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图结束的地方 (2)

  • 7%
    他们的区别不在于一个悲观而另一个乐观,而在于一个人的悲观导致了忧心忡忡、另一个人的悲观却使之粗暴地蔑视一切“不过如此”的东西;一个退缩,另一个反抗;一个循规蹈矩,另一个桀骜不驯。
  • 1%
    威利的存在渗透在每一个思绪、每一个回忆、空气与土壤中的每一个微粒里。习惯很难改变。

闪闪发光的人生 (5)

  • 91%
    我有一种预感,在遥远的未来回顾今天的时候,一定会感叹这真是特别的一天。如今我们尚且“身在其中”,还没法透彻地理解。
  • 81%
    和QP妹妹的日常生活重叠在一起,把对我而言的空白时间都挤走了。我终于站在了上代的立场上,看到了前所未见的景色。
  • 49%
    高知的山与海,与我所熟知的山海有着截然不同的规模。不论是山还是海,在这里都是大开大合、痛痛快快,一点都没有扭捏的感觉。
  • 9%
    字最关键的并非表面上的美丑问题,而是怀着怎样的心意去书写。就像血管中有血液流淌一样,只要你把温度和心愿融入笔迹之中,就一定能够传达给对方。我对此深信不疑。
  • 3%
    即便是同样的料理,一个人默默地吃,与心爱之人其乐融融地吃,二者的味道也会不同。

被淹没和被拯救的 (36) 更多

  • 89%
    当时几乎所有德国人的真正罪行,集体性的、普遍的犯罪是缺乏说出真相的勇气。
  • 77%
    我希望能建立起一座无形的大坝,挡住这种致命而不幸的趋势 —— 简化历史、刻板成见。然而,我同时想指出:这种现象不仅局限于对近代的历史性悲剧的认识;它的范围要广泛得多,在一定程度上,它说明了当我们在时...
  • 72%
    生活的目标是对死亡最好的防御,这不仅适用于集中营的生活。
  • 72%
    在奥斯维辛,死亡是琐碎的、官僚作风的日常事务。它无需说长道短,无需“眼泪的慰藉”。在死亡面前,在对死亡的麻木和习惯中,文人与白丁之间的界限消失了。
  • 44%
    他们所感到自责和羞耻的,并非自己的过错,而是他人的罪恶,他们感到牵涉其中,因为他们感到在身边发生的罪恶,在面前发生的罪恶,以及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罪恶,是难以磨灭的。它永远不可能摆脱;它将证明人、人类...
  • 43%
    我们幸存者是数量稀少且超越常态的少数群体:凭借着支吾搪塞,或能力,或运气,我们没有到达集中营的底层。
  • 39%
    自杀是人类的行为,而不是牲畜的行为。它是深思熟虑后的行为,是非本能的、非自然的选择。而在集中营里很少有选择的机会:人们就像被奴役的牲畜一样生活,只能任人宰割,但不会杀死自己。
  • 39%
    我们不仅忘记了自己的国家和文明,也忘记了我们的家庭、我们的过去、我们曾为自己幻想过的未来,因为,就像牲畜,我们被局限于现在。
  • 38%
    他们既不欢迎我们,也不微笑;他们看起来沮丧,不仅出于同情,还有困惑让他们缄口不语。我们非常了解这相同的羞耻感,在筛选之后,在每次我们见证或承受某种暴行时,这种羞耻感便淹没我们。德国人并不了解这种羞...
  • 37%
    人们可能以为一个人为他人而痛苦,出于同情或怜悯,实际上他却是为了自己而悲伤 —— 或深邃或浅显,或坦而言之或难以言表,有时埋藏在灵魂中如此之深处,只有专家 —— 灵魂的分析者才知道如何去发掘它们。
  • 34%
    换句话说,对权力的痴迷是如此的强大,甚至蔓延到原本为了消灭所有个人权欲而设计的环境中。事实上,对于他,以及他的那些更著名的榜样,由于持久而无可置疑的权力所引起的“症状”是显而易见的:扭曲的世界观、...
  • 34%
    在典型情况下,政治压迫几乎必将催生一个难以界定的区域 —— 一个道德模糊、人格扭曲的区域。
  • 31%
    一个人永远无法变成另一个人。每个人都是如此复杂,试图预测人们的行为是毫无意义的,尤其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中。人们也无法预知自己的行为。
  • 31%
    每个人都拥有不为自己所知的潜力之源,但只有通过极端不幸的考验,我们才会了解自己的潜力是大是小,或是根本不存在。
  • 29%
    一份稍纵即逝的同情当然不能赦免穆斯菲尔德的罪行。但是,它足以让他置身于灰色地带 —— 建筑于恐怖和顺从上的政体所滋生的模糊区域 —— 尽管极为靠近它的边缘。
  • 28%
    这项制度代表着纳粹试图让他人(尤其是受害者)来承担犯罪的责任,甚至借此剥夺他们无辜的慰藉感。重新挖开邪恶罪行的深渊,是一件既不容易也不惬意的事情。
  • 27%
    但对于这些身处极端绝境的人们来说,我们不能期望他们的话可以具备法律证言般的意义,但这些话语立刻成为一种悲叹、一种诅咒、一份救赎,试图为自己辩护和开脱:与其说是对可怕现实的控述,不如说是感情的释放。
  • 27%
    没有不透风的墙 —— 信息,可能是不完整或扭曲的,有着巨大的渗透力量,而其中的一些总能渗透过严密的壁垒。
  • 25%
    集中营复制了极权政体的等级结构,尽管规模较小,但特点更加鲜明,在它的内部,所有的权力自上向下委任,而下层对权力的控制几乎是不可能的。
  • 23%
    维系灰色地带各个组成部分的基础,是人们希望在面对没有特权的囚犯时,保留和加强自己已建立的特权。
  • 23%
    与那些理想化的传记和模式化的辞藻恰恰相反,压迫越残酷,被压迫者就会表现出越广泛的合作意愿。这其中有着无数微妙的变化和动机:恐怖;意识形态的诱惑;对胜利者的奴态模仿;短视地渴望任何形式的权力,即使荒...
  • 23%
    特权的崛起,不仅存在于集中营里,也存在于任何人类群居的环境中。它是一种痛苦却无法消失的现象——只有乌托邦才不存在特权。
  • 22%
    饱受羞辱的老资格们,习惯于将新来者作为目标,以发泄他们所遭受的羞辱,用他的痛苦来寻求自己的心理补偿,并为他们建立一个地位更低的形象,从而将他们从地位更高者处遭受的痛苦负担转嫁给新来者。
  • 21%
    进入集中营的人希望至少这些不幸的人能团结起来,但在集中营里,除非特殊情况,毫无结交盟友的希望。相反,这里只有成千上万自我封闭的“单体生物”,而在他们当中,只有无望的隐藏和不断的挣扎。
  • 21%
    可能因为我们本是社交动物,那种“我们”和“他们”泾渭分明的需要如此强烈,以至于这种行为模式,这种敌/友二分性,胜过了其他所有模式。
  • 20%
    我们被迫将已知的世界概括为一个纲要模型 —— 在进化的过程中,为了实现这一目的,我们为自己打造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工具。这些工具是人类特有的财富 —— 语言和概念化的思想。
  • 17%
    犯罪记忆的极度扭曲往往发生在记忆的抑制状态。这里,同样,真与伪之间的界线会趋于模糊。人们经常会在法庭上听到“我不知道”或“我记不住了”,有时罪犯的确故意说谎,但有时却是一种僵化自欺的谎言,形成了化...
  • 16%
    保持真伪之间界线的代价是沉重的 —— 这需要一个人保持正派、诚恳或真诚,并不断付出智力和道德上的努力。
  • 16%
    对他们来说,过去是一种负担,他们为犯下的罪恶(或遭受的痛苦)感到厌恶,愿意用另一份记忆替换真实的过去。开始时,这种记忆更替可能完全是有意的,根据一个虚构的脚本,凭空捏造。尽管扭曲了事实,但真实的记...
  • 14%
    过于频繁地唤醒一份记忆,并像故事似地讲述它,这份记忆就会渐渐变成一种结晶般的、完美的、添枝加叶的、在经验中千锤百炼的老生常谈。这份虚假的记忆,终将取代原始记忆,并自发地不断增长。
  • 14%
    我们的记忆并非镌刻在石头上,随着时间流逝,它们不但会渐渐消失,还会经常改变,甚至会增长,与不相干的记忆纠缠成一团乱麻。
  • 13%
    纳粹集中营体系仍然是一个特殊的个案,无论是在其规模上,还是其性质上。人们从未在其他时间和地点目睹过如此出人意料和复杂的现象 ——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屠杀如此多的人类,而且将技术智慧、狂热和残忍如此明确...
  • 12%
    囚犯感到被一种巨大的暴力和威胁体系所淹没,而自身却无法对其作出表达或刻画,因为迫于每时每刻的威胁,他的眼睛总是固定在最基本的生存需要上。
  • 11%
    永远没有人能准确地计算出,在纳粹机构中,有多少人会不了解纳粹所犯下的可怕暴行;有多少人了解一些真相,却装作毫不知情;还有多少人原本可以了解其中的所有真相,却更谨慎地选择闭目塞听(更是缄口不言)。
  • 10%
    毕竟,胜利者可以主宰一切,甚至连历史真相都可以随意书写。
  • 9%
    弱势美德不能使人成为英雄,也无法使人充分高尚,它只是帮助人活在人性道德的灰色地带,而不致完全绝望或彻底堕落。但这不是弱势美德的错,弱势美德本身就是极端环境的产物,它之所以还有价值,是因为今天还有许...

拍电影时我在想的事 (9) 更多

  • 第334页
    爱的多少、质量和纯度或许无法与他人比较。
  • 第329页
    现在的我,想好好讲述自己的生活是建立在哪些东西之上的,不再追逐时代和人的变化,而是从自己微小的生活中编织故事。 我凝视着自己脚下与社会相接的黑暗面,同时珍惜每一次新的邂逅,用开放的态度面对外部世界,...
  • 第314页
    在两个日本导演的作品中,欧洲人发现了共通的东西:日本人对时间的感受就像描摹圆圈一样,他们以这种循环往复的思维看待人生,也以这种思维来理解时间。
  • 第303页
    如果说我的电影中有共通的东西,那就是无法取代的珍贵之物不在日常生活之外,而是蕴藏在日常的细枝末节里。
  • 第299页
    在我的想象中,如果将过去、现在和未来置于一条纵轴,那死者就在这条纵轴上,他们跨越时间的长河批判当下的我们。孩子同样也存在于这条时间轴上,却是从离我们较远的水平位置批判我们。 在我的作品中,死者和孩子...
  • 第173页
    在西方人看来,死亡始于生命的终结,也就是说生与死是两个对立的概念。但是在东方人(特别是日本人)看来,生与死是表里一体的,两者的关系甚至有点亲近。死亡未必始于生命的终结,死常常存在于生的内部。
  • 第145页
    这是我拍摄电视纪录片时发现的与拍摄对象保持距离的方法,可以让拍摄者和被拍摄者共享时间和空间,同时也是拍摄者在伦理上应该秉持的立场。当然,这种态度在导演剧情片时并不新鲜,但我仍然坚持这样来拍摄《无人...
  • 第144页
    早前看来极具冲击性的事件也变得如随处可见般普通。仿佛时代已经追上了事件本身,时间的流逝反而带来了好的结果。
  • 第87页
    通过纪录片的拍摄,我发现事实、真实、中立、公平等词显得空洞而无意义。倒不如说,纪录片是“在众多的解读中,提出一种属于自己的解读”。

时间之间 (3)

  • 93%
    时间如此坚定又稳当地疾驰,却是狂野疾驰在所有钟表刻度之外。改变一生只需那么一点点时间,领悟那改变却要耗费一生。
  • 6%
    我发现了,哀伤意味着和不在场的人一起生活。
  • 4%
    你以为自己活在当下,但往昔就在你身后,像一道影子。
<前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27 28 后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