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对《梦溪笔谈》的笔记(31)

梦溪笔谈
  • 书名: 梦溪笔谈
  • 作者: (宋)沈括
  • 页数: 342
  • 出版社: 上海书店出版社
  • 出版年: 2003-03
  • 自志
    翁年三十许时,尝梦至一处,登小山,花木如覆锦,山之下有水,澄澈 极目,而乔木翳其上。梦中乐之,将谋居焉。自尔岁一再或三四梦至其处, 习之如平生之游。后十余年,翁谪守宣城,有道人无外,谓京口山川之胜, 邑之人有圃求售者,及翁以钱三十万得之,然未知圃之何在。又后六年,翁 坐边仪谪废,乃庐于浔阳之熨斗洞,为庐山之游以终身焉。元祐元年,道京 口,登道人所量之圃,怳然乃梦中所游之地。翁叹曰:“吾缘在是矣。”于 是弃浔阳之居,筑室于京口之陲。巨木蓊然,水出峡中,停萦杳缭,环地之 一偏者,目之梦溪。溪之上耸为邱,千木之花缘焉者,百花堆也。腹堆而庐 其间者,翁之栖也。其西荫于花竹之间,翁之所憩壳轩也。轩之瞰,有阁俯 于阡陌,巨木百寻哄其上者,花堆之阁也。据堆之崩,集茅以舍者,岸老之 堂也。背堂而俯于梦溪之颜者,苍峡之亭也。西花堆,有竹万个,环以激波 者,竹坞也。度竹而南,介途滨河,锐而垣者,杏簿也。竹间之可燕者,萧 萧堂也。荫竹之南,轩于水澨者,深斋也。封高而缔,可以眺者,远亭也。 居在城邑而荒芜,古木与豕鹿杂处。客有至者,皆频额而去。而翁独乐焉, 渔于泉,舫于渊,俯仰于茂木美荫之间。所慕于古人者,陶潜、白居易、李 约,谓之“三悦”,与之酬酢于心。目之所寓者,琴、棋、禅、墨、丹、茶、 吟、谈、酒,谓之“九客”。居四年,而翁病;涉岁而益羸,滨槁木矣。岂 翁将蜕于此乎?
    我做梦曾经去过的地方~ 真是好。
    2013-10-09 14:05:00 4人喜欢 回应
  • 故事一
    学士院玉堂,太宗皇帝曾亲幸,至今唯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独坐。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今不复如此,但存空台而已。玉堂东承旨閤子,窗格上有火燃处。太宗尝夜幸玉堂,苏易简为学士,已寝遽起,无烛具衣冠,宫嫔自窗格引烛入照之。至今不欲更易,以为玉堂一盛事。
    刚刚看到苏易简的生平,39年而逝,对故人来说,或许也是很长的一段人生了。
    2015-11-12 14:26:35 回应
  • 故事一
    旧翰林学士地势清切,皆不兼他务。文馆职任,自校理以上,皆有职钱,唯内外制不给。杨大年久为学士,家贫请外,表辞千余言。其间两联曰:“虚忝甘泉之从臣,终作若敖之馁鬼。从者之病莫兴,方朔之饥欲死。
    若敖之饿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2015-11-12 14:41:22 回应
  • 故事一
    嘉祐中,进士奏名讫,未御试,京师妄传王俊民为状元,不知言之所起,人亦莫知俊民为何人。及御试,王荆公时为知制诰,与天章阁待制杨乐道二人为详定官...是时王荆公以初、覆考所定第一人皆未允当,于行间别取一人为状首;杨乐道守法,以为不可。议论未决,太常少卿朱从道时为封弥官,闻之,谓同舍曰:“二公何用力争?从道十日前已闻王俊民为状元。事必前定,二公徒自苦耳。”既而二人各以己意进禀,而诏从荆公之请。及发封,乃王俊民也。详定官得别立等自此始,遂为定制。
    看到下面的注释:“王俊民,字康侯,莱州掖县(今山东莱州)人。北宋嘉祐六年(1061)进士第一,授官未几,得狂病卒。” 人生如此,大起大落,故事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2015-11-12 14:47:28 回应
  • 辩证一
    璋,王之左右之臣所执,《诗》云:“济济辟王,左右趣之。济济辟王,左右奉璋。”璋,圭之半体也,合之则成圭。王左右之臣,合体一心,趣乎王者也。又诸侯以如聘,取其判合也。有事于山川,以其杀宗庙礼之半也。
    记得爷爷说的,“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哎!
    2015-11-19 14:20:22 回应
  • 辩证一
    唐正观中,敕下度支求杜若。省郎以谢朓诗云“芳洲采杜若”,乃责坊州贡之,当时以为嗤笑。至如唐故事,中书省中植紫薇花,何异坊州贡杜若?然历世循之,不以为非。至今舍人院紫薇阁前植紫微花,用唐故事也。
    想起以前上小学学过的“通假字”,鲁迅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2015-11-19 14:25:09 回应
  • 辩证二
    杨文公《谈苑》记江南后主患清暑阁前草生,徐锴令以桂屑布砖缝中,宿草尽死。谓《吕氏春秋》云“桂枝之下无杂木”。盖桂枝味辛螫故也。然桂之杀草木,自是其性,不为辛螫也。《雷公炮炙论》云:“以桂为丁,以钉木中,其木即死。”一丁至微,未必能螫大木,自其性相制耳。
    有意思。
    2015-11-19 14:35:03 回应
  • 辩证二
    世人画韩退之,小面而美髯,著纱帽。此乃江南韩熙载耳,尚有当时所画,题志甚明。熙载谥文靖,江南人谓之韩文公,因此遂谬以为退之。退之肥而寡髯。元丰中,以退之从享文宣王庙,郡县所画皆是熙载。后世不复可辨,退之遂为熙载矣。 前史称严武为剑南节度使放肆不法,李白为之作《蜀道难》。按孟綮所记,白初至京师,贺知章闻其名,首诣之;白出《蜀道难》,读未毕,称叹数四。时乃天宝初也。此时白已作《蜀道难》,严武为剑南乃在至德以后肃宗时,年代甚远。盖小说所记,各得于一时见闻,本末不相知,率多舛误,皆此文之类。李白集中称刺章仇兼琼,与《唐书》所载不同,此《唐书》误也。
    很多谬误,最后都成了公认。沈括这样的古史辨法,在很多年后才有陈寅恪这样的大师继续传承。
    2015-11-19 15:10:57 回应
  • 人事一
    许怀德为殿帅。尝有一举人,因怀德乳姥求为门客,怀德许之。举子曳襕拜于庭下,怀德据座受之。人谓怀德武人,不知事体,密谓之曰:“举人无没阶之礼,宜少降接也。”怀德应之曰:“我得打乳姥关节秀才,只消如此待之!” 王文正太尉局量宽厚,未尝见其怒...尝宅门坏,主者彻屋新之,暂于廊庑下启一门以出入。公至侧门,门低,据鞍俯伏而过,都不问。门毕,复行正门,亦不问。有控马卒,岁满辞公,公问:“汝控马几时?”曰:“五年矣。”公曰:“吾不省有汝。”既去,复呼回曰:“汝乃某人乎?”于是厚赠之。乃是逐日控马,但见背,未尝视其面;因去见其背,方省也。
    看书以自省,我的脾气是不是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呢?
    2015-12-11 13:17:51 回应
  • 人事一
    旧制,天下贡举人到阙,悉皆入对,数不下三千人,谓之“群见”。远方士皆未知朝廷仪范,班列纷错,有司不能绳勒,见之日先设禁围于著位之前,举人皆拜于禁围之外。盖欲限其前列也,至有更相抱持,以望黼座者。有司患之,近岁遂止令解头入见,然尚不减数百人。嘉祐中,予忝在解头,别为一班,最在前列,目见班中唯从前一两行稍应拜起之节,自余亦终不成班缀而罢。每为閤门之累,常言殿庭中班列不可整齐者唯有三色,谓举人、蕃人、骆驼。
    哈哈!有意思,举人,番人,骆驼。想起来在京都御苑的时候。
    2015-12-11 13:21:47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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