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马 (3)

  • 17%
    那个年代的人们有种各安其位的定式。
  • 6%
    记忆的密度太大,质地太坚硬,置身战争中的人的悲伤、绝望、想念与希冀混合成铺天盖地的情绪,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 5%
    可是看他们喝着絮叨着,怎么看怎么空落落,又让人觉得,十九岁和三十来岁也没什么区别。

蜜蜂之死 (4)

  • 第61页
    现在精神上的盲从四处蔓延,这些褐色病毒传播起来很容易,它能轻易附在那些对这种风潮盲目热情、麻木顺从的人身上。
  • 第49页
    真正的生活中不会永远只有舞台,生活没有幕布落下后的欢呼和环绕的鲜花。
  • 第39页
    人类天性如此:在混乱的年代,人们就会寄希望于未必存在过的旧日好时光。将政治玩弄于股掌间的人善于利用这种难以满足的需求。
  • 第1页
    据说,真相的重量比上帝所能承受的还要沉重。而真相总遵循着自己的物理特性。倘若你根本没有预料到真相,那它就会如一个气泡般浮出水面,以示谴责。

雏菊人生 (3)

  • 第56页
    当你一旦决定要彻底接受一件事实的时候,你的内心对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就会比平时多出百倍的敏锐,而不会再麻木和封闭自己。
  • 第46页
    无论多么平和的风景,都隐藏着和那件事一样的脆弱性。
  • 第4页
    如果在一件事上放任自己的话,那么这种恃宠撒娇的欲念就会冲破身体,不断释放出来,在被其吞噬的同时,我也会失去自己全部珍而重之的东西。

休战 (20) 更多

  • 95%
    也许人们无法——更有甚者,人们不可以——理解所发生的事情,因为理解几乎代表着为所发生的事情找出正当的理由。
  • 85%
    游走于文明边缘的这几个月过去了,尽管艰苦,但它们此刻在我们眼中就像是一场停战,一次无边无际的沉重生活中的间歇,一件命运送给我们的幸运却不可复制的礼物。
  • 85%
    我们感到在我们的血管里,奥斯维辛的毒液与我们稀薄的血液一起流动着。我们从哪里去汲取力量,才能重新开始生活,去打破在我们离去的时候那悄然形成的隔阂,就像在每个荒弃的房屋、每个空空荡荡的掩蔽所周围疯长...
  • 85%
    他们又聋又盲,麻木不堪,被监禁于废墟之间,就像囚禁在一座有意无知的城堡中。他们仍然强大,仍然能够仇恨和蔑视,仍然是他们那民族自豪与罪恶的古老纠结的囚徒。
  • 81%
    在任何人类群体中,都有一个注定的受害者,那就是被大家瞧不起的那个人——这仿佛是一个古老的定律。
  • 74%
    时间,在瘫痪了两年之后,终于重新拾起了它的活力与价值,并再一次为我们而转动。而这为漫长夏日的麻木,为渐渐临近的冬天的威胁画上了一个句号。
  • 71%
    这是每个人心中的梦,当劳作与折磨不复存在,再没有任何东西阻隔在人与自我之间时,从懒散的流亡生活中所衍生的梦。也许是因为,我们看到了我们的生活,以及生活本身的空虚与毫无价值,看到了沉睡的理智所产生的...
  • 64%
    总是那些内容的聊天,对未来的憧憬,都不足以缩短这漫漫长日,不足以减轻它那与日俱增的重量。
  • 57%
    乡愁是一种脆弱而敏感的痛苦。与我们直到那时所忍受的其他痛苦相比——挨打、寒冷、饥饿、恐惧、匮乏、疾病——这乡愁完全不同,它更私密,更富有人性。它是一种平静而清澈的痛苦,却是迫切的。它充满一天的每分...
  • 47%
    幻灭与前途未卜的深切痛苦压负在我们心头。而我们所见证的一幕幕场景,也为我们的自身命运提供了一种模糊的回声和印证。
  • 47%
    一旦纳粹机器本身停止运转,他们便发现自身是软弱而毫无生气的。这些顺服的子民,这些所有命令的良好执行者,权力的得力工具,自身却不具备哪怕一点点力量。
  • 47%
    我们感到他们与我们格外相似,像我们一样随风飘零,像我们一样依赖于一个遥远、未知、乖僻的意志的变化无常,承载我们和他们的车轮成为一种标志,象征着我们和他们都在圆形那愚蠢的完美之中——既没有起点,也没...
  • 46%
    这官僚体系,代表着一种难以理解却巨大的力量,尽管对我们并无恶意,却多疑、疏忽、愚蠢而矛盾,事实上,就像自然力量一样盲目。
  • 40%
    这是背井离乡、流亡异国最直接的产物——幻想高于现实的广泛存在。每个人都梦想着过去和未来,梦想着奴役和救赎,梦想着不可能实现的天堂,梦想着同样虚构而不可能存在的敌人。
  • 28%
    我们像放假的小学生一样高高兴兴地走进卡托维兹,但眼前的情景不断刺痛着我们逍遥自在的情绪。每走一步,那场将我们裹挟于其中、却奇迹般地饶恕了我们的可怕悲剧留下的痕迹都会让我们触目惊心。
  • 15%
    道德准则,所有的道德准则,都有着严苛的定义——它们不允许含糊其词,不允许折中妥协,也不允许相互玷污。人们必须彻底接受或拒绝它们。
  • 12%
    解放,那希望渺茫、不可能实现的解放,那我们仅仅敢在梦中期望,距离奥斯维辛如此遥远的解放,来到了。但它并没有把我们带到丰饶的应许之地。它就在我们周围,呈现为一片无情的荒原。更多的审判、磨难、饥饿、寒...
  • 11%
    这种期望让我们有了更大的野心——希望能有一个平等而正义的世界,希望在无尽的剧变之后,在错误与屠杀之后,在我们漫长而耐心的等待之后,这世界能够奇迹般地、顺其自然地重建它的平等与正义。这希望真是天真,...
  • 1%
    这伤疤、这暴行,将永存于我们的灵魂深处,永存于目睹暴行之人的记忆里,永存于暴行发生的地方,永存于我们对这暴行的控诉中。这是我们这一代人以及犹太民族的可怕特权,因为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这罪行,了解它的...
  • 1%
    在灰色的雪地与天空之间,在预示着消融的潮湿烈风之中,岿然高踞于骏马之上的士兵,在我们眼中,显得极为具体而真实。

熊镇2 (17) 更多

  • 第444页
    悲痛像是一头猛兽,狠狠地将我们拖进黑暗,让我们觉得自己永远都回不了家,让我们觉得自己再也笑不出来。它给我们造成的痛苦让我们始终无法真正弄清:这样的伤痛最终会消逝,抑或我们只能习惯它,与它和平共处。
  • 第394页
    所有的体育项目都像童话故事,这就是我们深深着迷,甚至沉溺其中的原因。所以,这场比赛只能有一种结局。
  • 第392页
    这个社会像冰,不像水。它不会因为你的要求就突然间转向,它像冰河一样,每次只能移动几厘米。有时候,它们甚至纹丝不动。
  • 第391页
    就在这一年当中,熊镇的所有日子都挤成一团。也许,我们已经无法对时间与情感进行分类了。秋天就在某个时间点上戛然而止,被冬天取代,但是我们对此浑然不觉。
  • 第295页
    我们总是会为加害者的情感辩护,仿佛他们才需要我们耐心对待。
  • 第293页
    许多人不在意,但他们是沉默的。所以,只有那些大吵大嚷的人的声音才会被他人听见。
  • 第290页
    他们必须把他去人性化,把他变成一个物体。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有无数种方法,但是我们最常用的方法,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剥夺他的名字。
  • 第89页
    只有当我们陷入低潮,在家里、在日常生活中必须交谈、解决冲突时,我们才能看到婚姻的极限。
  • 第64页
    追根究底,每个人都只想说自己应该拥有的人生,而不是自己现实的人生。城市也是如此。所以,如果你想理解一个小镇最重大的故事,你就得先听听它的小故事。
  • 第60页
    这可不是一个自愿的过程,而是一场情感上的袭击。当你一听到孩子的啼哭声时,你就变成了某人的资产。
  • 第15页
    相信谎言何其简单,而承认真相何其困难。
  • 第14页
    人们会选择相信一个简单的谎言,而不相信复杂的真相。因为谎言有一个所向无敌的优势:真相必须描述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而谎言只需要让人相信就好。
  • 第7页
    她从人生中学到:相比女人,男人会用更清楚的方式定义自我。她的丈夫和儿子总是只用一个词定义自己:赢家。在她的记忆里,丈夫一再向儿子灌输同一个信息:“人,可以分为三种:赢家、输家和旁观者。”
  • 第6页
    我们可以满心幻想自己了解他们,但是,他们有自己的相片簿,而他们就在相片簿的间隙中长大成人了。
  • 第5页
    终此一生,我们始终心怀不安,总是会犯错,我们到处贴出幸福快乐的照片,却从来不肯展示亮丽相片簿的间隙。
  • 第4页
    现在,她们长大了。对有些女孩来说,这不是一个自愿的选择,而是被逼迫的、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 第2页
    社会,就是我们做出的所有选择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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