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还是一个孩童

2007-12-17 22:00:09   来自: 观亓不语
  好,若说幽默难译,那麼一般性质的英译中真的很难吗?翻开最近译成中文的中国艺术史重要著作,德国著名的中国艺术史学者/书法专家雷德侯 (Lothar Ledderose) 的 Ten Thousand Things: Module and Mass Production in Chinese Art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1);中译本:《万物:中国艺术中的模件化和规模化生产》(北京:三联书店, 2005)。先不谈书名的译法是否有问题(副标应为「中国艺术中的模件与量产」),且看全书第一段(「鸣谢」)的第一句:

「我第一次与模件不期而遇,是在拼图游戏的谜题之中。那时我还是一个孩童,在一个特别的圣诞节得到… 」(页一)

请问有哪位中文作者会这麼写:「那时我还是一个孩童。」一句中国人在相等的语境中不可能写出或说出的中文,就是错的中文。下面还有:「有许多机构与个人对我的进一步研究作出了贡献。」(页三)哪一位研究员会这麼写他的中文谢辞?接著还有:「简?斯图尔特则阅读了我写出以求专家批评的好几个章节。」(页三)中文有这麼说的吗?(在此必须说明的是,此书译者多人,而此译本的正文部份其实译得相当精准流畅,在中国艺术史学术译作中实属上乘之作。「鸣谢」中各例绝不代表全书翻译水平。)http://www.chinesenewear.com/transnator/?p=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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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7 22:05:27 观亓不语

  万物——中国艺术中的模件化和规模化生产 [转]
  
  作者:雷德侯(德国)
  
  有史以来,中国人创造了数量庞大的艺术品:公元前5世纪的一座墓葬出土了总重十吨的青铜器;公元前3世纪秦始皇陵兵马俑以拥有七千武士而傲视天下;公元1世纪制造的漆盘编号多达数千;公元11世纪的木塔,由大约三万件分别加工的木构件建造而成;17至18世纪,中国向西方出口了数以亿计的瓷器。
  
  这一切之所以能够成为现实,都是因为中国人发明了一标准化的零件组装物品的生产体系。零件可以大量预制,并且能以不同的组合方式迅速装配在一起,从而用有限的常备构件创造出变化无穷的单元。在本书中,这些构件被称为“模件”。
  
  《万物》拟就古代中国的青铜器、兵马俑、漆器、瓷器、建筑、印刷和绘画的创作加工,对模件体系作一番考察。本书还将探讨所有这些领域的技术进步与历史演变,以及模件体系对于特定的制造者和社会整体的意义。沿着这条线索,读者们将会发现西方曾向中国学习模件化生产的知识,而最终要加以讨论的,则是艺术在中国的定义。
  
  ……要在跨度超越三千年的时段中追究同一事相,又不能借助黑格尔派哲学家以中国为一永恒停滞国家之观念,须要另外寻求解释。其根本理由,可在最晚自公元前13世纪就已通行、直至今天仍在使用之汉字的普遍存在中发现。汉字可以说是人类在前现代发明的最复杂的形式系统,而且也是模件体系的完善典范。汉字的五百万个单字全部通过选择并组合少数模件构成,而这些模件则出自相对而言并不算庞杂的两百多个偏旁部首。
  
  汉字深深地影响了中国的思维模式。几乎每一个中国人对此系统至少都有粗浅的理解,因而文盲在总体上为数甚少。中国的民众大都识几个字,即便仅仅是他们自己的名字或者常用的数目字。还有,像“福”、“寿”之类的字,又有哪个人不认识呢?对于有教养的精英人士而言,书写是文化的核心。决策者要耗费其成长过程中的更多时间来学习如何读如何写,而后在他们生命中的每一天都使用汉字。在历史进程中,有关文字的知识在社会上不断地广泛传播。因此,通过他们的文字,中国人世世代代于无所不在的模件体系相熟悉。这个系统正是第一章的论题,而且也是其后的讨论赖以展开的范例。
  
  所有的中国人也都知道另外一些模件体系。其中流传最广者,或许就是荟萃源于上古的预言与智慧的名著《易经》之中对二进制代码的详细阐释。此书被称为“或为中国悠久的智慧史中最重要的一部著作”。书中教人们如何仅用两个元素——一条间断的线与一条不断的线——的结合来建立起单元。用八种不同的方式将三条线段排列为一组,这就是八卦。八卦两两相重,成为由六条线组成的图形,便可形成六十四种不同的组合。无限的进一步转换与变化,据说可以衍生“万物”,亦即宇宙中无穷无尽的种种现象。

2007-12-17 22:07:16 观亓不语

  万 物
  ——中国艺术中模件化和规模化生产
  ■寒墨
    有史以来,中国人创造了数量庞大的艺术品:公元前5世纪的一座墓葬出土了总重10吨的青铜器;公元前3世纪的秦始皇陵兵马俑以拥有7000武士而傲视天下;公元1世纪制造的漆盘编号多达数千,公元11世纪的木塔,由大约3万件分别加工的木构件建造而成;17至18世纪,中国向西方出口了数以亿计的瓷器。
    这一切之所以能够成为现实,都是因为中国人发明了以标准化的零件组装物品的生产体系。零件可以大量预制,并且能以不同的组合方式迅速装配在一起,从而用有限的常备构件创造出变化无穷的单元。在本书中,这些构件被称为“模件”。
  
    《万物》拟就古代中国的青铜器、兵马俑、漆器、瓷器、建筑、印刷和绘画的创作加工,对模件体系作一番考察。本书还将探讨所有这些领域的技术进步与历史演变,以及模件体系对于特定的制造者和社会整体的意义。沿着这条线索,读者们将会发现西方曾向中国学习模件化生产的知识,而最终要加以讨论的,则是艺术在中国的定义。
  
    要在跨度超越3000年的时段中追究同一事相,又不能借助黑格尔派哲学家以中国为一永恒停滞国家之观念,须要另外寻求解释。其根本理由,可在最晚自公元前13世纪就已通行、直至今天仍在使用之汉字的普遍存在中发现。汉字可以说是人类在前现代发明的最复杂的形式系统,而且也是模件体系的完善典范。汉字的5万个单字全部通过选择并组合少数模件构成,而这些模件则出自相对而言并不算庞杂的200多个偏旁部首。
  
    汉字深深地影响了中国的思维模式。几乎每一个中国人对此系统至少都有粗浅的理解,因而文盲在总体上为数甚少。中国的民众大都识几个字,即便仅仅是他们自己的名字或者常用的数目字。还有,像“福”、“寿”之类的字,又有哪个人不认识呢?对于有教养的精英人士而言,书写是文化的核心。决策者要耗费其成长过程中的更多时间来学习如何读与如何写,而后在他们生命的每一天都使用汉字。在历史进程中,有关文字的知识在社会上不断地广泛传播。因此,通过他们的文字,中国人世世代代与无所不在的模件体系相熟悉。这个系统正是第一章的论题,而且也是其后的讨论赖以展开的范例。
  
    复制是大自然赖以生产有机体的方法。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被凭空创造出来。每一个个体都稳固地排列在其原型与后继者的无尽序列之中。声称以造化为师的中国人,向来不以通过复制进行生产为耻。他们并不像西方人那样,以绝对的眼光看待原物与复制品之间的差异。如此的一种态度在其跨人克隆软件之时或许令人烦忧,但其也曾导入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印刷术。在西方的价值体系中,艺术中的复制历来具有轻蔑的含义。在本世纪,瓦尔特·本雅明(Walter Benjamin)的观点具有指导性且影响深远,他公然宣称:一件艺术作品,倘以技术手段加以复制,就会丧失其风采神韵。然而,最近的研究发现,在欧洲中世纪艺术中,复制确实被用作界定艺术传统乃至加强特定作品感染力的手段。
  
    对中国的艺术家来说,模仿并不具有至高无上的价值(只有在为死者作肖像时他们才力求逼真)。与其制作貌似自然造物的作品,他们更想尝试依照自然的法则进行创造。这些法则包括了大量有机体的不可思议之创造。变异、突变、变化,随时随处不断增加,终于形成全新的形态。
  
    看起来,西方人好奇的传统根深蒂固,热衷于指明突变与变化发生的所在。他们的意图似乎在于学会缩短创造的过程并使之更加便捷。在艺术中,这种勃勃雄心可能造成一种结果,那便是习惯性地要求每一位艺术家及每一件作品都能标新立异。创造力被狭隘地定向于革新。而另一方面,中国的艺术家们从未失去这样的眼光:大批量的制成作品也可以证实创造力。他们相信,正如在自然界一样,万物蕴藏玄机,变化将自其涌出。
  
  

2007-12-17 22:08:52 观亓不语

  《万物》德国汉学大师雷德侯(Lothar Ledderose) (http://www.168tea.com/bbs2006/dispbbs.asp?boardid=9&id=11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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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青云
  -- 发布时间:2007-1-6 0:01:00
  
  -- 《万物》德国汉学大师雷德侯(Lothar Ledderose)
  
  
  我最近在北京买的一本书:《万物》。这是德国汉学大师雷德侯(Lothar Ledderose)2001年写就的一本艺术史著作。标题全文是:Ten Thousand Things: Module and Mass Production in Chinese Art。
  
   雷令人信服地指出:福特主义Fordism是由3000年前的中国人创造出来,然后传授给全世界爱好和平进步和发展的人民的,而这话基本上可以算是福特自己亲口说的——当亨利·福特为1947年版的《不列颠百科全书》撰写“大规模生产”词条时,他写道:具动力、精确、经济、系统、持续、速度,还有循环复制之原则的制造业项目。除去动力一条之外,其他的因素均适用于商代中国的青铜礼器制造基地、甲骨文研发中心,以及秦朝的兵马俑烧制工厂和汉朝的砖瓦车间。而仅仅是到了16,17世纪,欧洲人才在丝绸和瓷器贸易过程中学会了中国的模块化生产,随后因为导入机器,从18世纪开始全面超越它的老师。
  
   所谓模块化生产,就是先开发出一套数量有限的模块,然后通过对模块的组合、变化,大规模、大批量、高效率地生产出极富变化的产品。比如汉字的基本笔画和偏旁部首,青铜礼器上的饕餮纹和夔龙纹,木结构建筑的斗拱,陶瓷的分模合范,均从此例。最牛的是,这些产品虽然大规模生产,却仍然透着那么艺术。福特T型车艺术个P啊。
  
   艺术的设计,伟大的产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它们绝不以人为本。创造力是艺术的基本前提,而在我们的爷爷的google次方那里,人的创造力的最高境界,必须是与自然发生某种牛B的关系。自然永远被奉为最高范本,道法自然。雷老师正确地评论道,“评说一位艺术家捕捉生活就像大自然所为,是中国的批评家所能给予的最高赞誉。”
  
  
  模块化生产,正是模拟自然法则的尝试。一棵树的每片树叶都有相同的结构,然而另一方面,没有任何两片树叶是完全相同的。
  
  正是在这一点上,西方人的创造力和中国古代人的创造力有着庭径之别:“西方人好奇的传统根深蒂固,他们的意图似乎在于学会缩短创造的过程并使之更加便捷。在艺术中,这种勃勃雄心可能造成一种结果,那便是习惯性地要求每一位艺术家及每一件作品都能标新立异。创造力被狭隘地定向于革新。而另一方面,中国的艺术家们从未失去这样的眼光:大批量的制成作品也可以证明创造力。他们相信,正如在自然界一样,万物蕴藏玄机,变化将自其中涌出。”
  
   我觉得我们的爷爷的google次方们灰长牛B。他们的艺术在今天看来仍然具备激进的思想性。建立在芯片之上的人类生活,其实就是模块化的生活。当然,UCD2绝不以人为本。
  
   以人为本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当然,我们不能在商业范畴里讨论这件事情。需要有更变态的语境才能继续这场非常生硬的跨学科讨论。
  
   德勒兹说:人的主体性是一个黑洞,是无法证明,无可捉摸的;人的欲望由它周围的话语塑造。马克思的话好懂一点:commodity fetishism。用叶老师的话来说呢,人总是要适应环境的。方便,高效,“舒服”,都不是人的目的,而是社会这架机器的目的。人没有目的。
  
   不过人总是在找目的。所以才会有宗教。艺术的早期形式,恰好也是宗教。当然,后来都改商品拜物教了。
  

2007-12-17 22:13:17 观亓不语

  莎士比亚的证据
  字体大小:大 - 中 - 小gtchr88 发表于 07-11-30 13:17 阅读:82 评论:0 文章出处:
   很欣慰,英国之行,我觅到了莎士比亚提供的证据。
  
   在斯特拉特福德镇的莎翁故居,我发现,餐厅的桌子上搁置着六七件釉陶器物,杯子,茶壶,碗,盆等,釉色以灰绿为主,釉质粗劣,做工马虎,显然是四百多年前欧洲人普遍使用的器物。我因此纳闷,莎翁毕竟是世界顶级文豪,家中怎么没有精致的餐具呢?我在故居来来回回地搜寻,才在一间宽敞的屋子里发现了一些意大利马约里卡釉陶与中国的青花瓷,但这些知名的美器皆是陈列品,中国青花瓷进入欧洲的年代晚于莎翁的在世时间,故居的讲解员说,这些是作家后人使用的器物。
  
   莎士比亚的父亲是羊毛商,一个有钱人家,应该拥有一些像样的餐具,当时的英国与欧洲大陆一样,还没有广受中国靓丽典雅的青花瓷洗礼,但富裕人家不同于普通百姓,多用银器与精美的釉陶。从故居看,莎翁之家还算殷实,一幢风格鲜明的英国乡村小别墅,红瓦坡顶,外墙立面是典型的木条装饰,屋子四周一片片栅栏,花园葱绿地生长着。故居的每一间房,陈设的家具说不上精美,但多数是柚木制品,工艺尚好,统一的剔刻浮雕,又多呈系列。拥有这等的房屋与家具,配上高档餐具实在是出于自然。我在巴黎曾拜谒雨果故居,其家具陈列与莎翁故居相似,表明富裕人家器具摆设有共同的一面。可见,莎翁家之所以使用粗糙餐具,只能表明,当时高档的银器与意大利的马约利卡锡釉陶产量太少,即使富裕人家也不一定拥有。
  
   通常说来,粗糙的釉陶器,很难培养优雅的用餐习惯,不仅是粗釉陶,银器也是,耐腐蚀性能无法与瓷器相比。法国作家普鲁斯特在《女囚》中说,普通的银器也没有资格进入高雅的家庭生活。这是一个事实,当时的欧洲贵族普遍渴望有一种新的文明餐具诞生,并与自己身份相配。高档银器与釉陶是那么的少,这时中国瓷器的进入,正迎合了他们对优雅生活的向往。德国学者雷德侯在《万物》中还考证出,几百年前,中国就开始给欧洲上流社会输送成套的餐具,成套餐具能逼迫使用者的动作缓慢优雅起来。所谓的富裕之家养人、贵重之器养性,就是这个道理。当然这富裕之家首先得有相应的各类道具。
  
   莎翁家族所使用的粗劣釉陶可作为一个有力证据,那就是欧洲急需一种优雅的餐具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迫切得多。16世纪中国瓷器等工艺品占领亚洲、欧洲以及整个世界,给人们的生活方式带来了革命性的推动,特别是欧洲,中国风情旋即刮起,表明了他们审美生活中存在一定的空缺,才会纵情享受中国艺术带来的快乐。这可以从大量的文献、美术作品、文学作品中找到证据,如法国马赛美术馆的藏品《喝咖啡的女人》,其中盛咖啡的就是中国的青花杯;现藏于伦敦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的一幅油画《贵族之家》,描写的是18世纪早期一个富裕家庭用茶的情景,桌子上放的是银器与中国瓷器,画中四人,三个正端着中国的青花碗,端碗的手势有些生硬,欧洲贵族的手与中国美器的搭配还得有一个“磨合期”,这情景十分生动地表现了西方人当初使用东方餐具的情景。
  
   我旅行欧洲,除了寻找一些流失海外的文物外,还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多搜集一些证据,来证明几百年前欧洲大地曾刮起过的中国艺术旋风。
   程庸 文

2007-12-17 22:23:03 观亓不语

  我认为,所谓的“流行书风”,其实是20世纪末期中国当代书法的主流的形态,它并非一般文艺学中的“流派”含义,也就是说它不是某一个艺术流派。这个主流形态有三大源流四大结构。所谓“三大源流”,即当代书法创作对传统继承、开拓的三个方面:一,晋唐经典书法,二,汉魏碑刻书法,三,甲骨文和简牍书法。以前我们写篆书就看的是商周钟鼎文,取法我们山东泰山秦刻石,不知道还有甲骨文这样比较自由地篆书书写。我们今天又发现的秦汉简牍,这是秦汉时代的非金石复制过的书写“原生态”。简牍消失了1800年以后,我们历史上只出现过有记载的两次简牍出土,一次是西晋汲冢发现西汉的《竹书纪年》,但这批竹简出了以后,没有保护,很快就消失了。因为纸张出现以后,简牍很快就消失没有了,就像我们文革结束20年,文革大字报大家就看不见了一样。那个时候大字报什么地方都有,厕所边上都贴的大字报,你现在找一张大字报也找不出来了。然后在北宋的时候,米芾他们偶然发现了一些简牍,但并非规模性的出土,只在笔记中提及竹简。除此以外,这1000多年,后代人其实并不知道汉代人是怎么写字的,他们没有看见过秦汉时代的书法墨迹。20世纪初期西方考古探险队才在河西走廊发现了《流沙坠简》,随后一百年间才先后出土了大量的战国、秦、汉的简册,才知道汉代人是这样用墨笔在竹简、木牍上如此自由地书写!我们今天写隶书,已经没有什么人仅仅取法于《礼器碑》、《曹全碑》这些东汉末年极为有限的碑刻书法了。写篆书也没有像李阳冰、邓石如、赵之谦他们这样的时代写钟鼎文或者是写李斯的小篆了。
  
   现在考古学对甲骨文、简牍的出土,秦汉碑刻的推祟,加上对晋唐的王羲之、颜真卿的经典的不倦追求,这是当代书法主要的创作资源的三个来源。今天发现与清代、民国传统很不一样的,就是因为有新的艺术资源注入了我们的书法创作,如果我们要用清代的方法来检验书法,就会发现这个书法发生了一个突变式的变化。这个越过前一时代而取法上古时代的书法资源,从文艺思潮的特征来看是一个后现代的创作论。当代书法不是直接从民国、清代继承过来的,而是上跳到更古老的历史去,就像意大利的文艺复兴一样,它从15世纪突然跳到公元前5世纪、三世纪的古希腊、古罗马的艺术的追求上,这个特征很像后现代主义。
  
   我在中国科学院一个国际考古会议上,讲了考古学对20世纪书法的影响以后,一个考古学家说,你这个不是后现代观点吗?当时我说大家请注意,如果你们在100年200年以后发现20世纪末期的书法里面篆书、隶书、破体书,各种书体混在一块写的时候,你们不要误认为这是2000年以前秦汉时代的字,或者是商周时候的字,这是20世纪末这个时代的字!这是上个世纪末期才有的书法创作现象。
  
   然后再加上上世纪80年代中开始现代派思潮在中国兴起,即受西方抽象绘画对中国书法的影响,出现的“现代书法”。这三大源流、四大结构,就是我们现在简单地批评“流行书风”这个中国新世纪书法的主流形态。对此,你当然可以批评它,但需要敏锐的艺术史眼光去分析去做结论。这个20世纪所蕴酿、20世纪未期所形成的这个当代中国书法主流形态已经不可能再逆转了。举例说,今天如果谁写隶书,还没有吸收秦汉简牍的味道,那你肯定就不入流了,就不会被艺术历史记住的。就像你现在能写王勃一样的骈文、杜甫一样的近体诗歌,但你只能处于今天这个对代的文学边缘,再也不会成为主流。
  
   今天上午陈传席教授讲了一个问题,在历史上留下的印记,好的、坏的,有特征才能留下去。我说的三大源流、四大结构,就是这个时代--20世纪后半叶所形成的主流书风的主要特色。王羲之是1700年以前的东晋特色了,颜真卿是1400年以前的盛唐特色了,苏东坡是1000年以前的北宋特色,今天的特色就是这个“三大源流、四大结构”,这不以任何评论者的主观意志而转移。如果你在这个时代写不出这个时代的字,你还别说历史,现实就把你扫出去了,你再好也没用,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没有时代的特点。一个艺术如果没有时代特征,那还叫什么艺术呢!那叫技术。http://pengfuqing0303.blog.163.com/blog/static/160426902007967243477/
  
   1998年,中国书协组织了一个“巴黎现代中国书法大展”,这个展览是应希拉克总统向江泽民主席发出邀请,到巴黎索尔邦大学办了一个大规模的展览。就是20世纪现代中国的书法大展,而不是古代文物展,它具有重要的当代文化意义。在此20年之前,日本人在那个展厅办过日本书法展览,20年之后的中国书法展览虽然“迟到”了,但中国人的中国现代书法文化终于来到这个世界艺术之都了!这个展览很轰动,希拉克总统也参观了展览,但这仅仅是一个文化交流的个案,距离西方或世界的主流文化位置还非常遥远。不仅中国的当代文学作品尚未大量翻译成英文、德文和法文,中国的书法著作也极少翻译成英文、德文、法文。
  
  德国海德堡大学的雷德侯教授曾用德文翻译了米芾的《海岳名言》、孙过庭的《书谱》,熊秉明先生写了《中国古代书法理论体系》,但是中国大量的书法理论、书法作品还没有被西方的学人与大众所关注。
  
  所以我现在到国外去,到英国去,我就尽力找主流的艺术理论家对话。比如说我去英国,就找牛津大学的苏立之教授,他是西方的中国现代美术的首席评论家,我见了就给他讲书法。最近他改写他的旧著《中国美术史》的时候,他就把书法内容加进去了,加到他书里边,我给他提供了图版与说明。
  
  
  

2007-12-17 22:25:37 观亓不语

  伯赞桂冠 - []
  http://thanetstreet.blogbus.com/logs/1488796.html
  
  
  鄙校大儒彼得霍尔教授(Prof. Sir Peter Hall)以其对“1600年以来城市的社会和文化历史”研究的卓越贡献荣膺今年的伯赞奖(Balzan Prize, http://www.balzan.com/en/ueberuns/index.cfm),奖金100万瑞士法郎,其中一半的金额将用于扶持城市空间分析方向的年轻研究者。今年人文科学领域另一位获奖者是海德堡大学的教授雷德侯(Prof. Dr. Lothar Ledderose)。雷的研究领域为东亚艺术史,他也曾是北京大学朱青生教授的导师。
  
  
  美穗和我欢快地计算了霍尔教授的这笔巨款可以全额支持几位海外学生的博士阶段学习,结果是小于4位。
  
  伯赞奖在欧洲声誉卓著,它在很多方面与诺贝尔奖相似,但显然不如诺奖出名,可是它有表彰社会科学、人文学科的奖项。维基百科的网页说(http://en.wikipedia.org/wiki/Balzan_Prize),不少伯奖得主日后亦获诺奖桂冠。“霍尔教授日后能得什么名目的诺奖?文学奖?”这个这个,美穗和我笑作一团。
  
  美穗还贡献阅读心得一条:霍尔教授心目中的英雄是写《明日的田园城市》的霍华德(Ebenezer Howard)。
  
  美穗又提及她眼见教授大人坐地铁去主持讲座,迟到15分钟。“他为什么不叫出租车呢??这下他该买车了吧。”
  
  "公共交通为先,对他是信仰。坐地铁是实践信仰。”在下臆测。
  
  “他的Sir可以升格为Lord。”美穗继续琢磨。教授和爵位头衔,哪个前哪个后?美穗说是Lord Prof,在下坚持Prof Lord---万能的google证实在下正确。
  
  

2008-07-19 14:23:14 药片 (质量巨大)

  感谢,这么多,这么好的评论。

2012-05-08 19:04:23 乌鲁鲁 (我是肚脐眼~~~)

  从图书馆间的这本书,当时只是随便翻起,看了序言的第一句我就觉得这不像是中国作者写的书,然后一看书脊,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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