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亦初对《最后的期末考》的笔记(7)

陌上亦初
陌上亦初 (孙书女)

读过 最后的期末考

最后的期末考
  • 书名: 最后的期末考
  • 作者: [美] 陈葆琳
  • 页数: 240
  • 出版社: 后浪丨民主与建设出版社
  • 出版年: 2018-12
  • 第三章 凌驾于生死之上的人
    大部分临终患者在重症监护室度过了他们的最后时光。大部分医生不了解患者希望自己得到哪些程度的抢救。在生命末期仍旧保持意识清醒的住院患者当中,半数以上的人曾经抱怨至少有一半时间会感到中度或重度疼痛。

    人们好像没有搞明白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对医生来说,病人活着体现了他们的能力。对患者来说,活着就有希望。于是,很多人痛苦地活着,最后痛苦地死去。

    面对疾病,我们一直在尽力改进治疗方法,然而面对死亡,我们却像这一行的所有前辈一样,继续沿用无效的方式。对死亡的这种深植于内心的焦虑,就像某些悲剧的遗传性疾病和可怕的遗传变异一样,不断地自我复制,在不知不觉中贯穿给一代又一代。

    2019-08-30 16:16:21 回应
  • 第97页 第四章 不为人知的医界成规
    所有治疗都是双刃剑。所有疗效显著的药物都有副作用。所有治疗性的外科程序,都有可能引发并发症。

    可惜,大多数人都对医学怀有盲目的信任。有些病适合保守治疗,不是用药就能好,治疗甚至会起到相反效果,你非但没有把疾病赶走,反而惹怒了它,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2019-08-30 16:21:53 回应
  • 第122页 第五章 谁该为病亡者买单

    对外科医生来说,死亡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过程。无论从程度还是意义而言,它都是及其个人的。外科医生会尽一切可能防止患者死在手术台上。在手术室死亡意味着外科医生的过失,你必须尽一切可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我们的手指,无论多么灵巧优雅,总是与患者的命运纠缠在一起。患者去世时,我们不可能去除自身的自认干。我们会收到假设的折磨。也许,如果当时缝针稍微有点不同,或者从更高一点的部位移除恶性肿瘤,或者努力更久一些,那么患者的病程可能就不一样了。

    双率讨论会完全以个人责任的镜头审视死亡。死亡被视作可控制的,死亡率变成了一个可量化、可纠正的过失。

    通过把死亡定义为只是过失造成的结果,我们消除了患者的存在,树立起极其乐观的生存观念。虽然这一范式在一些方面令人钦佩,但它也否认了我们基本的人性。当我们拒绝接受自身的易错性,我们也否认了自身的痛苦。那么最后,双率讨论会可能会妨碍我们如此想要实现的目标:给予患者最好的照看。

    2019-08-30 16:31:34 回应
  • 第139页 第六章 可视女子玩具

    我想为那些腹部发现了扩散性肿瘤的人哭泣,但是我却不能哭泣,担心视线不清淅无法为他们缝合切口。我想坐下来陪伴我的患者,但我知道这种没有效率的做法在临床世界里永远也不会奏效。我想抚慰患者的伤痛,但是我却无法承受得知他们的疾病在未来不可阻挡的病程时的那份沉重。

    我们需要牺牲当前对技术知识的关注和着迷,把更多的时间和注意力投入到教学态度、技能以及行为当中。

    在面对灾难性或无法治愈的疾病时,医生的角色就更加重要,而不是相反。可用的治疗手段越少,你同患者的互动应该越多。即使没有治疗方法,仍然有许多事情可以减轻病痛。

    2019-08-30 16:37:33 回应
  • 第148页 第七章 医生还是神奇魔法师

    人们常把干预同希望混淆,尤其是在生命的末期,将更多的治疗等同于更多的关爱,任何暂停甚至取消治疗的决定都变得几乎不可能,不对一名患者进行治疗在道德上等同于放弃。而且,治疗一旦已经开始,干预者就负有责任。已经做了这么多了,医生们,以及许多患者和家属会发现他们几乎不可能让所有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

    我们在努力展示能力或者仁爱的过程中,忽视了前沿魔法是把双刃剑的本质,我们奋战到生命珍贵的最后几个小时,相信治疗病人才是唯一的目标。我们将被误导的治疗不仅施加在他人身上也施加在我们自己身上。在这些临终却备受折磨的时刻,19世纪的期望,仿佛变成了21世纪的诅咒。

    马克斯的代价不只是他自己的生命,而是理论上的总共三条生命:马克斯、年轻的捐献者以及移植清单上另一个等待捐献并在马克斯接受器官之后死去的小孩。

    当医生与患者,或者患者与家庭成员之间还有一些未能得到解决的问题时,放弃治疗会更加艰难,在生命末期,患者及周围的人尤其迫切地希望解决过去的分歧或者找到正确答案,除了生病和治疗期间,没有其他舞台更适合释放这些情绪。强烈地要求更大程度的干预,是这些情绪看似自然的延伸,治疗变成了爱和希望的象征。

    有些疾病曾经是死亡的确定征兆,但现在只是暂时的不便,甚至只是较小的烦恼。在没有更多希望时就停止治疗,这个思路看似清晰,但却终将产生动摇。因为死亡不再是我们想象的时间点,它是一个过程。

    新的现实是,我们大部分人会与慢性疾病共同生活很多年,直至死于严重的并发症,从这种共同生存的状态到因该病而死的时间点是偶然的。

    2019-08-30 16:54:11 回应
  • 第170页 第八章 很遗憾地告知您

    我相信所有用于工作的时光,都会使我变成一名受过良好训练的外科医生。但在每天最为危急的时刻,我几乎从来不会想起这个崇高的目标。相反,我每天都生活在焦虑之中。我之所以毫不反抗地接受训练和工作的时间,仅仅是出于一种担忧;如果不这样做,我就可能犯错,导致杀死某个人的后果。这种想法一直支配着我,让我将心思全都放在医院里。它强迫我离开医院时在半夜醒来,仔细检查自己的文件,确认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是否都是正确的。它驱使我在休假时给医院打电话,检查事务。

    此外,它还改变了我对患者讲话的方式。每次被困在某位患者的房间时,我都会感受到下一个临床任务的催促。我希望一直保持运转,因为一停下来我就会感受到白色外套口袋中的杂物清单带来的压力。话说到一般,我就会侧身走向门口,被驱使着再次开始前进,以免一直耗在这个房间。我同患者的交谈并没有得到改进,我反而成了缩短对话的专家。

    我学会了推诿,将困难、耗时的问题抛给别人。患有慢性疾病的患者可以去内科,久治不愈的患者可以去康复科。我无须面对自己工作上的失败,也就是这些由于疾病仍然无法回家的患者,或者更糟糕一点,由于手术并发症而出现情况恶化的患者。

    2019-08-30 17:06:22 回应
  • 第198页 第九章 永生者技艺

    我们虽然很难接受自己或自己深爱的人会不可避免地死去这个事实,却能轻易接受陌生人的死亡。面对陌生人时,我们拥有不适用于自己的冷静和理智。目睹他人的死亡,使我们将自己看作幸存者,这更能让我们认为自己轻易不会死。

    我们大部分人被医学所吸引,是因为想缓解人们的痛苦,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却忘了痛苦所包含的并不只是疾病和相应的症状。对患者来说,失去生存的意义和目的才是更大的痛苦,这种痛苦十分深刻,但不是无药可救。如果我们能够成为自己梦想的那种医生,能够陪伴患者、尊重他们的感受,便可以纾解这种痛苦。

    惦念对方,照顾他、为他减轻痛苦或者陪伴在他身边,可能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不仅作为朋友是这样,作为医生也是如此。最终能够做到这一点时,我们变成了真正的治愈者。

    2019-08-30 17:13:39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