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用未来规定一切?”治幸抓住我这方面一瞬间的空隙转为攻势,“她为什么得病?你想过吗?责任你也是有的!这点你可明白?你为了把她的爱情变成确定之物而努力否定她之所以为她本身。这就是所谓婚姻制度。婚姻使得一个丰富多彩的人变成抽象的概念:妻子、母亲和女人。她在同你结合的未来中看到的就是这种空疏的、规范化的自己。所以她不能不对同你结合的未来感到悲观,然而又无法逃避。也就是说,她的现在成了让她动弹不得的东西,所以才逃向病这个没有时间的世界,而这一切都是你想把她的爱情搞成确定物得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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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以为她是普通的?”治幸不想就此偃旗息鼓,“是对你来说她是普通的,还是说她同大多数人一样?为什么从一般语境来把握她?她可是惟她一个的哟!对于你不就是特殊的唯一吗?为什么不尊重她的特殊性?她既不是普通的,又不是一般的。她拥有仅仅她才有的世界,那个世界不接纳你所说的极为普通的婚姻和家庭。尽管不接纳,然而周围人不断强迫她接纳,所以才有病了——你连这个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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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