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与圣徒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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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一切都曾经发生过,所以生活在我看来恍如一场魅影般的动荡。历史不会自我重复,但仿佛我们的生命正在一个已逝世界的倒影中泥足深陷,拖长它那迟滞的回声。记忆不仅是反对时间的理由,也是对于世界的否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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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督教的奇异之处何在?它就像一朵长在心里的蓟花,每张开一瓣花萼都刺在心上。基督教乐见血迹斑斑的景象,它的殉道者已把人世变成一场血浴。在这个血色黄昏的宗教里,崇高败给了邪恶。 其他宗教发明出缓缓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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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上圣洁女子的人禁不住要妒忌耶稣。为什么一个人要去贪慕别人的恋人呢?那种地步的迷狂和献身之后,还能有一个吻给我们剩下吗?她们的笑靥是不给人希望的,因为耶稣先行占据了她们的芳心。”

重负与神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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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唯有完全的超脱才能使人透过骗人的价值的迷雾看到赤裸的事物。因此,必须有溃烂和厩肥,才能使约伯得知世界之美,因为若没有痛苦就没有超脱。而没有超脱,也不会毫无怨恨、诚实无欺地承受痛苦。
  • 第92页
    有关尘世事物的错觉并不涉及其存在,而涉及其价值。洞穴的形象同价值相关。我们只拥有模仿善的影子。相对于善来说,我们是被俘获、被束缚的(依恋着)。我们接受在我们面前显现的虚假的价值,当我们以为在行动时...

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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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爵,我请您站起来,再走进来。”她蓦地以坚决而执着的语气说道。 “什么走进来?您要我往哪里走?” “五年来我一直在想象他怎样走进来。现在您站起来,到门外去,到那个房间里去。我坐在这儿,仿佛并不等待...

诸神之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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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聋哑孩子——是神的儿子?”皇帝惊奇的说。 “那怎么样?”戈尔吉斯反驳道。“在我们这个时代,假如神和女先知的儿子不是聋哑人,他就得悲痛而死。你也看到了,他是多么瘦弱和苍白……” “谁知道呢?”尤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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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信仰的,”马克西穆斯说,“只能是现在没有而将来会有的东西。你的埃拉多斯将来会有,将会出现一个神人的王国。”

托尔斯泰与陀思妥耶夫斯基 (14) 更多

  • 第770页
    那里,在下面,在山谷里,高大的橡树把根深深扎进土地。而我们,软弱、矮小、在地面上几乎难以目睹,要面对风霜雪雨,几乎是没有根的,几乎是枯萎的。然而,某天清晨,橡树树冠还在昏暗之中——我们已经精神焕发...
  • 第729页
    不是这样的,安娜之死,不是因为她自己的过错,不是因为丈夫、情夫的过错、甚至不是因为等级、社会、国家、民族的过错,她死了,是无数的牺牲品之一——是全世界在性的问题上的宗教错误,全部欧洲人类一千九百年...
  • 第691页
    “谁能够说明白一切都很好,就等于成全了全世界。” 我应该爱命运,就像以撒那样,亚伯拉罕拿屠宰牺牲的刀子对着他,但是以撒还是爱自己的父亲;取代忍受的是爱;取代奴隶式的、怯懦的忍受——是自由的、无畏的、...
  • 第540页
    用教会把尚未神圣化或者神圣化不足的一切神圣化,亦即从教会的观点看,把依然过度世俗的、异教的一切神圣化。神圣化并非一部分、而是全部的生活,并非一极,而是两极,不仅非我、放弃个人,而且还有我,有对个性...
  • 第503页
    一切宗教的仪式都是台阶,亿万的人世世代代沿着这些台阶走向上帝。古代的台阶虽然坍塌、破损、长满荒草,我现在已经不能沿着这些台阶向上走,但我依然默念这些台阶的数目,在上面哭泣、亲吻,作为最神圣的回忆,...
  • 第486页
    现在他彻底明了,爱不需要生命,正如生命不需要爱,爱本身仅仅是对全部世界生命的否定。安德烈公爵想:“爱一切人,就意味着谁都不爱,就意味着不是靠世间的生命活着。” …… 而托尔斯泰又和安德烈公爵一起,认...
  • 第479页
    它垂下耳朵,藏在洞穴里,等着最后的打击,和说出终极驯服的真理“阿门”:“按你的意志”。兔子的恐惧、兔子的驯服、放弃生命,诅咒生命,这是一切诅咒之中最没有希望的、寂静的、平和的——“我是一无所求,我...
  • 第477页
    在这两部作品中,托尔斯泰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第一次以他们各自的全部的力量出现,在这里,我们看到在两位作家身上宗教二分现象的开始,在托尔斯泰那里是无意识的,在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里是有意识的。但是,这一开始...
  • 第446页
    很难想象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仅能够有意识地,而且甚至无意识地站在波尔菲里方面来反对拉斯科利尼科夫,混淆作为内在自由功绩的“苦难观念”和作为外在强力惩处的“惩罚”的观念。无论如何,后来他最终还是理...
  • 第435页
    不是的,在上帝里爱他人和爱自己,这不是两件事,在这是一件事。不能以无限的爱爱自己、爱他人——只能爱无限,只能爱上帝。对自己的无限的爱,对他人的无限的爱,是对上帝的同一种爱。应该把自己贡献给他人吗?...
  • 第431页
    他需要“全部罪恶的意志”,“他只是为了自己需求意志”,“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一个人”。但是这里就是结尾吗,他的欲望的最后的界限吗?不是,“我必定贪图更多”,“强力变得太少”。他要把它送给众人,扔进污...
  • 第391页
    诸宗教为首者,基督教,在这两个最伟大的秘密之中——在体现出来的上帝的秘密(“诞生”)和被神话肉体(“复活”)的秘密之中,划出唯一可能的半径;这一半径把全球表面所有的点和中心、把全部人类的“我”和“...
  • 第387页
    从这个观点看,基督教是对一切的“我”、一切个性的否定;不是为了以后的更高级的肯定而在起初的否定,而是唯一的、自我否定和最终的否定,不是为了生、为了复活的死(“用死亡摧毁死亡”),而是为了死亡的死亡...
  • 第376页
    从本质上说,安德烈公爵是在盲目中死亡,正如是在盲目中活着一样;他活着,似乎不存在死亡;他死亡,似乎不存在生命。生命给他展现了一个不充分的真理——对于“我”的无意识的肯定(“我只想要这个——对于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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