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hacspevivo对《巨人传》的笔记(1)

巨人传
  • 书名: 巨人传
  • 作者: [法]弗朗索瓦·拉伯雷
  • 页数: 804
  •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 出版年: 2015-12-1
  • “此书是古时未见,今日难寻,只此一部,别无其他。”

    说实在的,天主无所不能,他只要是愿意,以后就会让女人从耳朵里生出孩子来。

    但有一点必须告诉大家,裤裆的外表又长又大,其内里自然与之相得益彰,而某些倜傥风流之辈徒有其表,裆内除装有臭屁而外,对女子绝无用处。

    谁招惹你们了?谁激怒诸位了?谁告诉你们白色代表虔诚,蓝色表示忠贞?

    专制君主专门以自己的意志为准绳,而哲人学者则是以理服人。

    这都是一些以同音异义的词做的文字游戏,纯属庸俗无聊,枯燥乏味,在法文已规范化了的今日,玩弄这种无谓的游戏,真该在他们的衣领上挂条狐狸尾巴,在他们的脸上套个牛粪制面具。

    那我就可以画上一只篮子,表示“作难”;画只芥末瓶,表示“焦躁”;画只尿壶,表示“大腹便便”;画个后裤裆,表示“满载的商船”;画个前裤裆,表示“硬邦邦”;画只鸡待在篱笆上,表示那“玩意儿”,那我女友可就开心死了。

    与其跟这种老朽学这种东西,倒不如什么都不学更好,这些人没什么本事,误人子弟,没把别人教得聪明机智,反而将孩子的天资给毁坏掉,白白浪费青春大好年华。

    此人早就觊觎这只大钟,因为此钟声音洪亮,声传极远,连肉缸里的咸肉听见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但凡钟者,挂在钟楼中,必得敲之,方才为钟。敲钟需有人,钟声传远近。巴黎自有钟,其理在其中。

    愿天主保佑您平安,愿圣母保佑您生病,生生世世,阿门!

    别在瘸子面前装拐子,坏事我们都有份儿的。我以天主的脾脏起誓,我要去告御状,控告你们干的卑鄙龌龊勾当。

    看看他先前的老师们怎么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竟然把学生教成这么个德行,又蠢又愚又无知。

    在这之前,必须将您方官员推磨公爵德 · 图尔纳木、矮脚虎公爵德 · 巴德费斯、下流坯公爵德 · 莫努埃伊,以及赖皮亲王德 · 格拉泰尔和虱子子爵留下,作为人质。

    他还尽搞恶作剧:往鞋上撒尿;穿着裤子就拉屎;举起袖子擦鼻涕;把鼻涕甩到菜汤里;用鞋子装酒喝;在篮筐上蹭痒痒;用木鞋磨牙;用菜汤洗手;用酒壶梳头;屁股着地,两腿屈成马鞍状,骑马玩;用湿麻袋当帽子;边喝汤边喝酒;不吃面包专吃大饼;大吃大笑,大笑大吃;经常往水盆里吐痰,往油锅里放屁,冲着太阳撒尿,钻到河里避雨;趁冷打铁,别出心裁;表面上装得乖巧懂事,满肚子的坏水;东拉西扯,不知所云;让狗吃马料,让猪吃草料,打狗吓狮,让牛推犁,隔着靴子搔痒;喜欢逗人,套别人的话;吃饭狼吞虎咽;先吃面包心再吃面包皮;替蝉钉铁掌;成天往厨房里寻摸;没事尽出坏点子骗人;晚课改为晨祷,装傻充愣;吃了白菜拉洋葱;把苍蝇浸在牛奶里拔蝇腿;在纸上涂抹,在羊皮笺上涂鸦;说走便走,撒腿便跑;捧起羊皮囊喝个天昏地暗;摇树轰鸟,打草惊蛇;拿月亮当铜镜,拿猪尿泡当灯笼;磨一次麦,收两份工钱;说翻脸就翻脸,举拳吓人;自缝铠甲装武士;别人赠马,他要检查牙口好坏;讲故事东拉西扯不成套;吃饭生熟不分,张口就吃;挖土筑壕打仗;家中小狗偷吃食,他与小狗共分享;小狗抓他鼻子,他咬小狗耳朵;他吹小狗屁眼,小狗舔他嘴唇。

    这小子没正经,成天赖在保姆们的身上,一气乱摸,无论上下内外。好小子,人小鬼大,已经开始玩他裤裆里的宝贝了……

    只见敌兵正在洗劫葡萄园,糟践他们全年酿酒的好原料,便反身奔向教堂唱诗班,见众修士全都躲在那儿,瑟缩不已,颤抖不停,嘴里喃喃有声:伊尼、尼姆、贝、内、内、内、内、内、内、土姆、内、奴姆、奴姆、伊尼、伊、米、伊、米、柯、奥、内、诺、奥、奥、内、诺、内、诺、诺、诺、鲁、姆、内、奴姆、奴姆 ……安多莫尔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遂厉声说道:“你们还唱个什么狗屁玩意儿?

    “这是何物?”卡冈杜亚疑惑地问道,“为何向我扔葡萄粒呀?干吗糟蹋葡萄,太浪费了?”他还真的是把那颗炮弹当成了葡萄粒了。

    “巴诺克拉忒,我的朋友,快给我折根柳树枝,把这些苍蝇赶跑,它们嗡嗡地把我弄得都睁不开眼了。”他竟然将炮弹、子弹当成了苍蝇了。

    鸡不煮熟,肉就不是白的,而是红的。肉若带着红色,就表明这肉不熟,不像螃蟹和大虾,煮熟之后就像是红衣主教了。

    这么说,我们修道院的护理员的脑袋就没有煮熟,因为他的两只眼睛总那么红红的,像桤木盆似的 ……

    为什么女人大腿总是那么的新鲜滑嫩呀?

    此地天生清凉,原因有三条,”修士又说,“一是,附近泉水淙淙,顺流而下;二是,森林茂密,浓荫掩映,阳光难进;三是,空穴来风,衬衫扇风,裤裆鼓风。

    教士专以世人粪便为生,也就是说,专以世人的罪过为生。既然如此,就该留在厕所茅房,也就是他们的修道院与教堂,与世俗社会隔离,如同污秽之所应远离住宅区。

    “因为他是第一个赶到鼻子市场的,”巴诺克拉忒说,“所以他挑选了一个最美最大的鼻子。”

    “根据我们修道院的宝典考证,那是因为我小时候的奶娘乳房很软,吃奶的时候,鼻子压在她的大乳房上,如同陷进黄油里一样,久而久之,我的鼻子便像面团在大面缸里似的在发酵,越揉越大,变成今天这样。如果奶娘乳房硬挺,小孩必定长成个塌鼻梁。”

    “啊,教长大人,别杀我,我投降!教长大人,我的朋友,饶我一条狗命吧!”

    修士遂学着对方腔调,大声说道:

    “啊,屁股先生,我的朋友!让你的屁股吃我一剑吧,屁股先生!”

    “教长大人,教长大人,未来的院长大人,红衣主教大人,大人老爷祖宗!啊,您老慈悲,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教长大人啊!我投降,我投降,我投降!”

    一座修道院,连它的钟楼影子都干劲儿十足,生殖力旺盛呢。

    世界上最最无聊的事,就是按钟照表来安排自己的行动,而不是按照理智来加以安排。

    只有秀美端庄、身材苗条、性情温顺的女子和气度不凡、身体健壮、性情温柔的男子才可以进该修道院。男女修士均可正大光明地结婚,大大方方地生财,自由自在地生活。至于入院年龄,新的修道院则规定:女子年满十至十五岁,男子年满十二至十八岁。

    在朔北塔与寒冰塔之间,有图书馆一座,壮丽宏伟,馆藏丰富,有希腊文、拉丁文、希伯来文、法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等各种文字的书籍,按语种分门别类地陈列着伪君子、假善人、假道学、假正经、坏蛋浑球,恶过哥比特人和东哥特人,不许进入此院来。变脸猢狲、衣冠禽兽、浪子淫妇、溜奸耍滑小人、弄虚作假、挑拨是非者,统统到别处去卖弄。你们的诡计极恶,践踏败坏我园地,污染侵害处处在,扰我清歌高声唱,无耻伎俩实不该。莫到此处来,贪得无厌的讼棍、律师、帮闲、贪官污吏、宗教判官、录事、法利赛人、腐败法官,你们祸害百姓,把人当狗送上绞刑台,绞架让你们升官又发财。去刑场上学驴叫吧,这儿无官司需你们判。专事诉讼争吵,不必来此胡闹,这儿是游玩地,你们不可来闹,去别处惹是生非,昧着良心胡作非为。这儿不许进来,喝血的放债者,贪得无厌,心比乌鸦黑,弯腰驼背,四肢不勤,爱财如命,财迷心窍,贪得无厌,为财丧命,不得好死,早下地狱。让他们统统滚蛋,没皮没脸的东西,这儿不留无耻客,剥皮抽筋远远去。这儿不许进来,猥琐的绿帽子,只知整天牢骚满腹,无可奈何;还有唐杰的伙伴,替他把门守,魑魅魍魉,亡魂精灵,无论希腊的、拉丁的,凶恶丑陋远胜豺狼;还有你们,癞痢头、杨梅疮,带上脏病去别处享乐寻欢,此处不容伤风败俗的勾当。荣誉、赞颂、鲜花,这儿充满欢乐时光,人人身强体壮,个个心情舒畅,彼此和谐相处,欢声笑语飞扬。这儿欢迎诸位,行侠仗义的骑士。这儿财力充足,招待热情周到,不论高低贵贱都是客,亲密无间好友情。漂亮、幽默、活泼、可爱,大家相亲相爱一家亲。真诚的朋友,率直坦诚豁达,心无邪念,知书达理,修身养性,一同升华。这儿不怕遭人诋毁,欢迎大家传播圣言福音,这儿房屋宽敞可安身,可避仇恨、恶语伤世人,我们坚定已信仰,痛斥恶人仇福音。在这圣洁园地里,福音圣言永不灭,男女信众坚信念,福音真谛天下传。请到这儿来,尊贵的淑女,大胆踏进欢乐园地里。花容月貌,出水芙蓉,端庄秀美,亭亭玉立,此处正是可留之地。修院施主位高权重,乐善好施,仗义疏财,捐赠金银,建造大厦。捐出金银财宝,换得天主厚爱,世间信众获益,施主疏财有道,无私捐出财物,好心必有好报。

    此书是古时未见,今日难寻,只此一部,别无其他。

    该书印出后,仅在两个月之内,便售出非常之多,远胜于人们九年中所购买的《圣经》之总和。

    亚伯被其兄长该隐杀死之后不久,大地为正义者的鲜血所浇灌,变得非常之肥沃,以致有一年,果树上果实累累,水果大丰收,尤其是山楂。因此,这一年就被称之为“大山楂年”,因为三个山楂就能装满一大斗。

    “你纯粹是在生吞活剥拉丁文!我可要教会你生吞活剥狐狸皮,我得先让你尝尝活剥你的皮是个什么滋味!”

    巴黎人天生好奇,爱凑热闹,哪儿有稀奇就往哪儿去。

    但凡集体讨论,总是愚者多而智者少,真知灼见自然会被多数人所压制。

    他们在阴间的处境,”埃庇斯特蒙说道,“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糟糕,只是生活方式变化很大而已。比如,我见到了伟大的亚历山大,他在下面以补破鞋为生,日子不算怎么宽裕。

    “还有,克塞尔克塞斯在卖芹菜;“罗穆路斯在卖盐;“努马在制作钉子;“塔奎尼乌斯成了守财奴;“皮佐干起了农活;“苏拉当了船工;“居鲁士在放牛羊;“地米斯托克利做了制玻璃的匠人;“伊巴密侬达做了制镜工;“布鲁图斯和卡修斯在丈量土地;“狄摩西尼成了葡萄种植工;“西塞罗当了锅炉工;“法比乌斯在穿珠子;“阿达·克塞尔克塞斯当了搓绳工;“埃涅阿斯在推石磨;“阿喀琉斯当了染布工;“阿伽门农吃不饱,老舔盘子;“尤利西斯在割草;“莱斯托成了金矿工;“达里乌斯成了掏粪工;“安古斯·马齐乌斯当了船只油漆工;“卡米留斯成了鞋匠;“马赛路斯在剥豆子;“德鲁乌斯在当吹鼓手;“阿非利加将军西庇翁吆喝着售卖制醋的酒糟;“阿斯德鲁巴尔在制作灯笼;“汉尼拔在卖鸡蛋;“普里阿摩斯在贩卖估衣;“湖上英雄朗斯洛在剥死马皮;“圆桌十二骑士都在打短工,在科库托斯、佛勒革同、斯提克斯、阿刻戎、勒忒等河流渡口当船工,撑船撑篙伺候大人老爷们渡河,与里昂和威尼斯的船夫们一样,只是有一点不同而已,就是每摆渡一次,只收一块小脆饼和一块发了霉的面包作为船资;“图拉真在钓青蛙;“安东尼努斯当了马夫;“科莫德成了玉器匠;“贝蒂纳克斯在剥胡桃;“卢库卢斯成了面包师傅;“查士丁尼在制作儿童玩具;“赫克托当了调汁工的助手;“阿喀琉斯在捆稻草;“帕里斯在卖破旧衣裳;“冈比西斯在赶毛驴;“尼禄在沿街拉琴卖唱,他的仆人成天在出馊主意捉弄他,让他吃黑面包,喝次酒,自己则好酒好菜地享用着;“恺撒和庞贝二人都当了船舶油漆工;“瓦朗丁和奥尔松在地狱蒸汽澡堂伺候别人,搓澡捶背;“纪格朗和戈万在可怜兮兮地喂猪;“长牙若福鲁在卖火柴;“戈德福罗瓦·德·布雍在刻木人儿卖;“伊阿宋在教堂敲钟;“卡斯蒂的堂彼得在卖赎罪券,收施舍;“摩尔根当上了啤酒店掌柜;“波尔多的于勇成了箍桶匠;“皮洛士给厨子打下手;“安提阿当了烟囱清扫工;“罗穆路斯当了修鞋匠;“渥大维成了文件抄写工;“奈尔伐当了马夫;“教皇朱利厄斯做了卖糕点的小贩,他已将自己下巴上的那一大把脏兮兮的胡子给剃掉了;“巴黎的约翰在擦皮鞋;“布列塔尼的亚瑟成了洗帽工;“贝斯弗莱背筐捡粪;“教皇卜尼法斯八世成了洗锅洗碗工;“教皇尼古拉三世在公厕卖手纸;“教皇亚历山大专管捕捉老鼠;“教皇西克斯特专门给梅毒病人治病;”

    “丹麦英雄奥吉埃在贩卖武器;“提格兰王在干瓦匠活儿;“中兴武士加利安在忙着捕田鼠;“阿孟的四个儿子当上了牙医;“教皇卡利克斯特在澡堂里专为修女们刮阴毛;“教皇乌尔班到处蹭饭吃;“梅吕西娜在帮厨;“玛塔布吕纳做了洗衣妇;“克莱奥帕特拉在卖洋葱;“海伦在当女佣中介;“塞弥拉弥斯在给乞丐捉虱子;“狄多在卖香菇;“彭忒西勒亚在卖香芹;“吕克莱丝在医院做护士;“霍滕西娅在纺纱织布;“丽维在刮铜绿。

    “我看见第欧根尼在那边红袍加身,金杖在握,昂首阔步,非常地神气。当他发现亚历山大补缀袜子手艺欠佳,便给了他几鞭子,亚历山大被鞭子抽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但却不敢吭一声。我还看见爱比克泰德穿着法式华服,坐在华盖下,与许多佳丽少妇打闹嬉笑……

    居鲁士拿到一个金埃居,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但是,乐极生悲,在他身后看着的那帮从前的帝王将相,如亚历山大、达里乌斯等,当天晚上就把他的那枚金埃居给偷掉了。

    ……让阳间当国王教皇的,都来亲他的脚趾头,还一本正经地为他们祝福:‘买赎罪券吧,你们这帮浑蛋!快点买吧,贱卖了!我赦免你们的罪了。’

    ‘二位枢机主教大人,给他们发事敕书,再赏每人一棍子,快去执行吧,不得有误。’

    世上的君王一个个冥顽不化,无恶不作,发动战争,鱼肉百姓,除此而外,任何事情都不会,事事一窍不通。我打算让他学门手艺,学着卖青酱油什么的。来呀,学学如何吆喝!谁买青酱油啊!”

    “嗓门儿太低!”巴汝奇冲他吼道,并扯住他的耳朵说,“大声吆喝!叫呀,浑蛋!”

    “嗯,你的嗓门儿还真挺响的,浑蛋。看见没有,你从前能享受到这份快乐吗?”

    他们就像樱桃收获季节,林中混混、穷汉一样专爱去孩童拉的屎里去拨来拨去,总想从中发现一些樱桃核,好挑出来拿去卖给药剂师制作樱桃油。

    给我滚远点,浑蛋们!别跟我走在同一条路上,别跟我同在一个太阳下。见鬼去吧,你们这帮坏蛋!你们想跑到我这儿来,跟狗一样使坏,往我酒瓮里撒尿吗?我这里可是预备好了戴奥吉尼兹在其遗嘱上嘱咐他死之后必须放在他身旁的打狗棒,专门追打阴间厉鬼和恶狗的。快快滚开,假善人们!去看羊吧,狗东西!赶快离开此地,滚得越远越好!你们怎么还不滚呀?我宁愿不进天堂,也愿狠咬你们一口。滚,滚,滚,快给我滚!滚了没有呀!难道非得用鞭子抽,用棍子打,用绳子吊,你们才肯拉屎撒尿翘那家伙不成?

    你若欠了他人的钱,那么,债主便会老替你求神保佑,让你健健康康,生活愉快,长命百岁,因为他担心你一死,就没处讨债去了。

    当我对他们中间的某一个表现得比其他的债权人和气一点的时候,那个浑蛋总以为我这是对他示好,会第一个满足他的愿望,把欠他的债先给清了,他甚至都会以为我脸上的微笑就是现金。

    哪怕你喊‘救命啊!失火啦!淹死人啦!杀人啦!’都没有一个人跑来救的。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没有了借贷关系,谁也不欠谁。

    虽然我喜欢乌龟王八,觉得他们都是好人,我挺喜欢与他们交往的。可是,要让我去当乌龟,那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对,你千万别结婚。”庞大古埃说。

    “天哪!”庞大古埃大声说道,“那你就结婚好了!”

    “我还是那句话,千万别结婚,”庞大古埃说,“塞内加真知灼见,所言极是:你如何对别人,别人也必如何对你。”

    “天哪,”庞大古埃说,“那你就干脆结婚好了。”

    “那你就不必结婚好了。”庞大古埃说。

    “老天爷!那你就干脆结婚算了。”庞大古埃不耐烦地说。

    “那你还是不要结婚吧。”庞大古埃回答他道。

    “天哪!”庞大古埃有点急了地说,“我不是说了吗,你就干脆结婚算了。”

    脑子也是如此,如果肚子里吃了太多的东西,食物必然会产生一种雾蒙蒙的气体,使人脑子昏昏沉沉,神志不清,智力下降。

    “你就结婚算了。看在魔鬼分上,你还是结婚吧,让你的那个玩意儿好好地舞一回,爽一爽。

    你若能当上乌龟,那就说明你妻子长得美丽动人,那就说明她对你好,那就说明你交际甚广,朋友众多,那就说明你将来肯定能进入天堂。这是修道院的顺理成章的逻辑。

    你听,钟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它现在正在敲击,在说:‘不可结婚,不可结婚,不可,不可,不可,不可。 —— 结婚(不可结婚,不可结婚,不可,不可,不可,不可),肯定会后悔,后悔,后悔,乌龟当定。’

    凡是结了婚的人都有当乌龟的危险存在。结婚与当乌龟可以说是人与身影的关系,形影不离,相辅相成。

    巴汝奇说:“是个地地道道的彻头彻尾的疯子。”庞大古埃说:“是个命中注定的疯子。”巴汝奇说:“是个高级疯子。”庞大古埃说:“是个天生的疯子。”巴汝奇说:“是个恰到好处的疯子。”庞大古埃说:“是个天上少有的疯子。”巴汝奇说:“是个地上唯一仅存的疯子。”庞大古埃说:“是个朱庇特式的疯子。”巴汝奇说:“是个快乐、嬉戏的疯子。”庞大古埃说:“是个迈尔古里式的疯子。”巴汝奇说:“是个爱逗乐的疯子。”庞大古埃说:“是个从月亮上下来的疯子。”巴汝奇说:“是个长酒糟鼻的疯子。”庞大古埃说:“是个外星来的疯子。”巴汝奇说:“是个戴绒线球的疯子。”庞大古埃说:“是个怪诞的疯子。”巴汝奇说:“是个戴铃铛的疯子。”庞大古埃说:“是个朱诺式的疯子。”巴汝奇说:“是个好色放荡的疯子。”

    有了这种奇异的草,无论多大的风浪,无论什么样的船,大吨位的运输船、宽敞舒适的客轮、坚固的苦役船、千人船、万人船等,都能够任由驶船的人的操纵,自由地驶出港口,前往任何地方。有了这种奇异的草,世界变小了,大自然使我们认为神秘莫测、无法理解的陌生国度,与我们接近了,我们也去接近它们了。这连飞鸟都不一定能够办得到的,即使它翅膀再硬,飞翔能力极强,也无济于事。有了这种奇异的草,塔普罗布拉那接触到了拉波尼亚;爪哇接触到了利费崇山;菲波尔岛将会触及德廉美;冰岛人和格陵兰岛人将会看到幼发拉底河。有了这种奇异的草,北风神看到了南风神的居处;东风神参观了西风神的地带。因此,天上的各路神灵,包括水中和地上的诸神,终于发现,因为仰仗“庞大古埃草”,北极人能够见到南极人,可以穿越大西洋,越过两条回归线,环绕热带,经过整个黄道带,在昼夜相等的地带玩耍,在海平线上看到南北两极,好不让人惊叹啊!

    所谓“庞大古埃精神”,也就是不屑于身外之物的乐观主义精神。

    在我们这个极其尊贵、极其古老、极其美丽、极其繁荣、极其富庶的法兰西,向来就有规定和习惯:“抓住生命。”

    失去健康,生活就不像是生活,等于是生而不活。失去健康,人变得憔悴,无精打采,如同行尸走肉,活着也等于是死亡。因此,既然健康即生命,失去健康就等于是死亡,那还不赶紧抓住生活,赶紧抓住生命,赶紧抓住健康?

    但凡经我的羊撒过尿的地里,麦子长势就特别的好,与天主在那儿撒过尿一样的颇有效力。

    这对男女相互配对,并非女子年轻貌美,也不是因为她优雅端庄,而是因为她持家节俭,爱财如命,满身散发出金币的香气。

    “莫非铁锅里或烤架上有着一种内在的能量和潜藏的特性,”里索陶墨抢着回答道,“像磁铁一样,专门吸教士,而不吸国王、教皇、皇帝?或者说,是不是教士们的道袍具有天然的感应能力,不管善良的教士们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引到厨房里去?”

    在罗马,有不少人是专门依靠毒杀、拷打、谋害来生活的;可是,在这诉讼国里,执达吏却是依靠挨打讨生活的。因此,如果久未被打,执达吏的一家老小、妻子儿女,就只好挨饿,等死了。

    等执达吏进了大客厅,也同样得挨打的,但不能轻轻地打,不能轻饶了他,得像打麦子似的狠狠地打,狠狠地捶,狠狠地揍。我把专门揍人的皮制手套给你们。你们得给我没头没脑地狠狠地揍他。揍得厉害,我这儿有赏。

    “大人,挨打并不好受,这大家都知道,但有钱可赚,那就豁出去了。”

    男男女女的呼喊声、兵器的撞击声、铠甲的碰撞声、马匹的跳动声、战马的嘶鸣声,以及其他的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突然在空中给冻结住了。眼下,严冬已经过去,天气渐渐转暖,被冻结住的声音逐渐地从冻结状态中释放出来,所以才被我们听见了。

    那冻结的语言似小糖球似的,五光十色,煞是好看。有红的、绿的、蓝的、黑的、金黄的,等等。用手去摸,见到热气,便像雪似的开始融化。其中有一个较大的,被约翰修士捧在手心里焐着。突然间,啪的一声响,如同栗子在火上爆裂似的,吓了大家一大跳。“这是当时打仗时的一声大炮轰鸣声。”约翰修士说道。

    这种种的“话”一遇热气,便渐渐地融化开来,于是大家便听见一片的“兴、兴、兴、兴、西斯、蒂克、托斯、洛尼、布洛德当、布洛德当、费尔、费尔、费尔、布、布、布、布、布、布、布、布、特拉克、特拉克、特尔、特尔、特尔、特尔、翁、翁、翁、翁、乌翁、哥特、马哥特 ……” 的声响,以及一些奇怪的字音。

    伊波克拉斯白葡萄酒、烤肉,白面包,软面包,甜面包,细面包,六种烤肉,烤山羊羔,冷冻烤小牛肉,嵌有姜末,古斯古斯,疙瘩肉汤,九种肉丁,馅饼,早餐浓汤,野兔浓汤,里昂式汤,牛髓白菜,油焖肉,萨米尔贡丹。无酒不成席。先上美味香醇的白葡萄酒,后上玫瑰红葡萄酒。说实在的,酒全都是冰镇的,清凉爽口,用的是很大的银质酒杯,斟满端上。随后,又取出如下食物供奉:芥末香肠,小肉肠,熏牛口条,咸猪蹄,青豆里脊,浓汁牛肉,大肠,灌肠,小肠,火腿,野猪头,萝卜烧野味,烤鹅肝,卤渍橄榄。上述食品全都是下酒菜。随即,又往它嘴里送的有:蒜炒羊肩,热汤饺,洋葱里脊,原汁烤鸡,肥嫩子鸡,烤野鸭,烤羊羔,烤鹿肉,大野兔,小野兔,竹鸡,鹌鹑,大野鸡,小野鸡,大孔雀,小孔雀,大山鸡,小山鸡,蒿雀,印度的公鸡、母鸡、子鸡,大野鸽,小野鸽,甜味猪肉,酱爆鸭胸脯,鹁鸪,秧鸡,鸭子,麻鸭,雏鹭,鸳鸯,麻雀,鹈鹕,鹭鸶,鹧鸪,骨顶鸡,红喉雀,小山羊,白花菜炖羊肩,红烧牛肉,烧小牛胸肉,炖母鸡,白斩鸡,松鸡,童子鸡,家兔,小家兔,竹鸡,小竹鸡,鸽子,雏鸽,大鸨,雏鸨,鹡鸰,小鹡鸰,莺,雏莺,几内亚火鸡,雎鸠,大鹅,小鹅,野鸠,野鸭,百灵,赤鹤,仙鹤,琵鹭,沙锥,水鹤,红脚鹬,白腰杓鹬,斑鸠,白兔,箭猪,秧鸡,吃时多加醋。接着,送上主食饺子,计有:腊肉馅的,云雀馅的,脂山鼠馅的,羱羊肉馅的,狍肉馅的,鸽肉馅的,羚羊肉馅的,阉鸡肉馅的,肥肉馅的,油焖猪蹄肉馅的,肉末馅,乌鸦肉馅的,奶酪馅的,蜜汁桃肉馅的,朝鲜蓟馅的。以及:千层饼,小蛋糕,小馅饼,炸糕,烙饼,摊饼,木瓜饼,鲜奶油,炒鸡蛋,蜜渍果品,水果冻,桂花红酒,甜糕点,杏仁饼,二十种果酱饼,奶油,七十八种果脯和果酱,百色糖果,干酪,蛋卷。随后,又上了大量的醋,以便润喉,免得喉头发炎。另外还配送了许多烤面包片。

    是何种原因,并且有多大的原因,使他们变得愚昧无知的呢?又是什么原因并且是多大的原因让他们将变得明智的呢?他们为什么从前那么愚昧,而今又会变得明智呢?你们是从什么地方看出他们过去是愚昧的?又是从什么地方看出他们今天变得明智了的?是谁让他们愚昧无知的?又是谁使他们明智聪明的?是喜欢他们仍像过去一样愚昧的人多呢,还是喜欢他们今天变得明智的人多?他们愚昧了多长时间?他们又将明智多久?他们以前为什么会愚昧?今天又因何而变得明智了?为什么他们的愚昧今日宣告结束,而不是拖到以后才结束?为什么他们从今天开始而非在此之前开始变得明智?从前的愚昧对我们造成了什么伤害?随之而来的明智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过去的愚昧是如何被铲除的?今日的明智又是如何出现的?

    愚昧无知是所有痛苦不幸之源,这话确实没错,但是,你们并未真正地从思想里把愚昧无知清除掉,反而是生活在其中,而且因愚昧无知而活着。因此,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不幸在折磨着你们,让你们老是在抱怨,在哀叹,总不满意,难以自拔。

    我还真的从未见到过这么多的圣骸护布、圣烛、火炬、油灯,以及这么多的繁文缛节。最后让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烤兔子的面部。

    “穿皮袍的猫”影射身穿貂皮镶边法官服的法官。它们强征暴敛,巧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它们不问青红皂白,随随便便地就把人绞死、烧死、杀头、拷打、禁锢,非把你整个家破人亡不可。它们黑白颠倒,指鹿为马,好的说成坏的,恶行说成道德,邪恶说成善良,背叛说成忠诚,偷盗说成慷慨。它们我行我素,把劫掠当做座右铭。对它们的所作所为、倒行逆施,你必须大声说好、赞颂有加,否则就会被视为异端。它们有权有势,无法无天,你只有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绝对不能反抗,否则必死无疑。

    如果有一天,它们的恶行暴露无遗、人人喊打的时候,再有多么巧舌如簧的雄辩家,再有多么严厉的法律也救不了它们的,最终也难逃众人愤怒之火的惩罚,将之烧死在洞穴之中。

    人类已经忍受了过多的打击,变得麻木不仁了,对于这些‘穿皮袍的猫’所做的将要做的坏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既不愿去预想,也不敢去预想,对它们只感到无可奈何,束手无策,所以只有靠老天帮忙,来收拾它们了。

    大家管这丑妖怪叫做“格里波米诺”。一个是怒吼的狮子的头;一个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狗头;一个是哈欠连天的狼头。主座上方有一张画像,画的是一个老媪,右手握着一个镰刀鞘,左手拿着一个天平,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天平左右的两个盘是两只天鹅绒的口袋,一只口袋里装满了钱,沉甸甸的,在往下坠着,另一只是空口袋,高高地翘起,大大超过了水平线。

    “既然榨过了,”庞大古埃问道,“干吗又要榨一遍呀?”“因为他们还想看看皮上还残留点汁液没有?”“收入丰”回答道。“天啊!”约翰修士嚷叫道,“这种人你们也称他们为‘愚人’呀?真是见鬼了,照我看,他们连墙头砖也想榨出点油来哪!”

    它的轴承称做“收入”;接盆叫“支出”;铆钉叫“官府”;横轴叫“未付进款”;大桶叫“亏损”;水道叫“销账”;木箱叫“收回钱款”;酿酒桶叫“超支”;酒瓮叫“清单”;压榨器叫“银钱付讫”;背筐叫“有效期”;背篓叫“有效债权”;木桶叫“债权”;漏斗叫“结清”。

    王后只吃一点范畴呀、臆想呀、真理呀、形式呀、抽象呀、概念呀、梦幻呀、第二意识呀、幻觉呀、反应呀、心灵呀、预感呀什么的,其他什么都不吃的。

    还有一位,能够治疗三种消瘦病,萎缩病、憔悴病和极度消瘦病……不使用其他药品,只是让病人当三个月修士。他对我们说,如果这样仍然胖不了,那就是顽症,那是怎么治也不行的。

    我还看见一个年轻的机械师,用人工的方法在收集驴屁,然后按一尺五个苏售卖。还有一个在霉化脑子的,做出来的东西,真的是美味可口,香甜绵软!我还看见两个身材魁梧的人站在塔楼上放哨。有人告诉我们说,他们是在守卫月亮,以防狼群侵扰。

    让人的思想迷惑在惊奇的深渊中的,并不是效果的力量,因为效果显然是依靠着能工巧匠的技艺,从自然的因素中产生的。那只是闯入官能的一种新颖的感受;而各种官能并没有在冷静的判断与仔细的辨析相配合时,看到以前所见的事物实际上是多么地简单。

    双方国王各自失去心爱的王后之后,悲痛欲绝,但却又暗怀鬼胎,想从“南芙”中重新挑选一个王后,遂许诺道,谁若能闯进对方国王的那一条线上,便可成为新王后,将受到国王的钟爱。黄方国王急不可耐地率先在“南芙”中选到了一个新王后;大家随即为她戴上后冠,穿上后服。

    命运之神引领顺从者,而拒绝抗命者。

    万物都走向归宿。

    2020-04-01 14:38:25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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