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tube (大家的胖次都是我的=v=)
波利亚克王子声称:“实际上,我不爱其他人。”但是,当他的妻子问他,“您为什么这样阴郁?”他回答道,“我爱并被爱着”,并补充说,“哎!却不是同一个人”。他坦白了自己的孤独。我爱他人并只为他们而活。没有他们,我所有抛出的球都失去了目的。没有他们,我的火焰将暗淡。没有他们,我只是一个幽灵。即使我离开了朋友们,我也会去寻找他们的影子。 有时候,我会变得愚蠢无知,被最微不足道的友善所欺骗。这个时候,怎样让别人理解我?人们不明白我所说的。我需要找到一种被理解的方式。我是否说得太快?是否省略的音节?词语字母的发音是否不够响亮?我寻找。我找到。我讲述。他们倾听。这并不需要训练。这就是人际交往。 在某个场合我说过我善于交友甚于做爱。爱情建立在短促痉挛的基础之上。如果这种痉挛让我们失望,爱情就死亡了。爱情少有超出这种经验而转化为友谊的。男人和女人间的友谊很微妙,仍旧是一种爱情。嫉妒被伪装。友谊是一种平和的痉挛。没有吝啬。朋友的幸福让我们欣喜,它使我们丰富。没有丝毫的剥夺。会被触怒的友谊不是友谊。是潜藏的爱情。我想,一直以来我对友谊的热情源于我被夺走的孩子们。没有孩子,我就创造他们。我希望教育他们。但我发现是他们教育了我。不去说他们的青春。他们在我们的房子里出现,要求我们永远不能要迈出让他们仿效的步伐——他们有角斗中行之有效的武器,而我们的武器已经失效。我们要向他们学习,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们的。稍后,我们灌溉的水流使他们的田地鲜花盛开。语言是无用的。我的学校应该静得听得见苍蝇飞动的声音。然而,我很多嘴。 如果在别人向我们咨询时提出指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更何况我并不擅长于此道。我轻松地谈论其它的事情,而这是我提供意见的方式。 马克思.雅各布曾对我说:“你没有一点同志观念。”他是对的。王尔德对皮埃尔.路易说的那句话更适合我。理解的错误使它成为一个丑闻。“我没有朋友。我只有情人”危险的省略句,如果它落到警察或无聊文人的耳中。他想说的是他走到了极致。对于这句话,我觉得他还是有点装腔作势。他应该说:“我只有同志。”如果我是皮埃尔.路易,我会更加羞愧。 我哪里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乐趣? 什么时候我会在咖啡馆里流连,在画廊间逡巡,与同伴们勾肩搭背?友谊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如果作品妨碍了友谊,我会为友谊牺牲作品。友谊把我从人类面对衰老所感到的焦虑中拯救出来。 青春,并不是我的朋友们的价值。只有当他们的青春投射出阴影时,我才会产生乐趣。每个人寻找自己的价值,忙于寻找各自的快乐,试图配得上彼此。而时间流逝。 “我们文化的尝试将以悲剧告终”,魏尔伦说。哪怕是失败,我同样记录。万物流逝。但灵魂坚韧。你摧毁它的巢穴,它会重建。 卡洛斯的飞机失事。他坠机了。让.勒.罗瓦把我的信呈扇形摆在他的小旅行箱上。他握住了手枪。他死了。伤寒症把雷蒙.拉迪盖从我身边带走。马塞尔.基尔在阿尔萨斯被杀。让.德波尔德被盖世太保折磨身亡。 我很清楚,过去,我寻求友谊的机器旋转得太快,它的损耗也是悲剧性的。今天,我身体中父亲的天性已经淡去。我转向那些不带厄运的人。该死的厄运!我讨厌它。在阳光下,我温暖自己的躯壳。
2012-02-01 15:26:07 回应
寂夜离歌 (我是文盲我是影盲·)
法语很难。它排斥某种轻柔。对此,纪德的描述十分传神,他说,法语是没有踏板的钢琴。它不可能完全沉浸在和弦中。它奏出的音色会有些生硬。它的音乐是为灵魂而奏响,而不是为耳朵。
2012-06-01 14:22:48 回应
我们都是病人,只会阅读那些分析自己病情的书籍。描述爱情的书永远成功,因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唯一经历过爱情的人。他想,“这本书是为我而写的。其他的人能明白什么呢?”“这本书真美”,他们爱着的那个人说,他们就觉得自己被爱了,P95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让那个人读这本书。可是,她这么说是因为她的爱在别处。
2012-06-01 14:08:28 回应
友谊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如果作品妨碍了友谊,我会为友谊牺牲作品。友谊把我从人类面对衰老所感到的焦虑中拯救出来。
2012-06-01 14:03:30 回应
人们经常谈到奇迹。但还是有必要澄清并理解这个词的意义。如果要我给它定义的话,我会说,是奇迹让我们挣脱不得不面对的生命的藩篱,如同疲惫,在我们出生并死亡的床第之外延续。
2012-06-01 13:54:50 回应
您为什么写戏剧?小说家问我。您为什么写小说?剧作家问我。您为什么拍摄电影?诗人问我。您为什么做画?批评家问我。您为什么写作?画家问我?是啊,为什么?我问自己。也许是让我的种子可以飞到每一个地方。我并不了解我的灵感。但它并不温柔。它嘲笑疾病,无视劳累,利用我的才华。它不负责任。应该说,不是汲取灵感而是付出灵感。因为,灵感来自人身体中一个不被了解的部分。维吉尔应该可以控制他的灵感,他本人并不了解它。
2012-06-01 13:41:58 回应
海洋
雷蒙·拉迪盖 ——雷蒙·拉迪盖(Raymond Radiguet,1903-1923),法国作家,20岁死于伤寒症。生前出版过诗集《火烫的双颊》(1920),小说《魔鬼附体》(1923)。第二部小说《德·奥热尔伯爵的舞会》在其去世后,于1924年整理出版。 我可以说,我第一眼见到雷蒙·拉迪盖时,就猜到了他的才华。为什么呢?我也问自己。他矮小,苍白,近视,理的乱糟糟的头发一直垂到颈子上,反倒增添了他的可爱之处。他时刻都在做鬼脸。他步履跳跃,对他而言,人行道像是橡皮做的。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纸团,是学校作业本的纸揉成的,他用手掌把它们抹平,自己手忙脚乱地卷一枝烟,便开始读一首很短的诗。他几乎把纸贴在眼睛上。 这些诗不像任何一首我给你们说的那个时代的作品。它们甚至与时代悖行,却也不摹仿古人。我顺便要说,他无与伦比的分寸感,词汇中的孤独感,虚空之深远,整体之轻灵,这些都还没有被法国人察觉到。人们试图向他兜售的各种标签不更像一幅漫画吗? 他使别人的青春显得陈旧黯淡。他让锈迹生光,化腐朽为神奇。当他接触一件事情,他笨拙的双手似乎往水中放入了贝壳。这是他的特权。只有他有能力这样要求。 “应该成为可贵的人”,他说。在他的口中,那些珍贵的词语被赋予罕见的意思,成为宝石。 我们随时交流。他到处晃荡。他住在巴克—圣—摩尔父母家中,误了火车的话,他就穿过森林步行回家。他还是个孩子,动物园传来的狮子的吼叫声也会让他害怕。如果留在巴黎,他就睡在那些画家家里,在大工作台上,在一堆颜料和画笔中间。他很少说话。他想评断一幅画或一篇文章的时候,他就会从口袋掏出一片碎了的眼镜片,像单片眼镜那样用。 他不仅提出并教会了我们这种观念:让人震惊的新意并不具备某种独特的表现(他称之为穿了件新衣服);不仅建议我们“像所有人一样写作”——唯其如此,我们除了表达独特之处之外别无他法,而且,他还给我们工作做了示范。因为这个懒鬼(我要把他关在他房间里才能强迫他写完一个章节),这个从窗户逃跑应付功课的坏学生(以后他还是会拣起功课),简直是一个俯首穷经的中国学究。他阅读了大量平庸的作品,把它们和杰作比较,反复阅读,记录,加注,他卷着烟卷解释道,杰出的结构总是无迹可寻,只有在那些想成为伟大的作品却还不成功的作品中才能有所获益。 他很少发火,一旦生气就很可怕。他会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让·雨果和乔治·奥里克应该还记得那个在阿尔卡雄湾的夜晚。我们围坐在一张餐桌边阅读,我很愚蠢地说莫雷亚没有那么糟糕,我自己正在看他的多节诗。拉迪盖站起来,一把夺过书,走过河滩,把书扔到水里,又回来坐下。他的神色像个杀人犯,我永世难忘。 他的小说,尤其是《魔鬼附体》,在我看来是像兰波的诗一样令人震惊的现象。他从来没有受益于我们现代的百科全书。拉迪盖太自由了,是他教会我不依靠任何事物。 也许,他也有规划,他要执行某个计划,长期的。有一天,他会组织他的作品,甚至,我确信,他会找出所有有效的方法去实现它。他等待自己的时刻。死神提前把他带走了。 就是这样,我那一点可怜的见解都是他教给我的。他的死亡让我失去了方向,我无法处理自己的事情,提高我的作品。我没有这个能力。
2011-06-21 23:19:09 1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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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