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演繹法对《忧郁的热带》的笔记(14)

忧郁的热带
  • 书名: 忧郁的热带
  • 作者: [法] 列维-斯特劳斯
  • 页数: 575
  •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 出版年: 2005-6
  • 第8页

    這兩種現象是:法國南部的一個新教家族中所保存的某些要素;以及極端精緻化、頹廢的資產階級社會在赤道的環境裡過著步伐緩慢的日子,所保存的某些要素。

    整個巴西社會中,地主階級當權一段短時間使他們誤信自己代表真正的巴西。他們逐漸把資本轉移到一部分是外資擁有的工業投資上去,同時想經由城市的議會制度來取得某種意識型態的保護。我們的學生充滿恨意地稱之為gran fino(上層階級)的正是這些地主階級。

    我知道當代人類由於人口數目太多,所要面對的問題越來越複雜,再加上交通與通訊工具的急速改進,當代人類的皮膚似乎被因此带来的越来越多的物質和知識交流弄得越來越不耐煩,結果就是類似我們早上經歷過的痛苦經驗慢慢的洩漏出現。

    戰爭與敗戰只是促成一種持久性的污染的觸媒,而污染本身並不會自地球上消失。某個地方的污染也許會暫時消沉,但在其他地方會重新出現。一旦社會人群所擁有的空間開始緊縮的時候,愚蠢、怨恨與容易輕信受騙便會像膿一樣的產生。

    一個四處擴伸、興奮過度的文明,把海洋的沉默擊破,再也無法還原了。熱帶的香料,人類的原始鮮活性,都已被意義可疑的一片忙亂所破壞變質。一片忙亂迫使我們壓抑我們玩的慾望,使我們註定只能取得一些受過污染的回憶。

    西方世界最有名的成就是它所顯現出來的秩序與和諧,在其中孕育著一些前所未見的複雜結構,但為了這個秩序與諧和,卻不得不排泄處一大堆有毒的副產品,目前正在污染毒害整個地球。

    不論是有意或無意,現代的香料味素等調味品都是偽造過的。這當然並不是指今日的調味品是純粹心裡層面的而已,而是指不論說故事的人再誠實也無法提供真實的東西,因為真實的旅行故事已不可能了。為了使我們可以接受,記憶都得經過整理選擇;這種過程在最誠實無欺的作者身上,是在無意識層面進行,把真實的經驗用現成的套語、既有的成見加以取代。

    社會對這一類冒險行動是否能帶來任何所謂理性的結果完全漠不關心。他們既不是在從事科學上的新發現,也不是在創造詩篇或文學。他們的舉動所產生的有形後果非常有限。重要的是他們這樣做的過程本身,而非這樣做可能有的什麼目標。

    原因是時間不停地消逝。遺忘把記憶一波波地帶走,並不只是將之腐蝕,也不只是將之變成空無。遺忘把殘剩的片段記憶創造出種種繁複的結構,使我能達到較穩定的平衡,使我能看到較清晰的模式。一種秩序取代另外一種秩序。在兩個秩序的懸崖之間,保存了我的注視與被注視的對象之間的距離,時間這個大破壞者開始工作,形成一堆堆的殘物廢料。

    每一個,身上都拖帶著一個世界,由他所見過、愛過的一切所組成的世界,即使他看起來是在另外一個不同的世界裡旅行、生活,他仍然不停地回到他身上所拖帶著的那個世界去。《義大利之旅》夏多布里昂

    經由預想不到的方式,時間把生命與我自己之間的距離拉長;在我能夠回顧省思我以前的經歷之前,必須先經過二十年之久的遺忘期。以前我曾在世界各地到處追尋那些經驗,可是當時並不了解其意義,也不能欣賞其精華本質。

    2018-11-05 16:25:58 回应
  • 第44页

    探險應該不是單純地走過很多表面上的距離,而應該是一種深入的研究:一件一閃即逝的小插曲,一片風景的片面,或是一句偶然旁聽到的話,可能就是了解及解釋整個區域的惟一關鍵所在,如果缺少那個關鍵,整個區域可能就一直不具任何意義。

    這種方法就是把對那個問題的兩種傳統看法對立起來。第一種看法利用常識作為支持的證據;然後再用第二種看法來否定第一種看法;之後,將以上兩種看法都證明為不夠完整,而用第三種看法說明前面兩種看法的不足之處;最後,經由名詞的搬弄,把兩種看法變成是用一個現實的兩個互補面:形式與內容;容器與容物;存有與外表;延續與斷裂;本質與存在等等。這一類的練習很快就變成純粹是語言的搬弄,靠的是一點說雙關語的能力,用雙關語取代思想:語音的接近、語音的相似、语音的多样性逐渐成为那些聪明矫饰的智识转折的基础,那些智识的转折被认为就是良好的哲学推理的表记。

    哲学被认为是经过几世纪的演进而构建出越来越高级大胆的结构,同时也解决了均衡或举证的问题,同时也发明了逻辑上的完整性。哲学技巧的完美程度,或哲学论证本身内部的一致性程度,被视为哲学之真伪的判断标准。

    选择文理科的学生并没有真正向童年道别:相反地要设法留在其中。教书这行业是使大人能一直留在学校里面的惟一职业。文理科的学生有个特征,他们有拒绝群体要求的态度倾向。一种几乎是和尚修道士一样的倾向,促使他们暂时或永远地躲入研究工作室,全心全力於保存與傳播一份和現時當刻無關的遺產。

    那些認為選擇做研究工作等於是做一種認同與承諾的人,實際上是錯得離譜。

    從這個觀點看,教書和做研究不能和專門職業訓練相互混淆。研究工作的偉大和不幸,在於研究工作是一種避難所,一種傳教站。

    人類學家自己是人類的一分子,可是他想從一個非常高遠的觀點去研究和評斷人類,那個觀點必須高遠到使他可以忽視一個個別社會、個別文明的特殊情境的程度。他生活於工作的情境,使他不得不遠離自己的社群一段又一段長久的時間;由於曾經經歷過如此全面性、如此突然的環境改變,使他染上一種長久不逾的無根性;最後,他沒有辦法在任何地方覺得適得其所;置身家鄉,他在心理上已成為殘廢。人類學像數學或音樂一樣,使極少數真正的召喚(vocations)之一。人可以在自己身上發現到這種召喚,即使是從來沒有人教過他。

    思想既然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也就具有這個世界所具的自然屬性。

    時間與空間合而為一;此刻仍然存活著多樣性與不同的年代相重疊,並且加以保存延續。

    不論是地質學或心理分析,研究者最初都發現自己面對著看來完全無法了解的現象;為了掌握、挖掘一個非常複雜的現象的要素,研究者都必須具備很細膩的性質,像敏感、直覺和品味等等。

    而在現實的另一個層面上,我覺得馬克思主義的方法和地質學及心理分析的方法相同(此處所指的心理分析專指佛洛伊德所講的心理分析)。這三門學問都證明,了解乃是把一種事實化約成另外一種;證明真實的事實常常不是最顯而易見的;證明真理的本質早已存在於它小心翼翼地要維持其不可捉摸性本身。這三門學問都要面對同一個問題,即感覺與理性之間的關係這個問題,而三者的目標也都一樣:想達到一種超級理性主義(superrationalism),把感覺與理性整合起來,同時又不使兩者失去其各自原有的一切性質特徵。

    我反對現象學的理由是它企圖假設經驗與現實之間存有某種延續性。我同意現實(reality)不但包括經驗在內,而且可以解釋經驗,但是我從前述三個靈感源泉學到:現實與經驗之間的過渡過程是一種非延續性的、斷裂處處的過程;我也學到,為了掌握到現實,得先將經驗排斥在外,然後再把經驗重新整合進一個不帶任何感性情緒(sentimentality)的客觀綜合裡。

    哲學的任務是:了解存有與它自身的關係,而不是了解存有與我自己的關係。現象學與存在主義不但沒有取消形而上學,反而給形而上學提供了兩種辯解的方法。

    馬克思主義與心理分析都是社會科學,前者偏向研究社會,後者偏向研究個人;地質學是物質科學,但是它的研究方法與研究目標孕育了歷史;人類學則在社會科學與物質科學之間建立起其研究領域;人類學認為人類的惟一限制是空間的因素,人類的存在給地質史意義下的地球所經歷的種種轉變賦予其意義,而此意義是歷經為數甚多,如同地球的種種動力般無名,甚至不為人知的社會,累積無數個世代持續不斷的辛勤勞作的結果。

    人類學以研究人類為其目標,使我得以免除疑慮,因為人類學研究對所有人類都具有意義的種種人類與人類之間的差異與變化,而不研究專屬與一個單一文明特有的事物,那些特殊的事物在外來的觀察者的注視下都消失為乌有,不再存在。最后,人類學滿足了我前面提過的那種永遠躍動、深具破壞性的口味,因為人類學提供我一堆事實上永遠無窮無盡的研究材料,習俗、禮儀和制度樣式之繁多,永遠研究不完。

    但是黎明並不能保證一天的天氣狀況。它只是啟動天候過程,宣布:會下雨還是放晴。日落則是另外一回事;日落是一場完整的演出,開始、中間和結尾全具備。日落奇觀好像把過去十二個小時之內所發生過的戰鬥、勝利及失敗具體地重演一遍,只是規模小了一點,速度也放慢了一些。

    回憶往事是人類的大快樂之一,但是如果記憶真正照本宣科什麼都重新來過的話,很少有人會願意去再經歷一次他們所津津樂道的疲倦與痛苦。記憶是生命本身,但是是另外一種性質的生命。

    2018-11-12 19:54:39 回应
  • 第77页

    我們漸漸接近赤道無風帶(Le Pot-au-Noir, the Doldrums),以前的航海者極度恐懼的赤道無風帶。在這片海域內,兩個半球特有的風都吹不到,所有的帆下垂好幾個星期之久,沒有一絲風吹動它們。

    在以前稱為希斯班尼歐拉(Hispaniola),即今日的海地與聖多明各(多米尼加)(Santo Domingo),當地原住民在1492年的總數在十萬人左右,一個世紀以後,人口銳減到只剩兩百人,有些人死於天花及其他身體疾病,但更多人的死因是他們對歐洲文明的恐懼與厭惡。

    16世紀的思想缺少某項比知識更為重要的要素:一種科學思想不可或缺的要素:16世紀的人對於宇宙的和諧安排不敏感;就像今天在美學方面,一個農民看過義大利畫或非洲雕刻的外觀後,無法見及其中所含的有意義的和諧性,便沒有辦法分辨一副波提切裡的畫和一副偽作之間的區別,也看不出一件帕呼因族的雕像與一件廉價的垃圾之間的差別。

    但事實上美洲的景觀所呈現的是一種比歐洲更為龐大寬廣的體系,我們完全缺乏可與之相比擬的事物。紐約的美和它是一個城鎮毫無關係。只要我們放棄既有的觀念,馬上就可領略到紐約的美是美在它把城鎮完全轉化成為一個人工的景觀,城市所具有的一般規則不再適用,惟一重要的價值在於那些燈光所映射出來的富麗像天鵝絨一樣的性質,遠方建築物輪廓的明確清晰,在摩天大樓之間令人驚嘆的險峻絕壁,以及嚴肅陰鬱的樓間谷地,其中點綴著五顏六色的車子,好像花朵一般。

    米蘭騎樓(gallerias,譯按:商店前有頂的人行道),阿姆斯特丹的騎樓(Galerij)

    通常,人都把旅行視為空間的轉換。這種觀念有欠充足。旅行不但在空間進行,同時也是時間與社會階層結構的轉變。任何印象,只有同時與此三個座標聯繫起來才顯出意義。不過,空間本身即有三個座標,所以,如果想完整描述任何旅行經驗,必須要同時使用五個座標。

    追求異國情調,結果只是在追求一個他早已熟悉的發展型態的不同階段而已。現代旅行者就像是一個古董愛好者,由於材料有限,不得不放棄他所收藏的黑人藝術,在他到處旅行時到各地的跳蚤市場去討價還價,購買那些有點古怪的粗製濫造的東西。

    熱帶的自然顯示了更高程度的永久性,其存在也更叫人無法忽略。就像盧梭所畫的異國情調的風景一樣,活生生的物體都具有無生命的物件所有的高貴之感。

    麝香草(Thyme)、迷迭香草(Rosemary)、羅勒草(Basil)、月桂樹(Sweet bay)、薰衣草(Lavender)、野草莓樹(Arbousi)、山柑(Caper-plant)

    在舊世界中,人與土地之間所建立的那層小心翼翼、互相取予的關係,那種經年累月互相調適的關係,從來未曾在新世界出現過。在新世界,土地被虐待,被毀滅。

    歐洲的旅行者,對於他無法用習以為常的觀念加以描述地理景觀,會感覺不安。由於自己的地理景觀明顯被人類所征服,因此我們對原始的自然面貌不習慣。原始景觀有時看起來充滿野性,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只是人與自然的互動關係的速率較為緩慢罷了。

    人很天真地讚嘆人自己過去努力所得的成果。

    人在一塊地域內居住相當時間,長到足以把該地毀掉,但卻沒有長久到能夠發展出一種緩慢的、持續性的共生關係,使那塊地區成為具有自然人文景觀的尊嚴。

    2018-11-29 18:51:15 回应
  • 第230页
    2018-12-14 00:39:02 回应
  • 第108页

    那些面對紀念性建築物所引起的超越時間的沉思,那些最漂亮的城市所具有的亙古常新的生命,那些不僅僅是單純為了滿足都市生活功能,而且是沈思與回想對象的建築物,都是美洲城鎮所不具備的性質。⋯⋯ 缺少過去的痕跡,正是這些城市的意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歐洲的城鎮,幾個世紀時間的消逝使之更為迷人;美洲的城鎮,年代的消逝只帶來衰敗。理由不只是因為後者是新建的;理由是當初建造時即準備不久以後重建,因此建築簡陋隨便。新的市區在建造時,並不是整個城市構造不可分的一部分;新市區太俗麗、太新、太愉快。它們更像是大遊樂場裡面的攤子,或國際博覽會場的展覽館,只建來用一段時間。

    有些歐洲城市慢慢地沉落,變得遲鈍麻木;新世界的城市則在一種慢性疾病的長期煎熬之下狂熱地生活,它們永遠年輕,但從不健康。

    結果使人覺得不真實,好像在眼前的不是一個城鎮,而是一個具有立體感的佈景(trompe-loeil),臨時搭建起來作為電影或舞台劇背景用的。

    南美洲之偏好法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兩者之間有一種默契,這種默契的基礎是兩者均為消費者,要幫助別人成為消費者,而不是生產者。

    他們對知識史上過去的偉大成就毫無興趣,對那些成就他們所知道的也僅止於道聽途說,因為他們不讀原始著作,永遠對新出爐的東西感到興致勃勃。

    我們做學生的時候被訓練成只能對那些完全成熟了的觀念表示尊重,現在卻要面對學生的攻擊,他們一方面對過去一無所知,在另一方面卻又在取得最新資訊上面避我們早了好幾個月。

    上層階級自己過的是一種世界性的生活方式,這種生活方式使他們比那些不得不待在自己國家裡面的人佔便宜,而這種生活方式同時卻也使他們和自己國家的生活與期望隔絕。

    現代的城鎮,其原有的特色都已被抹殺,很難在裡面看出其形成過程中的特殊歷史,所有城鎮都變得越來越相像,只剩下一些行政上的區別。

    但是話說回來,夢想一下機械的進步也可能同時帶來某些補償,讓我們把希望寄託其上,倒也沒有什麼害處;把隱私權大舉屠滅以後,就不定會重建起一定程度的孤獨與默默無聞。

    城市代表文明最複雜最精純的面貌,在一片小小的空間裡面吸引集中了一大堆人,再加上城市發展的不同階段所歷經的時間,提供一個使各種潛意識的態度得以沈澱的熔爐,那些態度個別出現的時候很難覺察,但由於很多人基於相同的理由以相同的方式具體地表現出同樣的態度,因而形成重要的影響,像使城鎮由東往西成長,貧富差距沿著東西方向這根軸兩極化。

    社會學家對於創造出整個的、具體的人文主義能有幫助。社會生活的重要表現和藝術品有些相同的地方,他們都是在無意識的層次形成發展出來,社會生活因為是集體的產物,藝術品雖然是個人的產品,情況還是如此。兩者之間的這項差別是次要的,而且只是表面的,因為社會現象是公眾所造成的,藝術品則是為公眾而創造;公眾使兩者具有同一個公分母與衡量的準繩,同時決定兩者的創造條件。

    城鎮可能還比藝術品更為寶貴,更值得珍惜,因為它就站在自然與人造物的交界點上。城鎮事實上是由一群動物組成的社會,一群動物把自己的生物史侷限在其疆域之內,同時卻又依據自己是能思考的動物而具有的種種動機和目的將之改造;因此,不論是發展過程,或是形態上,城鎮同時是生物上的生殖、有機的演化與美學的創造。

    在物質方面,歐洲與亞洲似乎各自代表自己的反面;一個是一直成功,另一個是一直失敗;兩者好像在進行同一項事業,一個取走所有的好處,另一個只能撿拾貧困與苦痛。其中一個人口不斷的增加帶來農業工業的進步,因為資源增加快過消費者數目的增加。另一個則從18世紀以來,同樣的革命卻沒增加多少財富,而每個人所能分到的不斷地減少。歐洲、印度、北美與南美可以說是表明了地理環境與人口密度的所有可能的結合方式。

    如果你任由同情勝過謹慎,而給那些無望的人一些施捨的希望,那些人很容易一下子就變成一群嚎叫的暴民。

    日常生活似乎是對人類關係概念的不斷否定。

    你發現你沒有辦法相信別人具有由誠意、由能夠履行協議和自律的能力構成的人性品質。

    2018-12-19 11:01:36 回应
  • 第162页

    他們不願成為與你平等;他們乞討,他們求你傲慢地把他們踩到腳下,因為只有擴大你和他們之間的差距,他們才能期得小小的捐助。

    bribery 賄賂

    我們不得不拒斥這些祈求者,我們拒斥他們,並不因為我們鄙視他們,而是因為他們用崇拜敗壞我們,他們想要我們變得更堂皇、更有力,因為他們瘋狂地相信,只有把我們抬高百倍,他們的處境才能有些微改善。

    極端奢豪與極端貧困之間的鴻溝把人性層面毀壞無存。其結果是產生一種社會,無法成就任何事情的人借期望一切東西而苟存(《天方夜譚》中的精靈所代表的典型東方白日夢),而那些要求一切東西的人什麼也不給。

    在一個和飢餓這麼接近、這麼熟悉的社會裡,吃得飽滿肥胖所具有的詩意價值。

    這個文明,一張祈禱用的跪毯就代表一整個世界的文明,地上畫個方塊就是膜拜之地。

    為了生存下去,每個人必須和超自然保持一種非常強烈又非常切身的關係。

    一個社會學的秩序,經過幾個世紀的使用毀損,正在崩壞之中,被各式各種的私人人際關係取代,人類密度整個完全地穿插在觀察者與解體中的觀察對象中間。在這種前提下,“次大陸”(sub-continent)一詞,在印度也常用來自稱,有一層新意義。不再是單純地指稱亞細亞大陸的一部分,次大陸似乎是指一個不再值得稱為大陸的世界,因為,達到其循環的極限以後解體,毀壞了那個在過去曾把幾億人類份子維持在有組織的網絡裡面的結構;他們現在都在歷史所創造出來的那個空無中遊蕩,被最基本的那些恐懼、受苦、飢餓等動機逼迫四散往所有的方向。

    貨品散放地上像剛剛剖腹取出的紫色、藍色玻璃腸子一樣。

    然而,即使其生活方式原始,其人口的數目、產品的數量以及成品的外觀等事實都使人無法把他們看做是真正的手工藝者。在熱帶美洲——在巴西、玻利維亞和墨西哥——“手工藝”一詞仍可應用於金屬、玻璃、羊毛、棉布或編草等類工作上面。原料是當地的,技巧是傳統的,工作是在家庭作業情況下進行的;製作者的品味、習性與要求決定了產品的目的與形式。

    其發展過程中最悲劇性的階段於這些哀苦無吿成為犧牲的人們身上:把中世紀的物質匱乏和疫病,早期工業時代的那種瘋狂的剝削,以及現代資本主義的失業與投機,全都加在一起。

    自由(freedom)不是一種法律上的發明,也不是一種哲學思想的征服成果,更不是某些比其他文明更正確恰當的文明才能創造才能保有的東西。自由是個人及其所佔有的空間之間的一種客觀關係的結果,一種消費者與他所能應用的資源的客觀關係的結果。

    一個人必須很天真或不誠實,才會認為人們能夠完全不受其生存處境的影響去選擇其信仰。不但不是政治制度決定社會存在的形態,而是社會存在的形態賦予表達其社會存在的意識形態意義。意識形態只是一組記號(signs),只有在其所指的事物確實存在的情況下,才構成一種語言(language)。

    一旦人類開始覺得受到他們的地理、社會與心理習性所壓抑不得伸展的時候,他們就會有被誘採取簡單的解決辦法的危險,把同類的一部分認為沒有做人的權利。這樣做使其他人獲得多幾十年的時間有些活動的空間。

    2019-01-03 00:15:34 回应
  • 第183页

    石灰期=(carboniferous era)

    提撥吉(Tibagy)印地安人既不是完全“真正的印地安人”,更重要的是,根本不算是“野蠻人”(savages)。⋯⋯ 他們是那些被人家強把文明加諸其頭上的“原始人”,然而一旦他們被認為所代表的危險被克服以後,再沒有人對他們有任何興趣。

    不論年齡大小,男女兩性都明顯的是蒙古人種:腳部短、寬、胖,顴骨高、眼狹長如刀切、黃皮膚、黑色直發,婦女有時留長髮有時剪短髮,很少或無體毛。

    墮胎和殺嬰幾乎是正常手續,到了這群人的延續是靠收養而非靠生殖的程度,戰士出征的主要目的之一即是搶別人的小孩。

    要做一個男人需要畫身體,任身體處於自然狀態也就是與野獸無異。可以相當確定地說,目前婦女繼續保有這個畫身體的習俗可用色情動機加以解釋。

    毫無疑問的,人臉化妝的色情效果從來沒有被如此有系統、有意識地加以利用過。

    從這些臉面繪畫,以及他們慣行的墮胎與殺嬰來看,這些姆巴雅族人所表現的是對自然同等的厭惡。土著藝術對泥人偶帶著最大的輕蔑,把泥人偶幾乎看做是罪惡的。站在耶穌會士級傳教士的觀點去看,拉布拉多很敏銳地察覺到這些人體畫是魔鬼的作品。

    卡都衛歐藝術之所以具有那種很特殊的性質,其秘密可能是在於人,經由此種藝術的媒介,拒絕成為神的意象的反影。

    此外,他們的曲線畫風雖然在前哥倫布時期的美洲相當少見,它卻和美洲大陸不少地方出土的考古文物有若干相似的地方。(他們)分佈如此的廣,其本身就是年代相當久遠的證明。

    卡都衛歐藝術的特徵是男性女性的二分——男人是雕刻者,女人是繪畫者;前者的藝術是形象的、自然形狀的,雖然在形式上相當規範化,後者的藝術則是非形象的藝術。現在我只考慮女性的藝術,我要強調的是其藝術在好幾個不同層面繼續表達二分法。

    婦女使用兩種風格,兩者都根據裝飾與抽象的原則。一種風格是尖銳有角的、幾何圖形的,另外一種風格則是曲線形的、自由流動的。

    紋章學=heraldry

    首先,臉部繪畫使個人具有人的尊嚴;他們保證了由自然向文化的過渡,由愚蠢的野獸變成文明的人類。其次,由於圖案依階級而有風格與設計的差異,便表達一個複雜的社會裡面地位的區別。這就是說這些圖案有社會學的功能。

    卡都衛歐婦女的圖畫藝術其最後的解釋,以及其神秘的感染力量,還有那看起來沒有必要的複雜性,都得解釋為是一個社會的幻覺,一個社會熱烈貪心地要找一種象徵的手法來表達出那個社會可能或許可以擁有的制度,但是由於其利益和迷信的阻礙而無法擁有。

    2019-01-04 00:07:45 回应
  • 第255页

    所表演的通常是很久以前在某些咖啡聽的演唱會上聽來的歌曲表演片段。在印度邊境地區,我參加過的小公務員的宴會,也看到同樣的“時間差距”(time - lag)。

    似乎整個文明都蓄意強烈熱衷於喜愛生命所展現的顏色、特質與形狀,而且為了把生命最豐富的特質保存於人體四周,便採用展現生命面貌的各項特質之中那些最能持久的,或是最易消逝卻又剛好很巧的又是最寶貴的部分。

    baitemannageo,男人會所,未婚的成年男性睡在山地,族中男性如果不狩獵捕魚,不忙著在跳舞場舉行公共儀式的話,就在會所中消磨時間。跳舞場在會所西邊,一片橢圓形的空地,以一些乾草為標記。女人嚴禁進入男人會所:女人住在圈成一圈的房子裡面,男人則一天要在會所與家居房之間來回走好幾趟,在地面上的矮樹叢中沿著一定的小路來回走動。

    各個氏族法規性的財富(statutory wealth)則屬於不同的性質。

    他們每日使用的物件都極為簡單平淡,與此成強烈對比的是他們的服飾。他們把所有的財富和想像力都用在服飾上面,不,他們穿的衣服太少,應該說是用在服飾的附件上面。

    有時候他們會為一些比較簡單的飾物高興異常:一條乾草,從地上撿起來做成圓圈狀,再塗上色彩,就可當做一件脆弱的頭飾,戴該頭飾的人會很驕傲地到處展示它,直到有一天他心血來潮又找到其他東西來做成其他頭飾為止。這種喜歡裝飾的慾望又是會使一棵樹的所有花朵都全部摘個精光。一片樹皮、幾根羽毛,會讓這些不知疲倦的設計者找到充分的理由去創造出一對眩人眼目的耳環出來。必須要走進男人會所裡面,才能明白這些魁偉的人在花多少精力打扮自己:會所力的每個角落都有人忙著割、雕、塑或插⋯⋯ 像劇院的化妝師一樣專心努力,粗壯的大男人互相把對方變成全身都是羽毛的雞,把絨毛直接插進皮膚上面。

    每個未婚婦女一生中都必須自願地走進男人會所一次,去向她未來的丈夫求婚。

    很少有像波洛洛人那樣具有深沉宗教情操的民族,也很少有人具有他們那樣複雜的形而上學體系。但精神信念又和日常行動結合得如此緊密,土著似乎毫不自覺地在兩個體系之間自由移動。

    我祖父是凡爾賽的猶太教長(Rabbi of Versailles)。他住的房子有條長長的內部走廊和猶太廟相通,走進那條走廊很難不興起焦慮的情緒,那條走廊本身變成一道無法橫越的邊境,把俗世的世界與神聖的世界分隔開來,但是被那條走廊把俗世世界分隔開來的那個世界,卻正好欠缺要被經驗為神聖世界所不可或缺的人性的溫暖這項必要的條件。

    然而男人會所的重大意義遠超過我試圖加以描述的這些,遠遠超過只是社會生活與宗教生活的中心。不但是村落的結構允許各個不同的制度之間相互影響,它同時也綜述保證人與宇宙的關係,社會與超自然界的關係,生者與死者之間的關係。

    有的社會讓其死者安息;只要定期對其致敬,死者就不干擾生者。即使死者回到身邊,也只是偶然為之,而且都在特定的時間之內。死者的回來是受敬重的,因為透過他們的影響,四季彩如期循環,農作物和婦女才能生育豐收。這好像死者與生者之間訂了契約,死者留在他們自己居處的條件是,生者要對他們表示合理程度的敬意。

    有的服務是實際利用死屍,像食人的習俗(cannibalism)與食屍的習俗(necrophagy),目的是為了取得死者的美德與力量。

    不論事公平分配,或是毫無限制地投機,死者和生者的關係總是脫離不了某種方式的分享。在這兩種極端的態度之間,有不少中間行為方式:加拿大西海岸的印第安人和美拉尼西亞人(Melanesians)召集所有的祖先參加他們的儀式,強迫他們做對後代有利的證言;在某些中國或非洲的祖先崇拜儀式裡面,死者繼續保有其個別的特性,但只維持幾個世代而已;美國東南部的普也布洛(Pueblo)印第安人死後立刻喪失個人的特性,但和所有其他死者共享不少特別的功能。即使是在歐洲,死者變成漠不關心,喪失名姓,但在民俗故事中也保留了關於兩種死者的信仰:一種是自然死亡者,變成護衛性的祖先;另外一種是自殺、被殺或瘋狂而死的人,死後變成善妒的惡鬼壞靈,在西方文明發展史上,毫無疑問,死者與生者的關係,漸漸由一種投機利用的態度演變成契約式的態度。

    對他們來說,一個人並不是一個個體(individual),而是一個人是社會宇宙的一部分。那社會宇宙即是村落,從有時間以來就存在的村落,與物質宇宙並存,而物質宇宙本身也是由有生命的存有(animate beings)所組成,包括天體和氣象。

    在事實上與在理論上,死亡既是自然的,同時也是反自然的。換句話說,每次一個土著死亡的時候,不僅僅是與死者最親的親人的損失,而且是整個社會的損失。

    當一個土著死亡,村落便會舉行一次集體狩獵行動,由死者所不屬於的那個半族的成員執行出獵。這是向自然挑戰的行為,目的是獵到大型動物,最理想的是美洲虎,其毛皮、爪子和牙齒就是死者向自然討來的債。

    對波洛洛人而言,物質宇宙由一個複雜而高低階層分明的個別化了的力量所組成。雖然物質世界中的東西都各具有個別的力量這一點是無可置疑的,但那些東西的其他屬性則不見得如此:那些東西既是存有(beings)又同時是事物(things),是活的,同時也是死的。

    自然的征服只能先承認自然的優勢,對自然的需求先給予考慮,才能成功。

    那一場令人目眩的形而上學舞蹈,只不過是一場邪惡的鬧劇,目的只在使生者產生受靈魂訪問的幻覺;把婦女排斥於儀式之外,不願讓她們知道其真正的實情,毫無疑問的是為了加強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區分;在那區分裡面,女人在地位與住屋方面享有優先權,男人則獨擁宗教的秘密。

    每一個社會架構和死都有點類似,都取走一些東西而不還。

    2019-01-04 21:02:59 回应
  • 第320页

    我和波洛洛人相處的那段時間,使我相信一向被認為只具有極度簡陋文化的部族,事實上具有極為高度發展的社會與宗教的系統。

    我們因此得認識到,在兩萬年前人類已抵達美洲;在美洲的一些地區,人類早在三千年前就已開始種植包穀。

    法蘭西帝國風格、印加帝國風格、阿茲鐵克帝國風格全都是全專制藝術(totalitarian art)的代表,想借冷漠與陰森來達到碩大無朋,都表現出一個國度(state)急切地要把其力量集中於宣示其威力,像戰爭或政府上面,而不是集中於文明本身的精緻發展。

    白令海峽一帶的人口移動異常的複雜:愛斯基摩人是較晚近抵達的族群:在他們之前一千年左右,原始愛斯基摩人(Paleo - Eskimos)先到達美洲,其文化和古中國及塞西亞人(Scythians)有近似的地方;有一段很長的時期,可能從紀元前八千年左右到紀元開始為止,在美洲有各種不同的族群。紀元前一千年左右的雕刻顯示,古代墨西哥的住民在體形上和現在的墨西哥印第安人很不一樣:古代墨西哥住民裡面包括矮胖的、顏面平坦、五官較小的東方人,也有大鬍子、鷹鉤側面、像文藝復興時代的畫像。

    今天我們已確定在阿拉斯加、阿留申群島與西伯利亞之間的交往一直沒有中斷過。阿拉斯加的居民在二千年前左右即開始使用鐵器,但他們對鑄鐵技術一無所知;北美洲五大湖區一帶一直到西伯利亞中部,不僅發現同樣的陶器,而且也發現同樣的傳說、祭儀和神話。

    有三個地區,印尼、東北美洲和斯堪的那維亞,在某種意義上形成新世界哥倫布時期歷史的三角點。

    亞洲與美洲的太平洋沿岸地區,幾千年的長時間內曾發生過種種很熱烈的活動,用船沿著海岸由一個地區傳播到另一個地區。以前我們拒絕讓前哥倫布時期的美洲具有歷史的深度,原因只是後哥倫布的美洲沒有歷史深度。現在我們可能需要糾正另外一個錯誤,這錯誤就是假設美洲在過去兩萬年以來和整個世界其他地區沒有任何交往,理由只是因為美洲和歐洲完全分隔。

    墳墓、監獄和甜酒並不是為同一個人而設。

    我把這個故事錄在這裡,目的是為了說明巴西內陸大眾心理的一個特徵:在把悲劇性的意外事件看做是日常生活中不足一提的事情裡面,所表現出來的機警和善於應變的特質。

    這些景觀代表人做過的努力,是人曾在此地的明證,也是他的努力之徒勞無功的明證,代表人想追求的極限,使人的極限變得更為明晰,比沒有這些證據存在更為明晰。

    完全不穿衣服過日子的人,還是有我們稱之為害羞(modesty)的觀念,只是害羞與不知害羞的標準不同罷了。

    2019-01-04 21:31:14 回应
  • 第371页

    一旦他們認為自己的救贖已經得到保證以後,他們所要做的就只是證明自己值得救贖,結果是在進行傳教工作的時候,他們常表現出令人驚異的粗糙和不顧別人的感覺。

    丈夫們與妻子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四肢交錯,他們知道是身處於彼此互相支持和撫慰之中,知道對方是自己面對每日生活的困難惟一的幫手,知道對方是那種不時降臨南比克瓦拉人靈魂的憂鬱之感的惟一慰籍。

    成雙成對的人們互相擁抱,好像是要找回一種已經失去的結合的一體,他走過其身邊也並沒中止他們的相互愛撫的動作。他可以感覺得出來,他們每個人都具有一種龐大的善意,一種非常深沉的無憂無慮的態度,一種天真的、感人的動物性的滿足,而且,把所有這些情感結合起來的,還有一種可以稱為是最真實的、人類愛情的最感動人的表現。

    有些人群有書寫文字,有些人群沒有;前者能夠累積其過去的成就,而以更快速的速度來達成他們給自己訂下的目標;而後者,由於無法記得個人有限的記憶能力所能記住的那點過去,似乎不免被侷限於一個起伏不定的歷史裡面那樣的歷史既沒有一個開始,也不會有任何長久存在於意識之中的目標。

    然而就我們所知的,有關書寫文字及其在人類演化史中所扮演的角色,卻沒有任何證據可支持上述的觀點。人類歷史上最具創造力的時期之一是在新石器時代的早期,當時發明了農業,畜養動物,還有其他種種手工藝。⋯⋯ 這些重要的發展大大的成功,可以想見其進行過程相當精確,而且富有延續傳承性,但當時還沒有任何書寫文字。

    反過來說,從書寫文字發明以後直到科學誕生以前,整個世界歷經五千年的時期,在那段時間內,人類的知識與其說是增加了,倒不如說是搖擺起落不定,後者所佔的比例比前者大許多。

    毫無疑問的,如果沒有書寫文字的話,很難想像會產生19世紀與20世紀的科學上的急速擴展。但書寫文字固然是必要條件,卻一定不是一個解釋此項擴展的充分條件。

    與書寫文字一定同時出現的惟一現象是城鎮與帝國的創建,也就是把大量的個人統合入一個政治體系裡面,把那些人分劃成不同的種姓或階級。這種現象,無論如何是從埃及到中國所看到的書寫文字一出現以後的典型的發展模式:書寫文字似乎是被用來做剝削人類而非啟蒙人類的工具。

    或許書寫文字本身不足以鞏固知識,但書寫文字可能是強化政治統治所不可或缺。

    掃除文盲的戰鬥和政府對公民的權威的擴張緊密相聯。每個人必須要識字,然後政府才能說:對法律無知不足以構成借口。

    他們模糊地意識到,書寫文字與欺騙同時並進。

    南比克瓦拉印第安人表示很不高興的時候,就雙手握住自己的陽具,指向對手。

    讓酋長可以享受一夫多妻的特權,也就是整個群體把一夫一妻制的規則所保護的個人性的安全感(individual elements of security)拿出來與集體安全(collective security)交換,群體的成員認定酋長要對集體安全做保證。

    這些考慮或許對進行一夫多妻制的理論研究不無幫助;但以上討論的主要價值是提醒我們把國家制度視為一種提供各種保證的制度來考慮的想法,這種想法最近幾年來因為有關於全民保險制度的討論而被人重新提出來,這種想法並非完全是現代才有的發展。

    2019-01-07 00:14:26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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