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凯歌 (8)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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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群佛
他们移开家具,用铁棍反复敲击地面和墙壁,却只找到了妹妹丢失多年的一个会叫的布娃娃,它被扔出门外,撞在槐树上,最后叫了一声。 没有宋代的瓷瓶或元代的绘画,他们就打碎镜框上的玻璃,里面的相片犹豫了一下就跌落下... -
第三章 群佛
他有那种几乎人人都熟悉的笑容,笑起来很坏,尤其是要和人为难的时候,那坏笑又格外明亮。我同他并不接近,但我们之间有一种感觉得到却说不出的敌意,这在男孩子之间是常有的事。就是他喝令母亲站到墙面前去的,我知道... -
第三章 群佛
不用太留意,就可以看到蜗牛留下的涎,长长的,未必直,太阳一出就越亮起来,从墙根直到檐顶,那儿就是壳的所在了。我有时跳起来,在檐边抓住它,未及落地已经知道那是空的了——蜗牛已经不在。然后,我就在春风或秋风中傻... -
第三章 群佛
墙面只有一小块剥落了,老人斑一样让人想起老去的岁月。我和妹妹常常做的,一是对着墙打乒乓球,声音仿佛击打玉器;再就是在墙下玩耍。墙有浅浅的边沿,生了青苔,因光线不同而绿得不同,掀开一块砖,就有地虫或蜈蚣一类... -
第三章 群佛
几年以后,当我从云南农村回到北京探亲,走到坐落在田野间的“五七干部学校”时,已经不复认得这个衣服破旧、牙齿脱尽,整日拄着扫帚站在厕所门口,有人出入他就进去打扫一次的老人,就是我的父亲。他已经没有昔日从旧... -
第二章 降临
班主任是每天都见的,我却记不住她眼镜后面的眼睛。她从来不大笑,表情永远同时透出两重意思:责备和原谅。她的年龄不详,说她三十五岁或五十五岁都可,只是想不出她曾是少女。她的习惯之一是随身带一个小笔记本,和人... -
第二章 降临
尤其是周末的课后,班主任会当众宣布:干部子弟同学留下开会。在其他同学纷纷退席时,他们会漫不经心地谈笑坐下,以后又一脸庄严地走出教室。我在当时很羡慕他们,相比之下又自觉不弱,因此就更刺激我想成为他们中间的... -
第二章 降临
他们大多为父辈的业绩感到骄傲,以天生的革命者自居,自以为血统高贵,思想纯洁,堪当国家大任,热烈地向往辉煌的业绩。他们的性格大多傲慢、偏执,直率到咄咄逼人,有时又极天真。因对社会所知甚少反而把生活过度理想化...(1回应)
海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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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德
这就是说,我是个天生的瞎编专家,抓住什么事情都能瞎吹一气的家伙。而且,就在自然而然地随手作出这些观察的过程中,我就精心磨炼了自己,使自己变得与众不同,并且每当我正信步走着时,总仿佛听见有个声音在叫... -
罗达
我现在还不到二十岁。我会被毁了。我会被人愚弄一生。我会在这些男男女女中像波涛起伏的大海中一只软木塞似的被簸弄来簸弄去,这些人都有一张抽搐的脸,善说谎的舌头。每次门一开,我就会像一棵小草似的被抛向一... -
第67页
我会做得到老拉上红色斜纹布窗帘只顾读我的书,像块石头似的老呆着不动,在灯光下脸色发白么?那倒的确是光辉的一生呀:一心去追求学识渊博;沿着曲折的词句一直探索下去,不管它会把你引向哪儿,走进沙漠也好,... -
第27页
这样说来,在生活的种种苦难和破灭中还包括这样一种情况——我的朋友们甚至都不能把他们的故事说完。 -
第12页
两只指针像是两支正在沙漠里行进的车队。钟面上那些黑线是绿洲。长针走在前面,去寻找水。另外那只针在沙漠滚烫的石子上艰难地挣扎着往前走。它就要死在沙漠里了。 我那不曾被船桨搅动的心灵之湖,平静地起伏波动...
青灯 (7)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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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乡的天空
谈到美国诗歌,他认为有两个传统,即理性的幻想(rational fancy)和诗意的想象(poetical imagination)。前者倾向于智力游戏,较抽象,使用文雅的书面语,从T. S. 艾略特到纽约诗派;后者往往处于边缘,时不时... -
多情的仙人掌
盖瑞·施耐德(Gary Snyder)说过,大多数人都不了解自己所生活的土地,只是占领那里而已。想想我正是其中一个。 -
我的日本朋友
我两杯白酒下肚,晕乎乎,有点儿动情。我忽然想跟他一起去北海道,看看他生长的地方,追溯他的童年;忽然想穿过二十年岁月的重重迷雾,回到那个白洋淀的早晨。在芦苇随风起伏的岸边,也许我该说点儿别的,比如,... -
我的日本朋友
他平步青云后只有一个爱好:打高尔夫球。那是多么孤独的运动,挥杆赶路的全部努力就是把一个小白球送进若干小洞里。然而这一身份标志在中国是不言自明的,所有服务员对他毕恭毕敬。 -
我的日本朋友
按照日本习惯,他事先研究导游手册,通过旅行社订好当地最高级的旅店——人民宾馆,包括桑拿浴等高档服务。我也在那儿住过,远看像北京的人民大会堂,近看像土地庙,是地方官员对中央最高权力既敬畏又嫉恨的扭曲... -
青灯
在线性时间的进程中,必有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复杂性:魏斐德本人体内酒精含量不断上升,教授夫人的情绪随之波动;权力真空所带来危险的寂静,幕后学院政治运作的种种变数;助手秘书们的未来出路,在读的博士生本科... -
听风楼记
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此刻,而这个此刻的门坎在不断移动。说到底,个人的此刻也许微不足道,但在某一点上,若与历史契机接通,就像短路一样闪出火花。我昨天去超市买菜,把车停好,脚落在地上,然后一步一步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