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寻对《悉达多》的笔记(1)

悉达多
  • 书名: 悉达多
  • 作者: [德] 赫尔曼·黑塞
  • 页数: 157
  • 出版社: 上海人民出版社
  • 出版年: 2009-3
  • 第1页

    1. 我依然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清晨,我从外面看到我那扇铁栏隔绝的窗户。我想到铁栏内那些自认疯狂的人们曾向我透露:他们决意将自己与世界隔绝,因为对他们而言这世界太难面对。然后我又想到悉达多,他执意将自己投入生命本质之真实去找寻自我的道路。那天早晨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要体味这世界所包含的一切气息,我发誓:我要选择生命。

    2. 人必须找到自我之内的源泉,人必须拥有它,其他的一切只是探索——是弯路与错误。

    3. 所有这一切都不值一看,一切都是欺骗,一切都散发着谎言的恶臭,一切意义,快乐或美丽皆是幻象,一切皆是虚妄的腐朽。世界充满辛酸,生命即是苦痛。

    4. 悉达多只有一个惟一的目标——使“自我”化为空无,抛却一切潜望,欲念,梦想,快乐与悲伤——让自我死灭:在空寂的心灵中寻得安宁。在抹除了自我的思维中等候奇迹——这就是他的目标。当自我被征服面寂灭,当心中所有的激情和欲望都归于静默,那终极之物必然会觉醒,那非自我的最深层存在,那伟大的秘密。

    5. 悉达多则轻声道,仿佛在自言自语:“什么是冥想?什么是对肉体的弃绝?什么是斋戒和调息?那只不过是在逃离自我,只不过是对自我所受苦难的一种短暂的逃避,只不过是针对生命荒与痛苦的一副暂时的麻醉剂。一个牧牛人在小酒馆里喝几碗米酒或椰子奶时,他也在做同样的逃离,也在用同样的麻醉剂。于是他不再感觉到自我,不再感觉到生命的苦难,于是他找到了暂时的逃避。那碗米酒使他昏然沉入睡乡,他同样找到了悉达多和侨文达在长时间修行中逃离肉体并宅于非我之境时所找到的感觉。侨文达啊,就是这样。”

    6. 他举目四望,仿佛初次见到这个世界。这世界美丽而斑斓,奇特而神秘。瞧!那儿是金黄,那儿是湛蓝,那儿又是碧绿。漫流的天空与河流,高耸的森林和山峦,一切都如此美好,如此神秘。如此诱人,而在所有这一切之中,他,觉醒的悉达多,正走在通向自我的道路上。所有这一切,所有这些金黄与湛蓝,河流与树木,第一次映入悉达多的眼帘。那不再是魔罗魅惑迷人的幻术,不再是玛耶虚无缥缈的面纱,也不再是世界万象毫无意义的偶然世相。尽管这一切为那些追求圆融统一、轻视个别差异的思想高深的婆罗门贵族所鄙弃,而河流毕竟就是河流。假如悉达多中的惟一与神性隐秘地居于湛蓝或河流之中,那么金黄与湛蓝、天空与森林,以及站在这里的悉达多的存在本身也正是天意,正是神的安排。意义与实在并非隐藏于事物的背后,而是寓于事物自身,寓于事物的一切现象。

    7. 一瞬间,当周围的世界在他心中融解并消退,当他像太空的一颗恒星一般孤独地伫立,一种冰冷的绝望感吞没了他,但是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地成为他自己,这是他觉醒之最后的颤栗,这是他新生之最后的阵痛。

    8. 一个人可以在市井中乞求、收买、遭遇或者找到情爱,但情爱永远不可以强求。

    9. 悉达多只对世上那些劳作、烦恼,享乐与愚蠢的人感到非常问情和好奇,一度以来,这些对他仿佛是天上的月亮一般神秘而遥远。他发觉自己很容易与所有的人交谈,与所有的人相处,向所有的人学习,因此他清楚地知道有一点把他与世人分离开来——因为他曾经是沙门:他看到世人如无知的孩童,如动物一般地生存,这使他既羡慕又鄙弃。他看到人们不停地劳作,为了金钱,为了微不足道的享乐和无足轻重的荣誉而经受痛苦。华发早生;而对他来说。那些世俗的名利似乎不值得付出如此的代价,他看到人们彼此责骂,彼此伤害,他还看到人们为了一个沙门只会一笑了之的痛苦而悲伤不已,或者为了一个沙门根本感觉的丧失而烦恼不堪。

    10. 有时他会听见自己心中有一个濒临熄灭的轻柔声音在静静地提醒他,在静静地抱怨;这声音如此细微以至于极难觉察。于是他突然清晰地发现他在过着荒谬的生活,他所做的许多事情仅仅是游戏而已。的确,他非常愉快,有时也有快乐的体验,然面真实的生活都与他无缘,并从他的身旁疾速流逝。一个竟技者以球来游戏,而他则以生意和周围的人来游戏。他只是在观察世人并从中自娱,而他的心,他的真实本性却丝毫没有投入。他真正的自我却飘然于遥远的异乡,无形无影,永无止息地漫游,与他的生活彼此隔绝。有时他会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他也希望自己能以真正热切的心情来分享世人孩童般的日常生活;他也希望自己真正参与到世人当中去,真正过着世俗的生活并享受其乐趣,而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

    11. 伽摩拉,大多数人都像一片片落叶,在空中飘浮、翻滚、颤抖,最终无奈地委顿于地。但是有少数人恰如沿着既定轨道运行的星辰:无常的命运之风吹不到他们,他们的内心有着既定的航程。在所有的智者之中,其中有许多是我所熟知的,只有一个人在这方面堪称完美的典范,我永远无法将他忘怀。他就是宣讲正道的乔答摩世尊。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日复一日地聆听他的教义,每时每刻都遵从他的教诲,然而他们都只是落叶,他们并不具备如佛陀那样的智慧以及内心的向导。

    12. “也许是,”悉达多疲倦地说,“我很像你,你也没有爱的能力,否则你怎么可能把爱作为一种技艺来从事呢?可能我们这样的人都没有爱的能力。天真的人们能够爱——这就是他们的秘密。”

    13. 渐渐地,随着财富的不断增加,悉达多自己也染上了一些庸常人们的特征,也有了一般常人所特有的幼稚和忧虑。然而他却仍然羡慕世人,他越是变得与世人相似,他就愈加羡慕他们。他尤其羡慕常人具足而他所缺少的那一点:世人对自己的生活所持的那种重大感,他们深刻的欢乐与忧伤,以及那种永恒推动他们去爱的力量所带给他们的焦虑而甜美的幸福。这些人永远爱着他们自己,爱着女人们,爱着他们的孩子,爱着荣誉和利益,爱着对来来的筹划和企盼。悉达多没能学会这些孩童般的快乐与蠢行,他只学会了他所鄙弃的令人讨厌的东西。

    14. 伽摩拉美丽的脸庞上已出现了倦怠的神情——那种沿着没有任何快乐前景的漫漫长路艰难跋涉而产生的倦怠,渐渐逼近的枯萎,以及那种潜伏的、尚无人言及的、也许是尚未意识到的恐惧——对生命之秋的恐惧,对暮年的恐惧,对死的恐惧。

    15. 他久久思索着自身所发生的变化,聆听着那只歌鸟愉快的歌唱。假如那只歌鸟真的死去。他是否也会随之消亡?不,那只是他自身之中的某物已然死去,某种他长久以来一直欲求其消亡的东西。那不正是他在热忱的苦行岁月中想要摧毁的吗?那不正是他的自我,他的渺小、怯懦而傲慢的自我吗?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不断与之搏斗,而那自我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击败,夺去他的快乐并使他充满恐惧,而在林中这可爱的岸边终于死寂的不正是他的自我吗?不正是因为自我的死寂他才能像孩子一般毫无忧惧,充信心和喜悦吗?

    16. 他不断地从河水那儿学会新的东西,他尤其学会了倾听的艺术,学会了以一颗宁静的心灵、一种期盼而又宽容的心境去倾听,抛弃一切欲望和激情,抛弃一切评判与见解。

    17. 河水在同一时刻无处不在,无论源头或河口、或瀑布、渡口、水流、海洋以及山脉间;同时,河水只存在于当前的时间中,并非过去或未来的影子。

    18. “当我懂得这个道理,我回顾了我的生活。我的生命也是一条河,少年悉达多、成年悉达多和老年悉达多只是由于幻象而有分别,而并非由于现实而有分别。悉达多的不断新生并非过去,他的死以及终归于梵天也不是发生在将来。过去之心不可得,未来之心不可得,万法皆如,俱入目前。”

    19.那么,所有的悲伤,所有的自我折磨与恐惧不都是存在于时间之中吗?一旦征服并除灭了时间,不就可以征服世上所有的苦难与邪恶吗?

    20. 他坐在那儿久久注视着她那已经了无生气的脸庞,他久久注视着她衰老而疲惫的嘴和削薄的双唇。他忆起自己盛年时代曾把她的嘴唇比作一枚新采摘的无花果。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苍白的脸庞,注视着那些倦怠的皱纹,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脸也同样苍白和了无生气。而在这同一时刻,他依稀看到他们俩青春的脸庞、红润的嘴唇、热切的目光;他忽然为一种一切存在于此刻的感觉所征服。此时,他更为真切地感觉到每一生命不可摧毁的本性,感觉到每一瞬间的永恒。

    21. 船夫微笑着轻轻触了触悉达多的手臂,道:“去问一问河水,我的朋友!听一听河水的大笑!你真的以为你的愚笨能使你的儿子得以幸免吗?你这样做就能够佑护你的儿子免于轮回吗?如何可能呢?通过调教、祈祷或是训戒吗?我亲爱的朋友,你难道忘了你曾对我讲述的那个关于婆罗门之子悉达多的极富借鉴意义的故事吗?谁来佑护那位沙门悉达多免于轮回,免于罪孽、贪欲与蠢行?所有他父亲的虔诚,导师的训诚,他自己的知识与追求都无法佑护他。又有哪一位父亲,哪一位导师能够阻止他过自己的生活,阻止他沾染生命的污垢,阻止他背上罪孽的重负,阻止他亲口吞下生命的苦酒,阻止他寻觅自我的道路?亲爱的朋友,你真的认为有人可以免于自我之路吗?难道仅仅因为你期望你的幼子免于悲哀、痛苦和幻灭就可以使他得以幸免吗?然而即使你为他死十次,也不能丝毫改变他的命运。”

    22. 他对那逃走的孩子感到一种深深的爱,像一道伤口,而同时他又感到,这伤口不应在自己内心溃烂,而应开花结果。

    23. 悉达多因此而感到了对人类的爱,他在人们的欲望和希求中看到了生命、活力、不可摧毁之物以及永恒不灭的梵天。人们那种盲目的忠诚,盲目的强力和韧性着实值得钦佩和爱戴。除了一点小小的例外,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节,普通人具足一切圣贤和思想家所拥有的素质。而这一例外不过只是对于所有生命圆融统一的认识。悉达多甚至时常怀疑这种知识、这种思考是否真有什么重大价值,他怀疑那也可能仅仅是思想家们天真的自我奉承而已。那些思想家们或许也只是会思想的孩堂罢了。尘世的人们在任何其他方面都与思想家们平等无二,而且往往更为优越。正如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野兽的那种执拗不屈的行动往往显得比人类高明。

    24. 悉达多默然而听,他变得极为专注,完全投入,心内虚静无物,而万物尽入此心。他感到现在他才完全学会了倾听的艺术。他以前曾常常从河水中听到这一切不可胜数的音声。然而今天它们听起来迥然不同。他不再去分辨不同的音声——诸如愉悦之声与哀泣之声,童稚之声与雄浑之声;所有思慕者的哀叹,智者的欢笑,愤怒者的叫喊,濒死者的呻吟都融入彼此,互为纠结与交织,以千万种方式缠绕在一起,而所有的音声,所有的目标,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善与恶,悲伤与欢乐,所有这一切共同构成了统一的世界,所有这一切共同交融成万物奔流不息的进程,所有这一切共同谱成了生命永恒的旋律。当悉达多凝神倾听这万音交响的河水之歌,当他不再着意分辨悲叹与欢笑,当他的心灵不再执著于任何一种特定的音声并不再任其占据他的自我,当他倾听所有的一切,倾听圆融与统一,正当此时,那宏大的万音交响之歌只包含一个字“唵”——圆满之音。

    25. 从那一刻起,悉达多不再与自己的命运抗争,不再感受到苦痛,他的脸庞放射出一种智慧的宁和,不再有意志与这种智慧相佐,这种智慧已然最终达到了圆成,委身于时间与生命之流中,随流而下,充满慈悲与同情,与万物和谐如一。

    26. “知识可以传授,但智慧不能。人们可以寻见智慧,在生命中体现出智慧,以智慧自强,以智慧来创造奇迹,但人们不可能去传授智慧。我年少时就有过这种疑问,正是我的怀疑驱使我远离教师们。我还有过一种思想,侨文达,你又会认为那是玩笑或只是一种愚蠢的念头,就是说,每一真理的反面也同样真实。比如说,只有片面的真理才能形诸于言辞,事实上,以语言表达或思维的一切都只能是片面的,只是半个真理而已,它们都缺乏完备、圆融与统一;当佛陀世尊宣讲关于世界的教义,他不得不把世界分为轮回与涅槃,虚幻与真如,痛苦与救赎。人别无选择,对于那些要传授教义的导师们来说尤其如此。而世界自身则遍于我之内外,从不沦于片面。从未有一人或一事纯属轮回或者纯属涅槃,从未有一人完全是圣贤或是罪人。世界之所以表面如此是因为我们有一种幻觉,即认为时间是某种真实之物。时间并无实体,侨文达,我曾反复悟到这一点。而如果时间并非真实,那么现世与永恒,痛苦与极乐,善与恶之间的所谓分界线也只是一种幻象。”

    27. “听着,我的朋友。我是罪人,你也是罪人,而罪人有朝一日会成为梵天,有朝一日会证得涅槃,有朝一日会成佛;然而这‘有朝一日’只是某种幻象,那只是一种比较而已,罪人并不是在趋于佛境,他并没有不断演进,尽管我们的感官只能如此感知事物。不,潜在的佛性已然存在于罪人身上,他的未来已然存在。我们必须认识到隐藏于你、我以及所有人中潜在的佛性。侨文达,世界并非不完善,或者正沿着通向完善的漫漫长路缓缓发展。不,世界在每一瞬间都是完美的:所有罪孽都已然领受神恩,所有孩童都是潜在的老人,所有婴儿都已打上死亡的印记,而所有的垂死者必获永恒的生命。一个人不可能认清另一个人已然修到何等境界。佛存在于劫匪与赌徒身上,而劫匪亦存在于婆罗门身上。在极深禅定之中,人可以除灭时间并同时经历所有过去、现在与未来,于是一切皆善,一切完美,一切即梵。因此,我认为一切的存在皆为至善——无论是死与生,无论罪孽与虔诚,无论智慧或是蠢行,一切皆是必然,一切只需我的欣然赞同,一切只需我的理解与爱心;因而万物于我皆为圆满,世上无物可侵害于我。我通过我的灵魂与肉体得知,我之堕落乃为必需,我必然经历贪欲,我必然去追逐财富,体验恶心,陷于绝望的深渊,并由此学会去抵御它们:学会热爱这个世界,不再以某种欲愿与臆想出来的世界、某种虚构的完善的幻象来与之比拟;学会接受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热爱它,以归属于它而心存欣喜。侨文达,这就是我头脑中的一些观念。”

    28. 这石子不仅仅是石子,它同时也是动物、神或佛。我不因为它变换的可能性而尊敬它,爱它。而是因为它久远以来即包容了一切万物,而且永远涵摄万物。我爱它正是因为它是一枚石子,因为现在此刻它向我显现为一枚石子。我在它的每一细微的纹理和孔洞中都看到了价值与意义。它的灰与黄,它的硬度以及敲起来的声响,它表面的干与湿也同样显示着神秘与价值。有些石子摸起来像油脂或肥皂,有些看起来像树叶或沙子。每一枚石子都与众不同,并以各自独有的方式祷念着圆满的“唵”字真言。每一石子皆为梵。同时,不管是像油脂或肥皂,它又仅仅是石子而非其他。这正是使我喜悦之处,这正是奇妙而值得礼敬之处。

    29. 可我不想再谈下去,言辞不能很好地表达思想。思想一旦形诸言辞即刻就会有所改变,有所歪曲,有点愚蠢。对一个人显示着价值并充满智慧的词句对另一个人也许是一派胡言;然而即便是这一点也使我颇感欣喜,我也是认同的。

    30. 侨文达,我可以去爱一枚石子、一棵树或一片树皮,这些都是“物”。一个人可以去爱世上之物,但一个人不能去爱词句。所以教义于我毫无用处。那些教义没有软硬的感觉,没有颜色,没有尖角,没有气息和味道,它们只是一些词句而已,可能就是这一点阻碍你得到内心的宁静。也许世上词句过多,因为甚至连救赎、德行、轮回与涅槃都只是词句,侨文达。涅槃并非实在之物,世上只存在涅槃的名相。

    31. “假若它们虚幻无实,那么我自身也同样虚幻无实,它们永远与我有着相同的本质。这正是它们可爱而可敬的原因,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去热爱它们。这里有一条道理,也许你会嗤之以鼻。但是,侨文达,我感觉爱是世上最重要的。研究这个世界,解释它或是鄙弃它,对于大思想家或许很重要;但我以为惟一重要的就是去爱这个世界,而不是去鄙弃它。我们不应彼此仇视,而应以爱、赞美与尊重来善待世界,善待我们自身以及一切生命。”

    32. 他看到所有这些脸庞与形象以千万种方式彼此联系,彼此扶助,彼此爱恋,而同时却又彼此仇恨,彼此毁灭并重获新生。每一形态都终归形销,都是无常世界中苦难而充满激情的存在;然而它们却并未死去,它们只是在不断变幻,不断再生,不断以新的形态出现;只有时间作为不同形态之间联系的纽带。所有这些形态都经历暂住、流转与再生,彼此交汇并融合,而在这一切之上回旋着某种稀薄、虚幻却又无可置疑的存在,像一层薄薄的冰或玻璃,像一层透明如水的躯壳、外形或面具——而这面具正是侨文达在那一刻所吻的悉达多微笑的面容。侨文达看到这面具般的微笑,这回旋于流转万相之上的圆融的微笑,这超脱于万千生生死死之上的永恒的微笑——悉达多的微笑——与他曾经上百次带着敬畏瞻仰过的乔答摩佛陀的微笑毫无二致。他们的微笑同样是那么安详、微妙而不可测度,同样是那种或许是慈悲,或许是嘲讽,形态万千的圣明的微笑。侨文达知道,一切圆成的佛陀世尊正是如是微笑的。

    2018-08-19 22:31:09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