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若柳絮对《源泉》的笔记(1)

源泉
  • 书名: 源泉
  • 作者: [美] 安·兰德
  • 页数: 706
  • 出版社: 重庆出版社
  • 出版年: 2005-11
  • 第1页
        你知道,这件事是如此特别——我是说我们对于一般人的观念。每当我们在描述某种严肃的、重大的见解时,我们总会有某种笼统的、强烈的想象。可是我们对它的了解只限于我们在一生中所认识的人。你看看他们。你知道这样的事吗——你觉得哪一件才是重大和庄严的呢?没有什么是重大的事情——除了在手推车前讨价还价的家庭主妇,除了那些在人行道上乱写脏话的流着口水的臭娃娃,还有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初登舞台的女演员,抑或是那些在精神信仰上与他们相当的人。实际上,当人们痛苦的时候,别人才感觉到对他们怀有某种尊敬之情。他们有某种尊严。但是,在他们开心的时候你注意过他们吗?那才是你看得出真相的时候。看看那些人——他们把自己攒的钱花在游乐园和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        每天早晨,多米尼克都在对同一天的期待中醒来。这是因为有个目标而被渲染得格外有意义——这一天,她不会去采石场。        她萎靡地站在那里,身材瘦小,毫无曲线之美,穿着一件昂贵的苏格兰粗呢裙子,没有熨烫,脸上涂着一点儿化妆品,敷着粉的几块皮肤毫无生气,没有一丝生命的活力。她二十六岁了,看上去却像是一个尽力掩藏自己超过三十岁的女人。        然后,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在摩纳多克峡谷度过的这一年,在他们心里依然是最奇妙的时光——地球仿佛停止运转,他们度过了整整十二个月的春天。他们没有去想冰雪和冻结了的泥团,没有去想那木板屋的狭缝里呼啸而过的寒风,没有去想军用吊铺上薄薄的毛毯。清晨,在火炉上面烤着冻僵了的手指,然后才能隐隐地握住铅笔。但他们只记得一种感觉——这就是春天。那是一个人为第一片草叶、树枝上的第一个花蕾、天空露出的第一抹蓝色所作出的回答,那是一个用歌唱来作的回答,不是对着青草、树木和天空,而是对着一种已经起步的意义、一种成功的进展状态、一种任何东西都无法遏止的对成就的确定感。他们不是从草叶和花蕾,而是从木头搭建的手脚架、从蒸汽铲车、从成方的石头和一方方的玻璃上,得到了一种年轻、活力和意志的完美感觉。        盖尔·华纳德坐在办公桌前,读着一篇赡养大家庭的道德观念的社论。文章中的语句就像是咀嚼过的口香糖,一嚼再嚼,淬掉,然后再捡起来,从一个人的嘴里转到另一个人的嘴里,吐到人行道上,粘到人的鞋底上,再送到人的嘴里,传到人的大脑里……他想了想霍华德·洛克,又继续读《旗帜》,那样一来就容易多了。    “美丽是一个女孩子最大的财富。每晚一定要洗烫你的内衣呦,而且要学会谈论一些文雅的话题,那样你的约会就越来越多,想有多少次,就有多少次。”“你明天的算命天宫图主要显示出行善和仁慈的局势。勤勉和真挚将会在工程学,公共会计学和冒险故事等领域内为你带来奖赏。”“亨廷顿夫人的业余爱好是园艺,歌剧和收藏早期美国式糖钵。她把时间分摊在小儿子‘吉特’和大量的慈善活动上。”“我只不过是米粒儿,我只不过是个孤儿。”“要想获取完整的食谱,请寄十美分和自己写好地址,贴足邮票的信封来。”……他一页页地翻着,心里想着霍华德·洛克。 他想:那不是装的——人不可能那样演戏——除非这本身就是一场戏,演给自己看的,然后,就会没有限制,没有出路,没有现实…… 她继续跟他交谈着,过了一会儿,她就又谈起了华盛顿。他只在必要时点点头表示回答。 他想,以前认为那是个简单的顺序,过去与现在,而且如果人在过去有所失落,他就会以现在的痛苦来得到补偿,而痛苦便使它具有了一种不朽的形式,可是他以前并不知道人会像这样地毁灭,反过来杀戮,以至于对她来说过去根本就不存在。
    引自第1页
    2014-02-18 19:52:34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