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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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oin`` (小球好可爱)
“对于命运开玩笑”是一种遁逃,也是一种征服,偏于遁逃者,以滑稽玩世,偏于征服者以豁达超世。滑稽与豁达虽没有绝对的分别,却有程度上的等差。它们都是以“一笑置之”的态度应付人生的缺陷,豁达者在悲剧中参透人生世相,他的诙谐出入于至性深情,所以表面滑稽而骨子里沉痛,滑稽者则在喜剧中见出人事的乖讹,同时仿佛觉得这种发见是他的聪明,他的优胜,于是嘲笑以取乐,这种诙谐有时不免流于轻薄。豁达者虽超世而不忘怀于淑世,他对于人世,悲悯多于愤嫉。滑稽者则只知玩世,他对于人世,理智的了解多于情感的激动。豁达者的诙谐可以称为“悲剧的诙谐”,出发点是情感而听者受撼动也以情感。滑稽者的诙谐可以称为“喜剧的诙谐”,出发点是理智,而听者受撼动也以理智。中国诗人中陶潜和杜甫是于悲剧中见诙谐者,刘伶和金圣叹是从喜剧中见诙谐者,嵇康、李白则合乎二者之间。 每种艺术都用一种媒介,都有一个规范,驾驭媒介和牵就规范在起始时都有若干困难。但是艺术的乐趣就在于征服这种困难之外还有余裕,还能带几分游戏态度任意纵横挥扫,使作品显得逸趣横生。这是由限制中争得的自由,由规范中溢出的生气。艺术使人留恋的也就在此。
2011-07-26 18:01:22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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