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女疯子对《小偷日记》的笔记(20)

气急败坏女疯子
气急败坏女疯子 (千千万万个你)

读过 小偷日记

小偷日记
  • 书名: 小偷日记
  • 作者: 让·热内
  • 副标题: 20世纪外国文学精粹丛书
  • 页数: 258
  • 出版社: 花城出版社
  • 出版年: 1992
  • 第8页

    我把闲静中隐含的勇气称作狂暴,这一点你可以从对方的某个眼神,某一丝微笑或者行走的步态中辨认出来,它令你内心骚动不安,惶惶然不知所措,它虽然不露声色,却叫你莫名地激动。
    引自第8页

    2012-08-29 12:44:18 1人喜欢 回应
  • 第12页
    虽然我听不见萨尔瓦多说些什么,但是我完全想象得出他一定在所有的露天货摊前向每一个家庭主妇低语着同样的套话。我紧紧地盯着他,像掮客监视着他的妓女,但我内心涌起的是无尽的缠绵。
    引自第12页
    2012-08-29 12:48:07 1人喜欢 回应
  • 第14页

    然而,此时有一副景象倏然跃入我的眼帘;在我勤勉地写作的这座城市的一条街道上,在一盏带灯罩的路灯下,涌出一张矮小的老妇人苍白的面孔,像月亮一样扁圆,煞白的面色令我分不清郁悒或是虚伪。她朝我走来,倾诉着她的贫穷,求我施舍她几个钱。这张翻车鲀似的脸上现出的温柔使我瞬间明白了:这个老妇人刚从监狱里出来。
    引自第14页

    “她是个女贼,”我思忖道。在我渐渐离她而去的时候,一种强烈的幻觉在我的体内急剧地翻腾,而不是仅仅触及一下意识的边缘,它让我不由自主地想,我刚才邂逅的那人或许是我母亲。关于她的身世我一无所知,反正她把我扔在摇篮里便撒手不管了。可是,我多么希望她便是这个在夜色中行乞的女贼。
    引自第14页

    “我的母亲是她吗?我嘀咕着渐渐走远。啊,假如真的是她,我将用鲜花、菖兰花、玫瑰和滚烫的吻印满她全身,我将温柔地搂住她那张愚蠢透顶的圆脸,伏在这条翻车鲀的眼脸上痛哭一场。“那又是为了什么?”我暗自纳闷,“我为什么要为她哭泣?”我的这种心境转眼间便会消逝,用任何一种行为乃至最毁誉的最卑鄙的行为取代这种习以为常的柔情,并且还能表现出与亲吻、眼泪和鲜花的含义一样隽永的真情。
    引自第14页

    “我将快慰地用唾沫润湿她的身体,”我沉思着,心中泛起无尽的爱,(或许以上提及的“菖兰花”一词的发音令我想起了“满口唾沫”这个词),“用唾沫侵润她的头发或者朝她的手掌里呕吐。”然而,我敬仰这个被我认作我母亲的女贼。
    引自第14页
    2012-08-29 16:07:17 1人喜欢 回应
  • 第17页
    为何不以啜饮泪水的激情去吞下它呢?鼻涕就丑陋吗?
    引自第17页

    题外话: 我看到他发出呐喊版的尖叫,这难过无力的嘶嚎,充满了跨时代的象征,这卑微的自卫,在常人眼里是一团毫无意义的废纸。

    2012-08-29 16:14:07 1人喜欢 回应
  • 第17页
    这时有个人一下把他挤开,也没有道一声歉,而我却和他分开了。我没有再跟着他走进厨房去,而是走近一张长椅,因为在靠近火炉的地方恰好有个空位。尽管他精力充沛之美令我癫狂,但是我很少去琢磨我将如何去爱上这个面目丑陋满身蚤虱的乞丐和备受凌辱的懦夫,喜欢上他瘦削的臀部。
    引自第17页

    2012-08-29 22:05:11 1人喜欢 回应
  • 第20页
    每到夜晚,屋里的五张流淌着汗水的小脸便各自搜寻着同他们一样卑微的小虫子,他们的模样有的凶狠有的温柔,或者含着笑靥,或者因僵直的难堪姿势而变得扭曲。在这个苦难的深渊里,我开始爱上其中一个最可怜最丑陋的家伙。
    引自第20页
    2012-08-29 22:07:27 1人喜欢 回应
  • 第21页
    当苦难像麻风病般的绝症在一寸寸吞噬我时,我务必要吞噬它,打败它。我会愈来愈污浊不堪,成为日益令人厌恶的对象,直至滑向污浊的终极点。
    引自第21页

    苦难就是这样刺激着我们振奋起来。
    引自第21页

    这一课注定让我受益匪浅,会造就我充满柔情地笑对垃圾中的垃圾,无论它是人或物,哪怕是呕吐出来的淫秽物或者是我未揩去的母亲嘴角上的唾沫,甚至是你们排泄的大便。因为在我内心深处,我一直是个乞丐呀。
    引自第21页

    2012-08-29 22:33:05 1人喜欢 回应
  • 第25页
    我希望把我初始的作案献给他的美貌,献给他那种心安理得的无耻,也谨献给他那只独特而令人心动的断手腕。
    引自第25页
    2012-08-29 22:41:36 1人喜欢 回应
  • 第26页
    萨尔瓦多不是值得我骄傲的人。他盗窃的物品不外是摆设在商店橱窗里的小玩意儿。晚上我们常在咖啡厅里挤坐成一团,在那群俊美潇洒的小伙子面前,他常常沮丧地暗自溜走。这样的生活令他萎靡不振。当我返回房间,我瞥见他蜷缩成一团蹲在一条凳子上,肩上紧裹着一条他在刮风的日子里出门乞讨用的黄绿色的棉织毯子,我一时间竟羞极了。他还围着一条我以前不愿戴的黑羊毛头巾。尽管我的理智仍能承受甚至希望自己谦虚一些,但是我年青且狂热的身体绝不屈服于这样的耻辱。萨尔瓦多对我说话时,他嗓音短促而忧伤: “你愿意回法国吗?我们可以在农村找活儿干。” 我回答说不。他并不明白我对法国那并非仇恨的嫌恶情绪,也不理解如果我的冒险即使终止于巴塞罗那的话,我的心灵的冒险也会陷得更深,并且愈扎愈深,直至我内心的最幽闭最深邃的底层。 “我一个干活儿好了,你就闲散一点。” “我不去!” 我离开了他,任他坐在椅子上,一副忧郁的可怜相。我靠在火炉或是柜台旁边。一面抽着白天拾来的烟蒂;我的身边是以为颇有些鄙夷神情的安达卢西亚青年,他穿着那件龌龊的白色粗羊毛绒衣突出了胸围和二头肌。萨尔多瓦像老人一样搓了搓手,站起身离开了凳子。他常常独自下公用厨房做浓汤并把一条鱼搁在烤架上,只有一次他希望我能去韦尔瓦采摘一些桔子回来。这整个晚上,他忍受了太多的屈辱,且不说他在为我乞讨时咽下了多少粗鲁的嘲讽和辱骂;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斥责我在卡里奥拉街是多么笨拙: “我敢打赌,你拉客只能是倒贴钱。”他恨恨地对我说。
    引自第26页
    2012-08-29 23:09:03 1人喜欢 回应
  • 第27页

    我刚一推开咖啡厅的大门,就瞥见了萨尔瓦多。他真是乞丐中最悲哀的一个,他的脸就像锯木屑,就像覆盖在咖啡厅地板上的那层碎末。
    引自第27页
    2012-08-29 23:16:46 1人喜欢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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