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继续向前推进,直至推到我们所处的时代:在封闭的部落社会,对生活的厌倦推动人们从事商业活动,形成阶级和剥削;对中世纪的稳定和惰性的厌倦,促使人们走向资本主义的现代化;生活在地球上,令人厌倦,于是我们发明火箭,遨游太空;如今,在发达的消费主义社会,厌倦已经无所不在,它使我们一次又一次购买新产品…但这样的推论是不是循环性的?绝对不是,因为厌倦创造了克服厌倦自身的条件:厌倦是反思性空白(reflected void)的一种形式,它表明,我们已经反思性地注意到,任何既定之物(what is given)都有局限,我们置身其间的环境有局限。厌倦与无中生有(creatio ex nihilo)的联系也在于此:厌倦是空无(nhl),我们的创造就从它开始。但这里的歧义至关要:说厌倦是罪恶,是说这种罪恶必须通过创造善来解决,还是说创造本来归根结底就是罪恶[就像某些诺斯替教徒主张的那样]?引自 第一章 走向唯物主义主体性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