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hacspevivo对《博马舍戏剧二种》的笔记(1)

博马舍戏剧二种
  • 书名: 博马舍戏剧二种
  • 作者: (法)博马舍
  • 副标题: 外国文学名著丛书
  • 页数: 241
  •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 出版年: 1982
  • 费加罗的婚礼:摘录

    老实说,先生,既然一个人只能在愚蠢和疯狂之间作个选择,在无利可图的时候,至少我要图个快活。快活万岁!谁知道世界能不能再存在三个星期呢?

    鬼东西,英文是美丽的语言。用不着懂多少就吃得开。在英国,凭God-dam这一句话,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也缺少不了。——您想尝一只小肥鸡吗?走进一家酒店,只要向跑堂的这么比划一下就行了,(作翻烤肉叉子的样子)“God-dam!”他就拿给您一块咸牛脚,不给您面包。妙极了!您喜欢喝一口最好的葡萄酒或淡红酒吗?只要这么一来,(作弄开酒瓶的姿势)“God-dam!”他就给您端上一大杯啤酒,杯子是真锡作的,边上流着酒泡。多么惬意呀!如果您碰见一个漂亮的、小步疾行、眼睛朝下、两肘放在后面、屁股有点摇摆的女人,您合拢您的手指,笑嘻嘻地放在嘴上。呀!“God-dam!”她就会重重地赏您一个耳刮子。这证明她听懂了您的话。英国人,说老实话,谈话时侯,东一句,西一句,加上一些其他字眼。但是,很容易看出来,God-dam就是英文的基础。

    人这么多:谁都想跑,你推我,我撞你,有的摔倒了,谁有能耐谁就能走到头。剩下的只好给压碎了。所以,也就完了。我呢,我就只好放弃了。

    知道装不知道,不知道装知道,不懂装愤,听见装听不见;尤其是,有一点能干装作很能干;没有一点秘密,却好象常常有很大秘密要隐瞒似的。闭门不出,说是要写文章,表面上莫测高深,实际上脑子里空空洞洞。不管象不象,装个要人,布置间谍,收容奸细,偷拆漆印,截留书信,明明苦于应付,却用事情的重要性来夸大铺张。整个政治就是这样,否则我甘认死罪。

    “倘若国王赐给我/他的大城——巴黎/叫我离开/我女友的爱情,/我就启奏国王亨利:/“收回您的巴黎!/我还是喜爱我的女友,哈哈!我还是喜爱我的女友。””

    这个年龄有很多幻想,毫无经验,生活上有种种需要,受着穷困的致命打击,给勾引我们的人紧紧包围着,一个女孩子抵挡得了这么一帮一帮的敌人吗?在这儿严厉审判我们的男人,他一生里不知葬送了多少不幸的女人!……你们那些法官神气活现,因为有权利审判我们。由于你们的可恶的疏忽大意,我们所有的正当谋生的道路都给剥夺了。有没有一种职业留给不幸的女人?……拿表面上的尊敬来哄骗我们,实际上却把我们放在奴隶的地位。在财产上,拿我们当未成年人看待;在过错上,拿我们按成年人惩罚!

    没法贬低天才的价值,就以摧残天才作为报复。

    玩世不恭的作品只有在被人禁止出版的地方才显得那么重要;没有谴责的自由就没有阿谀的颂扬;只有小人物才害怕这样的小作品。

    只要我的写作不谈当局,不谈宗教,不谈道德,不谈当权人物,不谈有声望的团体,不谈歌剧院,不谈别的戏院子,不谈任何一个有点小小地位的人,经过两三位检察员的审查,我可以自由付印一切作品。

    要挣钱,人情世故比学问更有用。但是,既然在我周围每一个人都你抢我夺,偏要我做个正人君子,这岂不是逼我去寻死?

    我重新拿起我的工具和英国皮带。把一切虚无缥缈的幻想留给靠它为生的傻子,把对步行的人好像太沉重的耻辱扔在大路当中。

    费加罗的前半生:出生就被强盗拐走,长大后想脱离邪路,学化学、制药、外科,靠一个贵族当上了兽医,又改行从事戏剧,因为写了一本抨击回教国家后宫习俗的喜剧被人报复,剧本被毁。债务到期后,为了脱身写了一篇论货币价值及其收益的文章,因为触怒当局被关进巴士底狱。出狱后来到马德里,利用自由出版制度办理《废报》,又遭到同行打击报复,刊物被取消。又一次谋求职位失败后,当上赌场老板,自认不愿与世俗合污,因为内心痛苦想要投水自杀。后又改变主意,在塞维勒城重新当起了理发匠。不巧与当年帮他当上兽医的贵族再次相遇,他帮贵族出力促成人家的婚礼,如今他想结婚,贵族却千方百计阻挠,且对他的未婚妻心怀不轨。他使计阻止,对方怀恨在心,故意在一桩欠款纠纷诉讼中判他败诉……就在他要和亲生母亲结婚的时候,身世才终于大白,原来当年被他从手里抢走贵族妻子的老医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我尽管讲起我的愉快心情,其实我并不知道这愉快心情乃至其他的东西是不是属于我的,甚至连我最关心的这个“我”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我”大概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成份拼凄起来的、没有定形的东西,一个脆弱的小笨虫,乱蹦乱跳的小动物,热烈追求欢乐的少年,他对什么玩乐都感兴趣,为了生活他干过种种职业:一会儿当主人,一会儿作仆人,任凭命运的支配。虚荣使我有野心,穷困使我勤劳,但是,懒惰却是……我的无上的快乐!利害当前就逞逞口才,闲来无事就写几行诗,偶尔也弄弄音乐,疯劲儿上来就讲讲恋爱。我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干过,什么都消受过。于是,我的幻觉消灭了,我什么都明白了……太明白了!

    我们的太太们,以为只要她们爱我们就什么都作完了。说过一次爱我们,她们从此就爱我们,爱我们……当她们爱我们的时候,她们那么和蔼,那么经常不变地体贴殷勤,她们永远如此,毫不松懈,因此,总有这么一天,我们会感觉奇怪,过去追求的幸福已经满足……

    圣巴巴拉!是的,这就是爱情。啊,幸福呀!啊,快乐呀!啊,最幸福不过的费加罗!打吧,我最疼爱的人,别停手。等你把我浑身都打烂了的时候,苏松,你仁慈地瞧一瞧挨老婆打的最有福气的人。

    可爱的女性,易变的女性,你们折磨我们的青春,每一个人都生过你们的气,每一个人可都回到你们那里。戏院里池座的观众就是你们的形象:谁都好象瞧不起他们,谁可都努力争取这些观众。

    2020-08-05 20:05:45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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