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11月,丽江,游人仍旧如织,一条条巷子,音乐、饰物、银器、食物、布料,巷子后面的小巷子,精致的门面,后面是各式慵懒的客栈。夜晚,四方街往大水车一路,灯红酒绿,异族(服装)女子沿路招迎着各式猎奇的游人……丽江本来的样貌,该并不如此,这一个遥远的地方,想象、现实、传说,层层的织叠在一起。她不是我们想象的丽江,也不是原始的丽江。她的现世,似乎在被物质投射,也在被幻想投射……
这本书带我穿过了60多年的时光,来到一个某种程度上易变之前的丽江。在丽江一个小店门前买这边书的时候,我在想这个副标题中的时间段,一个政治巨变的时段,一个社会剧变的时段,是否会谈及丽江传统社会的崩溃、变异、转向?
然而,然而作者书写的,更多的是在这些纷繁的历史变迁之前,多民族交汇的、商业的、原始部落与制度化社会的、神与鬼的丽江,是对丽江社会的一种全景式的、同时又带入个人主观感受的记录与描述。可以作为一本非常翔实的风土人情读物,谈到了作者作为国民政府的委派官员,在丽江组织工业合作社期间,细致的见闻、人情、典故,更俗一些的概括,或许也可以这样写,是一个西方人士与三个四方街纳西族大妈之间的故事,或者边远小城的奇人异事录。
但其实我更想说的是,这本书在我看来,他对丽江社会的细描,就是一本人类学的田野调查著作,除了少了些结构性的分析。基本是面面俱到了,比如说丽江作为地区的商业(交换)中心,它聚集了各族(藏族、纳西族、彝人、傈傈族等)、各式人等(马帮、喇嘛、边民、贵族、潘金妹、大妈等),由此辐射出来的了丰富的文化、风俗、传说、宗教、历史渊源等信息。而且在书写过程里,夹叙夹议,亲身见闻与他人口述历史并存,同时在以他者的身份作出与自身文化的比照、对比,带来的多样化的阅读视角。
丽江,似乎从来就是一个极度热闹的地方,而非我们想象中的宁静的世外之地,多种声音在这里交杂,而其背景则更多是商业的作用,而非政治(也许正区别与大理)。当然,在这里的商业与今天的商业语境并不一致,它仍然是一种接近原始的交换方式,也依赖于一种熟人社会,彼此有了解,有酒,有话。而今天,民族风貌日催商业化,他成了某种表演,丽江依旧热闹,他者的热闹……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