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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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9页

  小刀周遠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查建英：姜文的《鬼子来了》呢，我倒觉得比他第一部片子《阳光灿烂的日子》更好。 林旭东：姜文的片子我从来很难接受。他影片里有一种暴力的东西，到不一定是打啊杀毒血呀什么的，相反倒是有时候还会渲染得五彩斑斓。他实际上是把张艺谋那里一种不太好的、但是张艺谋还做得比较有分寸的东西，极度地夸张了。 查建英：啊，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欢《阳光灿烂的日子》是因为它用那样的方式来表现“文革”…… 林旭东：那他们说的... (更多)

  查建英：姜文的《鬼子来了》呢，我倒觉得比他第一部片子《阳光灿烂的日子》更好。 林旭东：姜文的片子我从来很难接受。他影片里有一种暴力的东西，到不一定是打啊杀毒血呀什么的，相反倒是有时候还会渲染得五彩斑斓。他实际上是把张艺谋那里一种不太好的、但是张艺谋还做得比较有分寸的东西，极度地夸张了。 查建英：啊，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欢《阳光灿烂的日子》是因为它用那样的方式来表现“文革”…… 林旭东：那他们说的还是题材。我说的是他的电影整个给你的这种感受。就像片尾的那个傻子冲着你喊：傻逼！ …… 林旭东：其实不在于他（姜文）在拍什么，而在于他的出发点。怎么说呢？黄仁宇说对历史人物的作为要有一种同情心，要设身处地从他的具体境遇出发。我觉得姜文的电影缺少这种东西。我最喜欢的那些电影里都有这种角度：像侯孝贤的电影，再如《小武》。小武就是这么一个又可爱、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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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1-03 13:01:19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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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阳

  ωǒ麦可叶 (陌生默闻。)

  你可能有很高妙的追求，但你至少应该意识到，这种貌似低级的政治自由，世纪上是你以及别的与你不同的人追求各自想追求的那些东西的基本前提，是一条大家应该一起为之奋斗持守的共同底线，否则个人的高妙追求可能非常脆弱，社会很可能变成毫无限制的弱肉强食或者法西斯。 也许《旧约》里的上帝是这样超拔的，实际上那位上帝被人格化为一位伟大而暴戾的君主，还相当狭隘和嫉妒。但《新约》里的嫉妒可不是这样，他是谦卑、博爱、... (更多)

  你可能有很高妙的追求，但你至少应该意识到，这种貌似低级的政治自由，世纪上是你以及别的与你不同的人追求各自想追求的那些东西的基本前提，是一条大家应该一起为之奋斗持守的共同底线，否则个人的高妙追求可能非常脆弱，社会很可能变成毫无限制的弱肉强食或者法西斯。

  也许《旧约》里的上帝是这样超拔的，实际上那位上帝被人格化为一位伟大而暴戾的君主，还相当狭隘和嫉妒。但《新约》里的嫉妒可不是这样，他是谦卑、博爱、心存悲悯和敬畏的，我觉得这个更可亲也更难得。

  中国的宗教传统比较弱，但世俗文化、事功文化、实用主义的世界观极为深厚——这一点和印度比一下太明显了。中国历史上长期中农以上，但其实中国人很爱也很肯赚钱，穷的想变富，富的爱排场，而这种欲望钱几十年收到极度压抑，一旦有机会很容易爆发，甚至矫枉过正变的极度物质主义，很多所谓读书人也不能免俗。

  ——查建英

  人总是有三六九等，不管怎么样都在表现，而且民间也会有一个认可方式。这个方式很奇怪，运作不是很容易描述，但你ui知道并不是大家都是一样的高低。

  八十年代有几个特征，一个是经济改革不是当时知识界的discourse，而且不再人们的头脑里面，没有人谈这个经济改革，觉得是很boring的事情。第二点是人文科学为主，第三点是西学为主，绝对是西学。

  因为现实问题是啊狗啊猫都可以谈的，这个不是表现你聪明的地方，有时大家说两句，说说体制的话了，这个表下不出你有什么高明，高明是看你在西方的东西上进入了多少，这才是大家注重的。

  海德格尔出名就是他和卡西尔一九二七年有一个辩论，是德国哲学史上很有名的一个事件，就是这个辩论被认为是新康德主义衰落，而海德格尔起升的一个转折点。卡西尔是他的老前辈。

  我就干点我要干的事情，干不成拉倒，我们不给别人做嫁衣裳。

  按康德、席勒的说法，就是你是要摆脱人的所有约束的自由，例如追求物质利益就已经没有真正的自由可言，因为你的身心是不自由的，被外部决定的，这个经济对你的约束是一个很大的不自由，因为康德、席勒时代已经看见早期资本主义了，工业革命已经开始了，在这个经济至上的约束下，你怎么可能自由呢？

  经济的时代、技术时代、大众文化的时代，读什么诗嘛，谁读嘛，所以叫诗歌的世界和是散文的世界之区别，诗歌世界消失，进入散文世界的庸俗时代。

  本来科学是为科学而科学，为知识而知识。那技术是什么？是为了用的。而用是什么？用是要用市场推广的，所以市场价值才是有用的。

  九十年代开始出来，人文精神讨论也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社会生活全面市场化了，而这个时候你发觉整个中国知识界、中国知识分子是完全没有力度的。

  这一章着实的有学术味道，直逼最深奥晦涩难懂的哲学。意外的发现原来绍兴还有这么一个名人叫做甘阳。关于文革前后的讲述让人又填补了对那一段我们被洗脑后空白的历史，而九十年代与八十年代的相继展开对我们了解当下这个社会可以说是不无裨益的。 (收起)

  2012-02-19 13:54:17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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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健

  ωǒ麦可叶 (陌生默闻。)

  如果你敢有脑子、敢有个性，你不满现状，你说话带刺儿，那一定因为你适应不了时代，你太重，你不酷。 ——查建英 活在真实中。——哈维尔 九十年代我觉得最主要的是两个东西：利益加压力，或者叫胡萝卜加大棒。现在胡萝卜多一点，大棒是很清楚地放在那儿。但是我觉得现在胡萝卜已经被拿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胡萝卜是放在大棒旁边，你要不拿这些就没的可拿了，但你要不解决大棒的问题，你就别想拿到它。 任何一个健全的社... (更多)

  如果你敢有脑子、敢有个性，你不满现状，你说话带刺儿，那一定因为你适应不了时代，你太重，你不酷。

  ——查建英

  活在真实中。——哈维尔

  九十年代我觉得最主要的是两个东西：利益加压力，或者叫胡萝卜加大棒。现在胡萝卜多一点，大棒是很清楚地放在那儿。但是我觉得现在胡萝卜已经被拿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胡萝卜是放在大棒旁边，你要不拿这些就没的可拿了，但你要不解决大棒的问题，你就别想拿到它。

  任何一个健全的社会，都应该有商业团体，政治团体、文化团体这三极，任何两级都不够健全。但中国一直就没有一个商业团体，一旦有了就会产生各种各样新的可能性。或者干脆说，中国一直就没有过商业！而文化又一直被控制着。所以，三脚架从来没有张开过，更别说站立了。任何事、任何人，三点支撑才能真正站平稳。

  社会就像一个人，现在我们觉得他有罗锅、鸡胸等种种症状，实际上是因为他脾胃不合，没有自我调节能力。其实批判就是调整。

  中国传统有几样东西一直没变，一个是皇权政治，一个是小农经济，一个是思想专制。

  实际上是一个利益如何科学化分配的问题。政治其实就是一个集权的利益。各国都是，没有例外。都是你拿着权力去处理利益的问题。

  大家都不敢讲，自我恐吓。自我恐吓带来自我阉割，自我阉割之后还要自我欺骗，把一切都说圆了。

  你知道现在都围绕着什么消费吗？就是性遐想。到处都是这个，所有人都谈论，但并不是真的性，不是发泄，不是实打实的，就是性遐想。

  其实皇权政治下带来的人性的问题，有一个几千年的惯性。很多封建统治者说：老百姓都是贱民、奴隶，就得这么管他，就得拿大棒盯着。

  所有人都在卖，挖别人的价值来卖，殖民主义就是这样的，光卖，不创造。

  虽然除了《一无所有》几乎就没接触过崔健的音乐，但是从崔健的访谈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出一股对现世的反叛与对反叛的执着和勇气。而且，是有一定文化透视的。 (收起)

  2012-02-19 13:36:33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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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页

  鱼宝 (下回一定多穿点儿)

  不是很喜欢查建英。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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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4-12 03:14:06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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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页

  楊員外 (freedom from fear)

  我有個認識的人住在新澤西，拿了學位，有了工作，貸款買了房，邀我去玩兒，他原來是北京的大學紅衛兵，我說現在如果有人進來抄你的家，你怎麼辦？他說：他敢！當年他就是直接衝進別人家，砸爛別人的東西，把別人趕出家門。那時候的中國，說起來就是混亂國家。當年的流氓呢，到了西方，對私人物權有了切身的體會，所以衝口而出“他敢！” (更多)

  我有個認識的人住在新澤西，拿了學位，有了工作，貸款買了房，邀我去玩兒，他原來是北京的大學紅衛兵，我說現在如果有人進來抄你的家，你怎麼辦？他說：他敢！當年他就是直接衝進別人家，砸爛別人的東西，把別人趕出家門。那時候的中國，說起來就是混亂國家。當年的流氓呢，到了西方，對私人物權有了切身的體會，所以衝口而出“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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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6-12 11:09:50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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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页

  iepw

  阿城 知识结构 1840 1919 1949 1976 文化的冲撞与焦虑 寻根＋现代化，80年代的发展逻辑：总体批判－《河殇》主流话语 口气雄壮 王朔是真正的先锋，颠覆性。先锋派的小众文学，语言是私密性的，隐私是中产阶级的人权要求之一，尊重隐私是教育的。 北岛 中国底层的现实远比任何宣传都有说服力 诗歌扎的根 小说结的果 电影开的花 没有文化革命，就不可能有八十年代 陈平原 存在主义哲学 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19世纪浪... (更多)

  阿城

  知识结构 1840 1919 1949 1976

  文化的冲撞与焦虑

  寻根＋现代化，80年代的发展逻辑：总体批判－《河殇》主流话语 口气雄壮

  王朔是真正的先锋，颠覆性。先锋派的小众文学，语言是私密性的，隐私是中产阶级的人权要求之一，尊重隐私是教育的。

  北岛

  中国底层的现实远比任何宣传都有说服力

  诗歌扎的根 小说结的果 电影开的花

  没有文化革命，就不可能有八十年代

  陈平原

  存在主义哲学 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19世纪浪漫主义文学 红色经典的思想资源

  20世纪中国文学 现代化叙事取代阶级斗争

  90年代学科分化 文化热到文化研究

  大众传媒的兴起：公共知识分子，电视媒体的介入 社会科学的迅速崛起 《中国现代学术之建立》

  五四：20世纪的关键词，80年代的五四情结，《河殇》也是对“五四”精神的一种阐发。

  甘阳

  八十年代的经济学：周其仁 王小强 张维迎

  三大文化编委会 “现代性的诗意批判” 《当代中国文化意识》 从理论进入资本主义语境

  九十年代的人文精神 小说与电影 精神与感官

  李陀

  《伊甸园之门》

  《河殇》的结构、立意、推论、修辞、语气的影响，自由主义-90年代的学术版。

  人性论 个人写作 内心叙事 纯文学

  林旭东

  电影史与纪录片创作 安东尼奥尼《中国》贾樟柯《小武》

  纪录电影在中国电影史上，至少在四九年以后的中国电影史上，无论是在理论还是在实践上，它只是被放在时闻报道的层面上来认识，也就是说，作为一种基本的电影方式。它对电影文化建构的意义基本上是被忽略了。有意思的是，这种状况在八九十年代之交开始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几乎就在被称为“第六代”导演登场的同时，一种新的记录片实践也开始了，并且和新生一代导演的电影实践形成了有机的互动，这种现象在中国电影史上几乎是没有先例的。

  《一个都不能少》：整个是“真实”符号的堆砌，“真实”成了一种包装的噱头。

  DV技术的出现，《铁西区》，拍了两年多，剪了一年多。过去一提铁西区，就等于捧上了铁饭碗，现在，就知道是穷人。这是一部小人物的史诗。

  宁瀛《希望之路》 (收起)

  2011-06-14 23:21:01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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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阳

  ωǒ麦可叶 (陌生默闻。)

  你可能有很高妙的追求，但你至少应该意识到，这种貌似低级的政治自由，世纪上是你以及别的与你不同的人追求各自想追求的那些东西的基本前提，是一条大家应该一起为之奋斗持守的共同底线，否则个人的高妙追求可能非常脆弱，社会很可能变成毫无限制的弱肉强食或者法西斯。 也许《旧约》里的上帝是这样超拔的，实际上那位上帝被人格化为一位伟大而暴戾的君主，还相当狭隘和嫉妒。但《新约》里的嫉妒可不是这样，他是谦卑、博爱、... (更多)

  你可能有很高妙的追求，但你至少应该意识到，这种貌似低级的政治自由，世纪上是你以及别的与你不同的人追求各自想追求的那些东西的基本前提，是一条大家应该一起为之奋斗持守的共同底线，否则个人的高妙追求可能非常脆弱，社会很可能变成毫无限制的弱肉强食或者法西斯。

  也许《旧约》里的上帝是这样超拔的，实际上那位上帝被人格化为一位伟大而暴戾的君主，还相当狭隘和嫉妒。但《新约》里的嫉妒可不是这样，他是谦卑、博爱、心存悲悯和敬畏的，我觉得这个更可亲也更难得。

  中国的宗教传统比较弱，但世俗文化、事功文化、实用主义的世界观极为深厚——这一点和印度比一下太明显了。中国历史上长期中农以上，但其实中国人很爱也很肯赚钱，穷的想变富，富的爱排场，而这种欲望钱几十年收到极度压抑，一旦有机会很容易爆发，甚至矫枉过正变的极度物质主义，很多所谓读书人也不能免俗。

  ——查建英

  人总是有三六九等，不管怎么样都在表现，而且民间也会有一个认可方式。这个方式很奇怪，运作不是很容易描述，但你ui知道并不是大家都是一样的高低。

  八十年代有几个特征，一个是经济改革不是当时知识界的discourse，而且不再人们的头脑里面，没有人谈这个经济改革，觉得是很boring的事情。第二点是人文科学为主，第三点是西学为主，绝对是西学。

  因为现实问题是啊狗啊猫都可以谈的，这个不是表现你聪明的地方，有时大家说两句，说说体制的话了，这个表下不出你有什么高明，高明是看你在西方的东西上进入了多少，这才是大家注重的。

  海德格尔出名就是他和卡西尔一九二七年有一个辩论，是德国哲学史上很有名的一个事件，就是这个辩论被认为是新康德主义衰落，而海德格尔起升的一个转折点。卡西尔是他的老前辈。

  我就干点我要干的事情，干不成拉倒，我们不给别人做嫁衣裳。

  按康德、席勒的说法，就是你是要摆脱人的所有约束的自由，例如追求物质利益就已经没有真正的自由可言，因为你的身心是不自由的，被外部决定的，这个经济对你的约束是一个很大的不自由，因为康德、席勒时代已经看见早期资本主义了，工业革命已经开始了，在这个经济至上的约束下，你怎么可能自由呢？

  经济的时代、技术时代、大众文化的时代，读什么诗嘛，谁读嘛，所以叫诗歌的世界和是散文的世界之区别，诗歌世界消失，进入散文世界的庸俗时代。

  本来科学是为科学而科学，为知识而知识。那技术是什么？是为了用的。而用是什么？用是要用市场推广的，所以市场价值才是有用的。

  九十年代开始出来，人文精神讨论也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社会生活全面市场化了，而这个时候你发觉整个中国知识界、中国知识分子是完全没有力度的。

  这一章着实的有学术味道，直逼最深奥晦涩难懂的哲学。意外的发现原来绍兴还有这么一个名人叫做甘阳。关于文革前后的讲述让人又填补了对那一段我们被洗脑后空白的历史，而九十年代与八十年代的相继展开对我们了解当下这个社会可以说是不无裨益的。 (收起)

  2012-02-19 13:54:17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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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健

  ωǒ麦可叶 (陌生默闻。)

  如果你敢有脑子、敢有个性，你不满现状，你说话带刺儿，那一定因为你适应不了时代，你太重，你不酷。 ——查建英 活在真实中。——哈维尔 九十年代我觉得最主要的是两个东西：利益加压力，或者叫胡萝卜加大棒。现在胡萝卜多一点，大棒是很清楚地放在那儿。但是我觉得现在胡萝卜已经被拿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胡萝卜是放在大棒旁边，你要不拿这些就没的可拿了，但你要不解决大棒的问题，你就别想拿到它。 任何一个健全的社... (更多)

  如果你敢有脑子、敢有个性，你不满现状，你说话带刺儿，那一定因为你适应不了时代，你太重，你不酷。

  ——查建英

  活在真实中。——哈维尔

  九十年代我觉得最主要的是两个东西：利益加压力，或者叫胡萝卜加大棒。现在胡萝卜多一点，大棒是很清楚地放在那儿。但是我觉得现在胡萝卜已经被拿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胡萝卜是放在大棒旁边，你要不拿这些就没的可拿了，但你要不解决大棒的问题，你就别想拿到它。

  任何一个健全的社会，都应该有商业团体，政治团体、文化团体这三极，任何两级都不够健全。但中国一直就没有一个商业团体，一旦有了就会产生各种各样新的可能性。或者干脆说，中国一直就没有过商业！而文化又一直被控制着。所以，三脚架从来没有张开过，更别说站立了。任何事、任何人，三点支撑才能真正站平稳。

  社会就像一个人，现在我们觉得他有罗锅、鸡胸等种种症状，实际上是因为他脾胃不合，没有自我调节能力。其实批判就是调整。

  中国传统有几样东西一直没变，一个是皇权政治，一个是小农经济，一个是思想专制。

  实际上是一个利益如何科学化分配的问题。政治其实就是一个集权的利益。各国都是，没有例外。都是你拿着权力去处理利益的问题。

  大家都不敢讲，自我恐吓。自我恐吓带来自我阉割，自我阉割之后还要自我欺骗，把一切都说圆了。

  你知道现在都围绕着什么消费吗？就是性遐想。到处都是这个，所有人都谈论，但并不是真的性，不是发泄，不是实打实的，就是性遐想。

  其实皇权政治下带来的人性的问题，有一个几千年的惯性。很多封建统治者说：老百姓都是贱民、奴隶，就得这么管他，就得拿大棒盯着。

  所有人都在卖，挖别人的价值来卖，殖民主义就是这样的，光卖，不创造。

  虽然除了《一无所有》几乎就没接触过崔健的音乐，但是从崔健的访谈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出一股对现世的反叛与对反叛的执着和勇气。而且，是有一定文化透视的。 (收起)

  2012-02-19 13:36:33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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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原

  ωǒ麦可叶 (陌生默闻。)

  现在这种强调效率的生活方式，把人推到一条硬性的轨道上，把你的时间精力全塞满，让你永远绷着一根弦，结果呢，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倒没精力做，忙瞎了 ————查建英 九十年代以后，我们懂得了福柯，动不动往权力、往阴谋、往体制方面靠，每个人都火眼金睛，看穿你冠冕堂皇的发言背后，肯定蕴藏着见不得人的心思。不看事情对错，先问动机，很深刻，但也很无聊。 八十年代公共知识分子：独立的思考，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超.. (更多)

  现在这种强调效率的生活方式，把人推到一条硬性的轨道上，把你的时间精力全塞满，让你永远绷着一根弦，结果呢，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倒没精力做，忙瞎了

  ————查建英

  九十年代以后，我们懂得了福柯，动不动往权力、往阴谋、往体制方面靠，每个人都火眼金睛，看穿你冠冕堂皇的发言背后，肯定蕴藏着见不得人的心思。不看事情对错，先问动机，很深刻，但也很无聊。

  八十年代公共知识分子：独立的思考，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超越学科背景的表述。强调独立思考与自由表达，这是典型的八十年代的文风和学风。

  你要对着大众发言，不可能说的很专业、很深入，而且，往往只有态度和立场，没有论证，更谈不上专深的学问。

  学术论述背后有明显的现实关怀。

  八十年代中国学界的擅长“批判",与九十年代中国学界的关注”建设“，其实人文、社科的”此起彼伏“所决定的。

  在一个正常的社会里，两种人同样很需要：一种是建立精神的标杆，纯粹理想性质，不管你社会如何变，我都坚持自己的理念与立场，用我的眼光和趣味来衡量一切。没有这种毫不妥协的追求，社会发展缺乏方向感；但反过来，只有这些，缺乏可操作性，社会没办法正常运作。因此，那些脚踏实地，实实在在地承担起改造中国重任的任务，同样值得尊敬。

  理解八十年代学术，应该把它与三十年代的大学教育挂钩。这跟一批老先生的言传身教有关。他们没有讲多少大课，但学生们会主动去接触，去品味，去追慕，去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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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2-17 21:53:37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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