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关于女人的书
我带着笔记本和铅笔而来,原以为只需要花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可以把真理全部记在我的笔记本上了;但是,实际上,我想我得变成一群大象和无数蜘蛛才行——我是不得已才提到这两种动物的,因为据说,大象的寿命最长,蜘蛛的眼睛最多。
搞研究有时就像放羊,要带着问题到处乱闯,直到撞上答案为止,就像羊群最后进了羊圈。
不管你朝哪里看,都能看到男人在想着女人,可想法又各自不同。
x
.书里的两种女人(一种来自历史书,一种来自文学作品)
于是乎,就出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双面人。在想象中,她极为重要,而在现实中,她又微不足道。她在诗歌里随处可见,但在历史上却无立锥之地。她在虚构世界里主宰着国王和征服者,但在现实生活中,却只要父母把一枚戒指套在她手上,她便只能乖乖地做任何一个男人、甚至一个未成年男孩的奴隶。她在文学作品中思想敏捷、妙语连珠,但在实际生活中,她却目不识丁、沉默寡言,只是丈夫的一份活的家产而已。
x
.勃郎宁先生如是说
不论在什么时代,总会有人一本正经地断言,女人不适合做这个、没能力做那个——就像在任何时代都有病菌一样。
男人反对女性解放的历史,说起来可能比女性解放的历史本身还要有趣。(我想了解)
x
.女性与小说(女性与讨论女性的小说,女性与女性写的小说)
从艺术家的回忆录和书信中,我们也开始得知,艺术创作不仅需要非凡的才能,而且还需要社会的呵护。
十九世纪英国女性小说不寻常地兴起,是以法律、习俗和日常生活中的无数细微变化为前提的。当时的女性已稍有闲暇,还受到某种程度上的教育。中上等阶层的女性自己选择丈夫,也不再是稀罕事。(我一直以为从前的女性都很闲,直到最近才想到她们要持家,必然是从早忙到晚的)
值得注意的倒是,当时最杰出的四位女作家,即简·奥斯汀、艾米莉·勃朗特、夏洛蒂·勃朗特和乔治·爱略特,都不曾生育子女,其中有两人还未结过婚。
乔治·爱略特由于和刘易斯先生未婚同居,便招来公众舆论的指责,迫使她不得不搬到城外去住,从此闭门隐居。
乔治·爱略特曾写道,她从不邀请客人上门,除非有人主动来看望她;与此同时,在欧洲的另一个地方,托尔斯泰正活跃于军界,正和来自各阶层的男男女女交往,生活散漫而无节制,却从未受到过公众舆论的指责。(男性与女性的不平等)
我们在《米德尔马契》和《简·爱》中能感受到乔治·爱略特和夏洛蒂·勃朗特的个性,并且我们还感受到一种因自身受到歧视而感到愤怒、因自身不受重视而想发生呼吁的女性意识。简·奥斯汀和艾米莉·勃朗特则不然。
小说家一心为自己的切身利益声辩,或者把小说人物当做发泄小说家自身不满情绪的传声筒,无疑会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副作用,那就是:读者不能单纯地把注意力集中于小说本身,而必须双重地关注那些与小说无关的问题。
x
.女性写作的局限
要知道,一部文学杰作是不可能孤零零地从地里长出来的,而是许多人经过多年的努力才会产生。
在每一个作家的背后,总有别人的经验。
所以,简·奥斯汀应该到范妮·伯尼的墓上去敬献花圈;乔治·爱略特应该感谢伊莱莎·卡特(18世纪英国著名女学者)的在天之灵——这个勇敢的女人,为了一大早起床背诵希腊文,曾把一只铃系在自己的床架上;而所有的女人,都应该带着鲜花去谒拜阿弗拉·贝恩(17世纪英国女诗人和小说家,被认为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个以写作为生的女人)的陵墓——她被葬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墓地里,当初有人觉得她不配,现在看来她当之无愧,因为是她最初为女性赢得了表达思想的权利。也许她过于多情,身世也有点可疑,然而正是有了她,我今天才敢对女人们说:“凭你们的聪明才智,你们每年也能挣到五百镑!”
有两个从本性上说并不适宜写小说:艾米莉应写诗剧,乔治应在历史写作或传记写作方面施展才华。
人们常把简和莎士比亚相提并论,因为两人都不固执,没有任何想不通的东西。正因为如此,简就在她所写的每一个字里,莎士比亚也同样如此。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