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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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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学述要
宋学虽然体系宏大，并在本体论上达成了“万物一体”的共同见解，在修养论上达成了“变化气质”的一致看法，但心与物割裂这一重大问题仍悬而未决，在方法论上究竟要格之外物还是应该立之吾心，亦无统一的说法，并形成了“道问学”和“尊德性”两种不同的途径。阳明学的重要意义，便是打通了这两层隔阂。“心即理”不是一个空泛的口号，而是打破“内”与“外”分隔的创造性的突破。善恶的标准在人心的自然灵觉处，天理只从人心发。无私欲之蔽的心，即是天理。那个为天理本源的人心，便叫“良知”，良知即天理。致良知，便是“彻根彻底不使一念不善潜伏胸中”的方法。阳明晚年特别提出的“事上磨炼”，只为要在朱子格物和象山立心的两边，开一通渠。心与物，本为一体，知与行，实为一事。知行之不合一，只为有私欲阻隔，所以要复那不曾为私欲隔断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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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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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及其背叛
虽有简化之嫌，但这些被伯林归为背叛自由的人，其思想中确乎存在着通往奴役的逻辑，哪怕这些思想原本是用来解放人类的。这些危险思想的背后，潜藏着一个未曾明言的假定：即所有的善最终都是相容的，只要找到那个唯一的真理，人类就能一劳永逸地摆脱痛苦。作为多元主义者的伯林则坚信，人类的各种价值（如自由、平等、正义等）在本质上是冲突的，且不可通约，没有任何一套完美的公式可用来消除这种冲突。对伯林而言，自由的本质一直在于根据你选择的意愿去选择的能力，不受强制，不受胁迫，不会被一个庞大的制度所吞噬。人类生活中最珍贵的是选择本身。无论以何种名义（真正的自我、内在的天性、公意、福利、民族或历史必然性），选择的自由都不容被剥夺。正因自由的界限最难勘定，这就引出了政治哲学的核心问题：“为什么任何人都要服从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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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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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林谈话录、小手、污秽的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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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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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埋葬的孩子
家庭的冲突如此真实可触，表现的手法却又不为现实主义所拘。谢泼德的不凡之处，在于把一种狂暴和超现实的气质，注入到家庭内部的尖锐斗争中。几乎每个人物都有不受控的执念，就像一团暴烈的意志。谢泼德让舞台现实摆脱了因果链条的制约：并非人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有清晰的心理学或社会学动机；悲剧的源头亦非明显地指向性格缺陷、社会压迫或命运的错位。家庭内部的这种无法扼制亦无法消除的冲突，包含了诸多现实因素，同时又逸出了人的经验与理性。这种无法止息的冲突甚至有了神秘的气质，它似乎是先天的，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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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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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线
一本提供了新视角，打破了诸多定见的力作。“白银”之所以能直接影响晚晴的“国运”，是因为当时的中国是一个没有货币主权意识的国家。清朝事实上推行的是一种“银钱平行本位制”，主要通货是白银和铜钱。中国本土基本不产银，高度依赖美洲白银进口。拿破仑战争和拉美独立革命等因素导致美洲银矿大幅减产，流入中国的白银相应减少，引发了经济上的通缩，使得“银贵钱贱”趋势难以遏制。底层百姓的收入是铜钱，但交税须折算成白银，实际税负瞬间翻倍。白银的流通就像经济体系中的血液一样，其影响是全方位的。清政府的赋税收入大幅减少，对军队、官僚、财政及社会的控制都严重衰退。“鸦片进口导致白银持续外流”的简单化结论是站不住脚的。1856年之后，随着拉美白银供应恢复，茶叶、生丝出口复苏，即便进口的鸦片仍在增加，中国还是迎来了白银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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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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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上的城市、布莱克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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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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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美国人？、暗黑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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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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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本性与命运
人既非如古希腊的理性主义所认为的那样，是理性的动物，亦非如现代人的自然主义所认为的那样，人只是一个生物或物理过程。人处于动物（自然必然性）和神（绝对的自由）之间，是有限与自由的矛盾统一体——既有肉体的软弱，又有对精神的无限渴望。人自知有限（必死、无知），却又渴望无限（永生、全知），这种张力产生了“焦虑”。人为了克服焦虑，试图摆脱受造物地位、妄图成为上帝的努力，就是“骄傲”，即“罪”的本质。权力的骄傲是试图通过控制他人来获得安全感（政治罪恶的根源），知识的骄傲是认为自己的观点是绝对真理（意识形态狂热的根源），德性的骄傲是自以为道德完美，从而可以审判他人（伪善的根源）。群体比个人更自私、更不道德，因为群体缺乏个人的良知和理性，却放大了个人的权力欲。人类历史是一个充满了冲突、悲剧和暧昧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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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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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世界每日都是新的，因为上帝使之更新，但它里面多包含的邪恶仍如以往，有增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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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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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解释卷二：收入与成本（神州增订版）
对“收入”与“成本”这两个最基础的概念进行了“五常式”重构，颠覆了传统新古典经济学的供应理论，构建了“以交易费用为核心”的供应行为分析框架。传统经济学往往将收入视为流量的概念（如工资、利润），而张五常提出了：收入 = 财富 × 利率。财富不仅是金钱或实物资产，还包括人力资本（技能、知识、甚至相貌）、土地、专利等所有能产生未来收入流的资源。利率不仅仅是银行利率，而是资产的回报率。这一公式打通了存量（财富）与流量（收入）的界限。一个人的收入高低，本质上取决于他拥有的财富数量以及这些财富在市场上的回报率。成本是主观的，成本只有机会成本，即为了得到某种东西而必须放弃的最高价值的替代选择。沉没成本不是成本。传统的供应曲线由边际成本决定，而张五常指出，真实的供应行为是由降低交易费用和避免租值消散驱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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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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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
比起《边城》的刻意提纯和美化，《长河》显然更加自然，也更开阔，更复杂，更现实主义。它写出了特定年代中一个地方生活的基座，人物只有在这个基座上来往活动，才可感可触。外面那个世界的“大事”，无论是政治、军事和经济，对长河这个小世界的渗透和干扰是持续不断的。如果说《长河》依然带有牧歌的气息，那也是一首“带刺的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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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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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黄昏
3.5 阅读体验不太好的一本齐奥朗。涉及的东西太多，有些段落太长，导致思想火力分散，爆破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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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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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记忆
“我常常发现，当我将昔日自己的某个珍爱事物赋予我小说中的人物后，它就会在我把它如此唐突地放置其中的人造世界中日益憔悴。尽管它仍在我脑际逗留，但它特具的温暖、怀旧时产生的感染力都已经消失了，用不了多久，它就和我的小说而不是我过去的自己有了更密切的认同，在过去的我身上，它似乎曾是这样安全，不会受到艺术家的侵扰。”“我在情感或食欲或成就方面体会到的东西，在丰富多彩性和强度上很少能够超越探究昆虫学时感到的激动。”“能够设法把一封年轻时受到的真实的情书保存在一部小说作品中，像一颗无污染的子弹埋嵌在身体松软的肉里，而且在虚构的生命间相对牢靠地待在那里，这样的小说家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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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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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与限界
尽可能在不预设前提、不带价值评判的情况下，复现一个原初的过程。中央苏区的兴起，是因为革命的张力具有其他政治运动所远远不及的能量，但革命令人炫目的张力，有其限界，受历史和现实环境的制约。闽、赣两省农村土地集中程度并不高，以往关于地主、富农占地80%以上的说法，更多只是一种政治宣传。但地主与贫农之间人均占有土地的确存在差距，即使这种差距不那么明显，也仍然隐含了土地革命的可能，尤其是在普遍比较贫穷的情况下，那一点差距可能关乎生死。革命受到朝圣般欢呼的根由就在于这里。赣南、闽西多为贫瘠山区，要承担起拥有十多万军队及庞大机关人员的国家机器，实在勉为其难。这就是苏区最终无法存在下去的根本原因。在国民党的经济封锁和军事进攻下，苏区为了自己的生存，在人力、物力的汲取上，手段更加趋于极端，亦无法突破这一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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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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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门贝格
“只要人们相互之间不断地推行现实主义，他们就一直需要慰藉，实际上却是不可慰藉的。”很独特的一部小说，把老年布鲁门贝格及其思想的核心以文学的形式呈现出来。一个人所拥有的时间，是他存在中最脆弱的部分。人无法面对赤裸的真实，从而需要大量的隐喻（如神话、故事）作为缓冲。人很难战胜死亡和虚无，但创造是最好的防御机制，这就像是从死神手中夺取生命，完成存在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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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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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的根源
这是关于现代自我最为宏伟的叙事。现代性自我，既非如乐观主义所强调的那样仅仅是理性解放与个体自主，亦非如虚无主义所批判那样一定会导向价值的主观化和虚无。奥古斯丁将真理的居所从外部世界转移到了人的内心，开启了伟大的内在性转向。现代人的自我认同由三个核心维度构建而成的，除了内在性，还有日常生活的肯定，以及本性的呼声——认为自然和本能中蕴含着道德的根源。每一个维度都含有提升人的主体地位的因素，亦含有导向现代工具理性和原子主义个人的成分。事实上，剥离了一切的原子主义个人是不存在的，自我只能存在于道德问题空间中。道德和精神的直觉背后有一个我们无法逃避的框架，它先于所有的选择或偶然的文化变迁。道德判断是 “强评价”，它关乎善恶高下，而非仅仅喜好，根植于人类共通的道德直觉与历史形成的文化视域。（翻译有问题）
狄狄的书评 · · · ( 6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