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不豆鼻对《魔鬼的牧师》的笔记(6)

豆瓣不豆鼻
豆瓣不豆鼻 (流肉汤真好喝 ^^)

读过 魔鬼的牧师

魔鬼的牧师
  • 书名: 魔鬼的牧师
  • 作者: [英]理查德·道金斯
  • 副标题: 关于希望、谎言、科学和爱的思考
  • 页数: 360
  • 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
  • 出版年: 2016-6-1
  • 第1页
    假如有人成功地培育出猿/人的跨物种,这条新闻将会震惊全球。主教会抱怨,律师会怀着期待幸灾乐祸,保守的政客会雷霆大怒,社会主义者将不知该在何处设置路障。实现这一壮举的科学家会被开除出教员行列,被布道坛和低俗小报谴责,说不定还会被宗教领袖判处死刑。政治从此不同,神学、社会学、心理学、哲学的多数分支也不再一样。整个世界被这个偶然的杂交事件撼动,这是个物种主义者的世界,由断层思维主导。

    还真是,这科学家的下场肯定挺惨的。

    2018-03-27 05:46:11 回应
  • 第2页
    鉴于查尔斯王子最近请求用公款研究“替代疗法”,我先说一说这个吧。
    假如一家药品公司在广告中宣称自己的药物可治疗头痛,那么它必须能够在双盲对照测试中证明,它的药物确实可以治疗头痛。双盲测试是说,一直到实验结束以后,无论病人还是测试人员都不知道哪些病人服用的是药剂,哪些病人服用的是安慰剂。如果该药物无法通过测试,无数大量的努力都不能将其区别于中性的安慰剂,我想,这家公司恐怕要面临《商品说明法》的诉讼。
    顺势疗法是一桩大买卖,广告宣称这些疗法有很多种奏效的方法,但是却从未有过任何效果展示。个例证明是普遍的,但是因为安慰剂效应的强大效果,这种证明无效。这就是“传统”药品必须要通过双盲测试自证的原因。
    我并不想暗示,所有所谓的“替代疗法”和顺势疗法一样无效。就我所知,有一些替代疗法可能有效。但是必须通过双盲安慰剂对照测试或者一些同样的实验设计展示它们的效果。如果可以通过,就没理由再被称为“替代”了。主流医学会直接采用它们

    所以替代疗法其实是未证明有效的有效疗法,和 未证明无效的无效疗法的集合。属于一个中间态,如果一个疗法长时间证明不了自己而存在于替代疗法领域,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无效疗法,不然有效的话主流早就承认了。

    2018-03-27 06:32:02 回应
  • 第3页
    成人的血红蛋白实际上是由四条珠蛋白(globin)的蛋白质链(protein chain)组成,它们彼此交织。这四条蛋白质链的具体序列显示,它们虽然彼此紧密连接,但并不完全相同。其中两条叫作α珠蛋白(每条链有141个氨基酸),另外两条叫作β珠蛋白(每条链有146个氨基酸)。α珠蛋白的遗传编码在第11条染色体上,β珠蛋白的遗传编码在第16条染色体上。每一条染色体上都有一排珠蛋白基因簇,中间夹杂着一些垃圾DNA(junk DNA)。第11条染色体上的α簇包含7个珠蛋白基因。其中有4个是假基因,这些α珠蛋白因为在序列上的排列位置不对所以不起作用,没有被翻译成蛋白质。另外2个是真正的α珠蛋白,作用于成人。最后1个叫作ζ(zeta)珠蛋白,仅作用于胚胎。同样地,位于第16条染色体上的β簇有6个基因,有些不起作用,有1个仅作用于胚胎。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成人血红蛋白包含两条α链和两条β链。

    血红蛋白:2个α+2个β

    α-No.11 珠蛋白基因 2真4假1个ζ珠蛋白,共7个

    β-No.16 1个ζ共6个

    约有12种不同的珠蛋白来自古老的珠蛋白基因,它们是大约5亿年前的远古祖先的基因,古老的基因完成复制之后,基因复本留在了基因组内。那时,只有两份复本,存在于所有子代动物基因组中的不同部位。一份复本注定形成α基因簇(它上面最终产生人类基因组的第11条染色体),另一份注定形成β基因簇(在第16条染色体上)。数千万年过去了,又产生更多的复本(肯定还有一些基因删除)。大约4亿年前,祖先的α基因再次被复制,但是这回,这两份复本在同一条染色体的一个簇上彼此紧挨着,没再分开。其中一份复本成为作用于胚胎的ζ珠蛋白,另一份成为作用于成人的α珠蛋白基因(其他的分支形成了前面提过的不起作用的假基因)。基因家族的β分支也类似,只不过它的复制发生在地质历史的其他时候。
    这里同样也有让人着迷的地方。如果α簇和β簇的分裂发生在5亿年前,当然就不只我们人类的基因组出现分裂,也就是,使α基因和β基因位于基因组的不同地方。如果看看其他哺乳动物,看看鸟类、爬行动物、两栖动物、硬骨鱼,我们应该会看到它们的基因组内也有同样的分裂,因为我们和它们的共同祖先在距今不到5亿年的时候生活着。不论在哪里进行调查,这种预期都是正确的。要找到一种不和我们一样具有α/β分裂的脊椎动物,我们最大的希望寄托,大概是一种形似七鳃鳗的无颚鱼,因为它们是现存脊椎动物里与我们的关系最远的表兄弟;仅存的无颚鱼与其他脊椎动物的共同祖先之古老,可能早于α/β分裂之前。很肯定的是,无颚鱼是唯一已知的没有α/β分裂的脊椎动物。
    2018-04-04 06:47:01 回应
  • 第4页
    和电脑病毒一样,成功的思维病毒往往很难让受害人发觉它们的存在。如果你是那个受害人,你可能不但发现不了,甚至还会激烈地予以否认。在承认自己的思想里有不易被发现的病毒之后,你会找到哪些征兆呢?我会这样回答:想象一下,医学教科书会怎样描述一位患者(武断地假设他是男性)的典型症状。
    1.患者通常发现自己被一些深层次的、内在的信念驱使,认为某件事是真实的,或是正确的,或是品德高尚的;这份信念似乎无须证明或者理由,然而就是感觉完全难以抗拒,让人信服。我们医生把这种坚信称作“信仰”。
    2.患者通常认为信仰之坚定、之不可动摇是积极的美德,尽管没有真凭实据。事实上,他们可能会觉得,证据越少,信仰就越高尚(见下文)。这个自相矛盾的观点缺乏依据,对信仰来说这是种美德,它有些自主程序的品质,因为它以自己为参照物。
    [2] 一旦相信这一命题,它就会自动地削弱与之相反的命题。“缺乏证据即是美德”的观点是让人敬佩的帮手,在病毒程序互相帮助的圈子里,和信仰自己联手。
    3.信仰的患者也可能呈现的一个相关症状,就是相信“神秘”本身是好事。弄清楚神秘不是优点。相反,我们应该享受神秘,甚至因其无法解释而狂欢。

    作者说宗教说得很好。坚定的神秘主义者和坚定的信徒有些共同点呢,现代的词称之为反智

    2018-04-06 06:51:56 回应
  • 第5页
    这种遗传性妄想的坚韧和其缺乏现实性一样惊人。有架飞机之所以在匹兹堡附近坠毁,似乎很可能是因为一群勇敢的乘客要把飞机的控制权从恐怖分子手中抢回来。在这群英雄中,有一个人在得知恐怖分子的意图之后给妻子打了电话,这位妻子说上帝把丈夫安排在那架飞机上是让他作为上帝的手阻止飞机撞向白宫。对这个可怜女人悲剧性的遭遇,我怀有深深的同情,但是好好想想吧!正如发给我这条新闻的那位我认识的美国记者(他的过度紧张也可以理解)所说:
    上帝就不能让劫机犯心脏病发作或者别的什么,而不是让整架飞机上的好人都遇难吗?我想他根本就他妈的不关心世贸中心,懒得为人们拿出救援方法。(我为我这位朋友的过激用词道歉,但是在这种时候能怪他吗?)
    就没有可怕到动摇敌我双方信仰的大灾难,让人们怀疑上帝的良善和权力?上帝或许根本不在那儿,却没人有丝毫的意识:或许我们就是得靠自己,需要成熟地应对真实的世界?

    说得痛快啊

    2018-04-06 07:49:34 回应
  • 第6页

    这封信写得真好,教会孩子如何选择相信或不相信一件事。

    相信事情的充分理由和糟糕的理由
    亲爱的朱丽叶:
    如今,你已经10岁了,所以我想跟你谈一些我认为重要的事情。你是否曾经考虑过,我们现在已知的事情,当时我们是如何知道的呢?例如,我们是如何知道,看上去小若光点的那些星星,实际上却和太阳一样都是超级大的火球并且离我们如此之远的?我们又是如何知道,地球是一颗较小的星球并且围绕着其中一颗恒星太阳转动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就是“证据”。有时,证据的意思是说,我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身感受到或闻到)的,就是真的。宇航员已经乘坐飞船到达了足够高的距离,并用肉眼就观察出了地球是圆的。但有时候,我们的眼睛就得需要帮助了。天空中,“长庚星”(evening star)看上去是一闪一闪的小亮点,然而我们通过望远镜观察时,却发现它是一个美丽的球体——我们把这个星球称作金星。我们把通过直接的、亲身观看(或亲耳听、亲身感受……)的方法去了解事物的行为叫作“观察”。
    通常,证据不仅仅依靠观察,但观察却始终是获取证据的依靠。比如说谋杀案,通常不会有人目睹这个过程(除了凶手和受害者之外)。然而,侦探却能够搜集大量相关的、可能都指向某一个特定嫌疑犯的其他观察结果。如果在一把匕首上发现了与某个人相同的指纹,这就是能够证明他曾经接触过这把匕首的证据。虽然仅凭指纹不能证明他是凶手,但当它与大量的其他证据结合起来的时候,就起到了作用。有时,侦探会将所有的观察结果串联起来思考,并且会突然之间意识到,如果假定是某某人实施的这宗谋杀的话,一切证据就都条理清晰、合乎逻辑了。
    科学家作为挖掘世界和宇宙真相的专家,他们的工作常常与侦探相似。他们先去猜测真相会是什么样子(即所谓的假说)。然后,他们再在心里盘算:如果这种猜测真的正确的话,我们应该会看到如此这般的情景。这就叫预测。例如,如果世界真是圆的,我们就可以预测,一个人一直沿着某一个方向不停地走下去,最终就会发现他又回到了原点。再如,当医生说你患了麻疹时,并不是说他看了你一眼就直接看到了麻疹,而是在他看到你时先提出了一个假说,即你可能得了麻疹。然后,他再反问自己:如果她真的患有麻疹,我应该能看到……接着,他再浏览一遍自己的一系列预测,用眼(看看有没有斑点)、手(摸一摸额头,确认是不是发烧了)、耳(听一听胸腔内的呼吸声是不是符合麻疹的症状)等去一一验证。只有当做完了这些检查之后,他才得出了结论:“我的诊断是,这个孩子得了麻疹。”有时候,医生们还需要借助于验血或X光等其他检测来帮助他们的眼、手和耳来获取观察结果。
    当然,科学家们使用证据来探知世界的方式,比我在这封短短的信中所谈及的要聪明得多、复杂得多。由此可见,证据是相信事情的充分理由。但接下来,我想再向你提个醒,相信事情还有三个糟糕的理由。它们分别是“传统”、“权威”和“启示”。
    我们首先说传统。几个月前,我去电视台参加了一个和50名左右的孩子一起进行的谈话节目。被邀请的孩子们都曾经在不同宗教信仰的环境中成长。有些孩子已经是基督徒,有些则是犹太教徒、穆斯林、印度教徒或锡克教徒。主持人拿着话筒一个一个地问孩子们,他们的信仰是什么。孩子们的回答正好解释了我所说的“传统”。他们的信仰与证据毫无关系。因为他们只是在炫耀父母或祖父母的信仰,而并不是基于任何的证据。他们是这样说的:“我们印度教徒信仰这个”,“我们穆斯林信仰那个”,“我们基督教徒信仰另外的东西”,等等。
    当然,因为他们的信仰各不相同,所以他们不可能都是对的。而拿话筒的主持人似乎也认为这是十分正常的,他甚至没有让他们互相讨论不同信仰之间的差异。但是,这并不是我所关注的重点,我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下他们的信仰源自何方。他们说信仰是源自传统。传统的意思是,他们的信仰是祖传父、父传子,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或者是通过书籍,一个世纪一个世纪地传下来的。传统的信仰近乎源于虚无;或许就是某些人杜撰出来的而已,就像托尔(Thor)和宙斯(Zeus)的神话故事一样。但是,由于它们又经过了几个世纪的传承,因此它们之所以看似特别,无非就是因为它们太古老了。人们之所以相信这些,纯粹是因为人们已经信了几百年了。这就是传统。
    传统的问题在于,无论这个故事已经创造了多久,它的真实与否与它创造之初的状态一样,是不会改变的。如果你杜撰了一个虚构的故事,无论它能够流传多少个世纪,它都丝毫不会变得更真实!
    英格兰的大多数人都信仰英国国教(Church of England),而英国国教只是基督教的众多分支之一。基督教还有许多其他的分支,例如俄罗斯东正教、罗马天主教和卫理公会教派等。但他们的信仰各不相同。犹太教和穆斯林的宗教差异会更大一些;他们内部会分不同的犹太教派和穆斯林教派。甚至,信仰稍有差异的信徒之间会经常因为分歧而爆发战争。所以,你可能原以为,他们之所以有他们的信仰是因为他们一定是有十分充分的理由——证据。但事实上,他们信仰的不同,却完全是因为他们不同的传统。
    我们来说一下其中一个关于传统的例子。罗马天主教认为,耶稣的母亲马利亚是与众不同的,她并没有死,而是她的肉身已经升到了天堂里。其他的基督教传统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圣母马利亚与其他人一样,是真的死了。其他的教派并不像罗马天主教,他们很少谈及她,也不把她称为“天后”(Queen of Heaven)。圣母马利亚肉身升天的传统说法,其实并不古老。《圣经》中并未提及马利亚的死因及死亡时间;事实上,在《圣经》中,这位可怜的女人很少被提及。关于她的肉身升天的说法,至少是在公元6世纪之后才出现的。而这个故事最初的编创,却与《白雪公主》等故事的杜撰方式是一样的。只是到了几百年后,它才变成了一种传统,人们才开始认真地对待它,究其原因,就是这个故事已经一代一代地流传了许久。传统越古老,则会有更多的人严肃对待它。最终,其实也只是在1950年,它才作为罗马天主教的官方信仰被记载了下来。然而,即使到了1950年,这个故事也不可能比圣母马利亚去世600年后的编创之初更为真实。
    关于传统,我们稍后在这封信的结尾,再从另外的角度讨论它。现在,我先说一说相信事情的另外两个糟糕的理由:权威和启示。
    权威,作为相信事情的一个理由,即意味着你的相信是因某个重要的人物告诉你要相信它。在罗马天主教教会,教皇是最重要的人物,教众们之所以认为他一定是正确的仅仅因为他是教皇而已。
    当我说只是到了1950年的时候罗马天主教教徒才最终被告知要必须相信圣母马利亚的肉体升天这件事时,我的意思是,1950年教皇才告诉信众们必须相信它。仅此而已。教皇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好吧,教皇一生中所说的话大概有些是真的,但有些却不是。只是因为他是教皇,你就得相信他所有的话,而不是相信其他人,这可不是个充分的理由!现任教皇曾下令说,教众们不要限制生育。如果人们都遵从他的权威,像奴隶一样照他的意愿去做,最终则会因人口过剩而导致可怕的饥荒、疾病和战争肆虐。
    当然,即使在科学界,我们也有在看不到证据的情况下就相信某些人的话的时候。比如,我并没有亲眼看到光速是30万千米/秒的证据,但是,我却相信书本中所告诉我的光速。表面上看,这是遵从“权威”。然而,事实上它却比权威强多了,因为写书的人曾看到了证据。并且,任何人想看证据时,都可以随时去查看这个证据。这是十分令人欣慰的。然而,即使是牧师,也不会宣称他们看到了圣母马利亚肉身升天这个故事的证据。
    第三种相信事情的糟糕的理由是“启示”。如果你问教皇,在1950年时,他是怎么知道圣母马利亚消失的肉身升天了的,他可能会对你说,这是上天“透露”给他的。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祈祷上天给予指引。他想啊想,完全是他自己在想。后来,他的内心就越来越确定这件事。当宗教信仰者心里认为某件事一定是正确的时,而它只是一种感觉,却没有任何的证据,他们就把这种感觉称作“启示”。并不是只有教皇才会说自己得到了启示,许多信众也会这么做。这是他们笃信一件事的主要理由之一。你觉得,这是充分的理由吗?
    假设,我告诉你,你的小狗死了。你会很难过,你可能会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它怎么死的?”如果我的回答是:“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佩佩死没死。我没有证据。我只是有一种奇怪的念头,觉得它死了。”你可能会因为我吓唬你而生我的气,因为你知道,一个人内心的“感觉”并不是相信一只小狗死去的充分理由。你需要证据。我们内心时常会有这样那样的感觉,而有时这些感觉是对的,但有时这些感觉则是错的。甚至,不同的人可能会有完全相反的感觉,那么,我们如何认定谁的感觉是正确的呢?认定小狗死亡的唯一方式是亲眼看到了它的死亡,或者亲耳听到了它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再或者这个消息是由亲眼看到或亲耳听到它死亡的证据的人告诉你的。
    人们有时候会说,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否则,你就永远不会相信“我妻子爱我”这一类的事情。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推论。一个人是否爱你,是可以有很多的证据的。在你和爱你的人共处的一天当中,你会看到及听到许多微小的、重要的证据,而这些证据累加起来就能说明问题了。这并不是单纯的内心感觉,与牧师们所谓的“启示”的感觉是不同的。内心的感觉是有外在事物进行佐证的:凝视你的眼神、温柔的语气、小小的亲切和关怀,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证据。
    有时,一些人内心会有很强的感觉,认为有人爱着他们,而这并没有基于任何的证据,此时,他们很可能是完全搞错了。有些人内心有很强的感觉,觉得某个著名的影星在爱着他们,而事实上,那个影星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像这类人,他们的脑子出了毛病。内心的感觉必须是要基于证据的,否则你就别信。
    在科学方面,内心的感觉也很重要,但这只是赋予你一个灵感,你还要通过之后的测试去寻找证据。科学家可以有“感觉”某个想法是正确的“预感”。但就感觉本身而言,它却不是相信事情的充分理由。它可以是你花时间去做某个实验的充分理由,也可以是你深入研究寻找证据的充分理由。科学家总是依靠内心感觉来找灵感,然而,只有找到支持它们的证据时,它们才有价值。
    前面我说过会再谈传统,并且从另外的角度谈。在这里,我想试着解释一下传统为什么对我们如此重要。所有动物都只适合在它们自己的那种环境中生存(这是由于进化形成的)。狮子天生就擅长在非洲草原生活。小龙虾天生就适合生存在淡水中,而龙虾则适合在海水中生存。人类也属于动物,因此,我们天生就适合在到处都是其他人的世界中生存。我们人类大多数都不会向狮子和龙虾一样自己去捕食自己的食物,而是从其他人那里购买食物,这些人可能也是从另外的人那里购买的。我们“游荡”在“人海”之中。就像鱼儿用鳃在水中呼吸一样,人类则需要大脑与其他的人打交道。而我们的人海,也跟充满着海水的大海一样,充满了许多困难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学习,比如语言。
    你的母语是英语,而你朋友凯瑟琳的母语是德语。因此,你们各自所说的语言使你们分别适合在各自的“人海”之中“畅游”。语言是由一代代人传承下来的,它没有其他的渠道。在英格兰,你的佩佩用“dog”表示,而在德国则用“ein Hund”表示。这些不同的字词之间无法比较哪个更正确,或者哪个更真实。它们都是传承下来的。为了能够适合“在自己所属的人海中畅游”,孩子们必须学习自己国家的语言,以及本民族的一些其他知识;也就是说,他们得像吸墨纸一样,必须去吸收大量的传统信息。(记住,传统信息仅仅是指那些从祖辈传到父辈再传给孩子们的信息。)孩子的大脑只是必须作为传统信息的接收器而已。我们不能指望孩子能够区分出好的、有用的传统信息,例如语言;或坏的、愚昧的传统信息,例如相信巫婆、魔鬼和永生的童女等。
    确实很遗憾,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如此,因为孩子们不得不作为传统信息的接收器,他们很容易相信大人告诉他们的任何事情,无论这些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对的还是错的。大人们告诉孩子们的事情,很多都是正确的、基于证据的,或者至少是合情合理的。然而,如果这些事情中有些是假的、愚昧的甚至是邪恶的,也没有办法阻止孩子们相信它。好了,当这些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会做什么呢?当然,他们还会把它传给下一代。所以,一旦某件事情使人们对它深信不疑后——即使它是完全错误的,原本没有任何值得相信的理由——它仍可以永远地流传下去。
    宗教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情况?相信有神存在,相信有天堂,相信圣母马利亚从未死去,相信耶稣的父亲并非凡人,相信祈祷会有回应,相信红酒可以变成血——所有这些,没有哪一个是基于充分的证据的。然而却仍有千百万的人们相信它们。也许,这是因为,早在这些人还小的时候被灌输的思想就是要相信它们,那时,他们的年龄恰恰是会相信任何事情的时候。
    当然,还有千百万人相信完全不同的东西,因为他们在小的时候被灌输的是不同的东西。穆斯林的孩子们与基督教的孩子们从小接受的东西就不一样,他们长大后就会分别坚信自己的信仰是正确的,而其他的则是错误的。即使都源于基督教,罗马天主教教徒的信仰就跟英国国教教徒或圣公会教徒(Episcopalians)、震颤派教徒(Shakers)或贵格会教徒(Quakers)、摩门教徒(Mormons)或圣灵降临派教徒(Holy Rollers)的信仰有所不同,并且他们各自都坚信自己的信仰是正确的,而其他的信仰都是错误的。他们信仰的不同,就跟你和凯瑟琳一个说英语而另一个说德语的原因是一样的。然而,在他们各自的国家里,说这两种语言中的任何一种都是正确的。但是宗教就不同了。在他们各自的国家里,不同的宗教信仰一定不能都是对的,因为不同的宗教所坚持的信仰是相互对立的。圣母马利亚是不能既在天主教的国度中活着却又同时在北爱尔兰新教的国度中死去的。
    对于以上这些问题,我们该怎么办呢?其实,对你而言,怎么做都不容易,因为你现在才刚刚10岁。不过呢,你可以尝试一下这么做,下次要是有人跟你说一些听上去很重要的事情,你就这样去想:“这是不是一类人们可能通过证据才知道的事情呢?抑或,这是不是一类人们仅仅因为传统、权威或启示而相信的事情呢?”还有,当再有人跟你讲某件事情是正确的时候,你可以反问他们:“有什么证据吗?”如果他们不能给出合理的答案,我希望,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应该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爱你的
    爸爸

    2018-04-10 11:29:20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