子免得和对面的人装个满怀。 在斜身的一刻,突然感觉到油然而生的快乐;能够在一条窄窄的街上,无所事事地和陌生人摩肩擦踵,知道他们也无所事事,只是为了一街懒懒的阳光而来,知道在他们几乎撞个满怀的刹那,你对他毫无戒备,他对你毫无芥蒂,这不是幸福吗?
我自然能够从文化上理解她所描述的瑞士人的疏离:由于欧洲的Geographic Space比亚洲的大,使得欧洲人在心理上对Personal Space更加介意,尤其是地广人稀的北欧或是与世无争的瑞士。因此,对于在人口上习惯了街头的熙熙攘攘,在文化上习惯了走街串门的中国人而言,瑞士人对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多了一道无形的墙。只是,换一种角度来看,习惯了所谓“热闹”的我们,再看待这样一个宁静安逸如天堂,淡漠疏远亦如天堂的国度,真的好么? (收起)
@Interlaken, Swiss2011-05-27 14:06:44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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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三 大陆印象 打架
花夏 (小镇的安心)
从定陵一出来就听到他们愤怒的声音。 卖饮料的小摊旁,两个穿短裤的男人正使尽全身力气地吵着架,脖子粗了短了,脸涨得紫红。两人之间还站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手里握着罐要喝未喝的可乐,眼睛怯怯地望着火爆的大人。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紧依着男人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卖饮料的小贩的妻,一个是买可乐的孩子的妈——火鸡似的插进来帮着吵,各帮各的男人,只是四个人同时扯着喉咙嚷嚷,谁也听不见谁的... (更多)从定陵一出来就听到他们愤怒的声音。 卖饮料的小摊旁,两个穿短裤的男人正使尽全身力气地吵着架,脖子粗了短了,脸涨得紫红。两人之间还站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手里握着罐要喝未喝的可乐,眼睛怯怯地望着火爆的大人。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紧依着男人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卖饮料的小贩的妻,一个是买可乐的孩子的妈——火鸡似的插进来帮着吵,各帮各的男人,只是四个人同时扯着喉咙嚷嚷,谁也听不见谁的。 当小贩突然弯身去拔他的板凳时,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小贩黑虎着脸,两手高举板凳,做出马上要砸下来的架式。 没有板凳的男人吃吃地说:"你打人哪!你打人哪——"边说边退,一步一步退,眼睛盯着板凳,小贩一步一步逼进,在观众还来不及喊"哎呀"的时候他已愤然将板凳砸下;没砸到,男人转身就跑,小贩抱着板凳追,两个人就围着饮料摊子这么一逃一追地绕起圈子来。圈子外边,两个女人已经呼天抢地厮打开来,"你打人哪,你打人哪!" 看热闹的人似乎得到一分意外的惊喜,没想到那小贩说干就干哪;他们的脸上带着看午夜恐怖影片的又是害怕又是欢喜的表情。 我笑了。 安安的爸爸一旁瞪我:"人家打架,你觉得好笑?"他走开了。 一直紧紧握着我手的安安松开了手,说:"妈妈,不好笑!"他追爸爸去了。 他们误解了我的笑。他们怎么知道,定陵这一幕人生戏剧将我毫无心理准备地带回到三十年前的台湾,像经过一个飘忽的梦的隧道,回到了我记忆角落里的童年。 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过街头的打架了——欧洲的七年?没见过。美国的八年?没见过。台湾? 有的,在五六十年代,在我还是个舔着冰棒、看漫画书的小女孩的时候,街头打架好像是市井风情的一部分,就像时不时会见到的小车祸一样,是特殊的事情,但它是常常撞见的特殊的事情。走在熙来攘往的街上,突然觉得后头有人跑步,穿着花布裙提着菜篮的女人气喘喘地说: "前面……前面有人打架……" "哪里?哪里?"听到的人急急地问,放下手边的活——一把斩鸭头的刀、一支修理单车的起子、一笼待洗的菜——脚步杂沓地赶上前去。 前面早就密密实实围了一堵人,小孩只能从人腿的间隙钻进去。打架的两个人,嘿,是黑鼻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扭成一团,不是像电影里那样拳脚生风,只是我抓你头发你咬我屁股闹不清地扯来扯去。但是黑鼻的鼻子上流着血。 然后有人喊:"大人来了!" 众人让开一条路,警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打架的人也松一口气。 到定陵去看万历的墓,没想到却看见了一场打架。当小贩举起板凳时,恍惚之间自己又是那个舔着冰棒手里卷着漫画的小女孩,夹在大人的腿间,惊诧地看大人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我忍不住的笑里有一份蓦然回首的惊喜,也有一点莫名所以的惆怅,倒来不及去体恤打架者的情境。 几天之后,在朝阳门外又看到两个人涨着脸打成一团,我就笑不出来了。 "一个月见两次?"长住北京的台湾人说,"不算多。前几天我看见两个人从公车里开始打,一直打到车下去,打得头破血流……" 于是我说,五六十年代的台湾也是这样的。这个率直的朋友睁大了眼睛很认真地回道: "台湾人才不会这样。台湾人跟大陆人个性完全不一样,有点像两个'民族性'。" 他的认真倒教我吃了一惊:是因为他比我年轻了十岁,不太认识过去的台湾,还是两个族群之间真有本质上的不同?不错,在90年代的台湾,和西欧美国一样,很难见到打架的街景,可是,这究竟是族群性格的不同,还是一个社会发展的阶段问题? 人类学者李亦园先生曾经对我做过一个比喻:中国文化好比一个工具箱;北京人打开箱子所需要的东西,和移民海外的台湾人、马来西亚人、新加坡人所需要的东西,由于地理历史环境的不同,会相当不一样;但是尽管拿出来应付生活的工具不一样,工具箱可还是那一个。 90年代的北京人与他们那个工具箱的运作关系,和今天的台北人与台湾的工具箱有着相当大的差别,这种差别造成不同的气质和个性。我对北京的认识极为浮浅,可是,浮浅有浮浅的优点,因为你能更敏感地捕捉第一印象,能用崭新的眼光,更鲜明地感受一个都市的性格。1993年8月的北京给我这个陌生人员立即、最深刻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压抑极深的城市。 你甚至不需要去了解形成这个城市的种种什么社会、文化、政治背景,你只要经验过世界上其他形形色色的城市,然后从云头往北京纵身一跃,在市井中溜达几回,和卖菜的、理发的、踩三轮车的、开"面的"的、上班的聊几句,你就会感觉到那份抑郁,像黑压压的云头,沉重得似乎就要垮下来,却又老不下雨。于是每个人都在等待,沉重地等待,等待。 北京人大概有一种打开工具箱却遍寻不着所需工具的苦恼,或者说,他不必打开箱子其实就知道箱子里头没有他渴望需要的工具,所以挫折,所以压抑,所以焦虑地等待。 90年代的台湾人显得比较轻松,因为他与他工具箱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紧张。他对箱子里的东西不见得完全满意,但是他可以随时打开箱子换几样零件,不高兴时对着箱子踢上几脚也赔不上身家性命,工具箱基本上够用,日子也还过得去。因为他对自己的工具箱掌握着某一个程度的自主权,他因此显得豁达。 如果说这就是群体个性的不同,我的朋友或许是对的;可是我毕竟比他多了十年的记忆,幼时的打架街景历历在目,我清楚地知道:台湾人并非一向都如此轻松豁达的,从打架到不打架,台湾可走了三十年;不打架是因为不必打架,而不必打架,则有它必要的社会条件。 两个骑单车的人相撞,车撞坏了。两个人是不是要吵架呢? 不一定。 如果单车只是车主所拥有的财产中极微小的一部分,譬如说,单车之外他还有两辆汽车、三辆越野自行车等等,那么他们有可能只是挥挥手:哎,没关系。 如果两辆车都有保险,也就是说,修车或买车的费用都由保险公司负担,那么车主也可能只是交换一下彼此的电话号码,很文明地握手道别。 相反的,如果失去了单车有如骆驼祥子丢了他的车,生计马上陷入困难——你能不吵吗? 三十年前,台湾人买了个坏的货品,他得回到店里去吵架,因为店主不肯收回成品而顾客又承受不起损失,吵架,甚至于打架,成为避免不了的解决问题的方式。经过消费者运动十几年的努力,在1994年1月,"国会"正式通过"消费者保护法",保障了业主和消费者的公平权益。有了法章的调节,他不必吵架,他不必打架。 可是,从吵架到不吵架,从打架到不打架,台湾人(驮着他特有的工具箱)走了多少艰难的岁月? 社会累积了相当的财富,同时又以相当公平的规则来保护个人的权益,这个社会就减低了吵架打架的必要。在我眼中这是三十年前和三十年后台湾的不同,也正巧是今天北京和台北的差异;这个差异,与其说是"民族性"的不同,不如说是发展阶段的落差。 那么,是不是三十年后的北京街头就看不见脸红脖子粗拿板凳的人了呢?我不知道,很可能,那得看北京人怎么处理他和他背上驮着的工具箱之间的关系吧!不过,我只是个过路的人,很可能看走了眼。 (收起)2012-02-11 01:06:05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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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之外
LORENZO (In Vienna.)
相形之下,西欧人对性的态度就比较自然,至少,他们不把人的裸体看作罪恶。一般的家庭杂志中随时可看见全裸的年轻母亲和光着身子的幼儿洗澡戏水的画面。海滩上、游泳池畔,到处是裸着上身晒太阳的男男女女。洗三温暖的人不分男女,面对面一丝不挂,也没有人觉得伤害了什么风俗。西欧人对美国人有多种的成见,认为美国人对性的态度上像个“伪君子”是最常听见的批评,却有它的道理在。 的确如此。不少人被主流媒体蛊惑,以为美国... (更多)
的确如此。不少人被主流媒体蛊惑,以为美国才是真正“开放”、“自由”之所。以我在美国半年和欧洲三年生活的感触,恐怕美国在面对很多问题上还依旧十分保守。总统的选举即是其中之一,任何性丑闻都是击败选举的重拳。而在欧洲,这些都不重要,尤其是性,性不过人生来自然的行为而已,这就是为什么荷兰电视经常戏谑他们的首相,叫他“lesbian”之类,他也毫不介意。因为所谓真正的自由和开放,就该在摈除偏见和歧视之外,以平等的姿态来探讨价值观念。 (收起)相形之下,西欧人对性的态度就比较自然,至少,他们不把人的裸体看作罪恶。一般的家庭杂志中随时可看见全裸的年轻母亲和光着身子的幼儿洗澡戏水的画面。海滩上、游泳池畔,到处是裸着上身晒太阳的男男女女。洗三温暖的人不分男女,面对面一丝不挂,也没有人觉得伤害了什么风俗。西欧人对美国人有多种的成见,认为美国人对性的态度上像个“伪君子”是最常听见的批评,却有它的道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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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在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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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Margaret 第一次接触龙应台的文字,不了解她的光环不了解她的背景与历史,就在一无所知中开始徜徉在她的各种经历各种想法各种理解。说是徜徉其实过于轻松,她的多角度多层次的理解与评论让我读着有点不知所措,是的,从每一个角度来说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人执行而永远不能更改的行为。我们能做的就只能像龙应台女士那样去思索去反省...... (10回应)2010-08-01 3/4有用
人在欧洲,人在细节,人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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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宵昏(愚者酒一壶,依柳早就入睡) 人在欧洲是我看的第二本龙应台散文。看了这本书之后,突然理解了那些说目送很无聊的读者的心情。可能是习惯了看龙应台写社会批评,而不是人生杂谈,自然觉得目送唠唠叨叨索然无味。不过作者也是人,年轻的时候激烈的批评社会,中年之后则希望回望来路,聊聊儿子父母也是人之常情。本身就不是一类的文字自然没有必要非要分个高下。最起码,该承认......2011-12-31
其实充斥着人性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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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珊哪 这本书,人在欧洲,今天拜读了,觉得作者语言犀利,挺有见地的。对于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的所见所闻,加入自己的价值观,感悟,酿成了这本书,飘着诱人的气息。 在这里面讲到好多东西,其中有许多对比,不停的质问着作者自己,也质问着读者。为什么想做好事,却总会遇到那么多的人心的推测,人道主义,想维持真的很难吗?对于在以色列与瑞......2011-09-14
第一个在"人在欧洲"的论坛里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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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報出版版 1988 / 149人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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