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演繹法对《错不在我》的笔记(3)

错不在我
  • 书名: 错不在我
  • 作者: [美] 卡罗尔·塔夫里斯/[美] 艾略特·阿伦森
  • 页数: 328
  • 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
  • 出版年: 2013-12
  • 第一章

    我們會為自己那些具有傷害性的、不道德和愚蠢的行為推卸責任。

    當政客們身陷絕境的時候,他們會勉強承認錯誤,但絕不會承擔責任。

    由于真實的或者想象中的傲慢,我們自以為是地制造了與某個朋友或者親屬之間的隔閡,但我們卻仍然將自己視為和睦的守護者──只要對方能夠賠禮道歉。

    自我辯護與撒謊或者辯解不同。顯然,人們會通過撒謊或者編造荒誕的故事來平息愛人、父母以及雇主的憤怒,避免受到指控或者被投進監獄,保住自己的工作或權位。

    自我辯護不僅會令我們的錯誤和糟糕決策看起來無足輕重﹔而且也是讓那些偽君子們的行為人盡皆知的原因。

    在有意識地撒謊去欺騙他人和無意識地自我辯護以欺騙自己之間,存在著一個令人著迷的灰色地帶,這個地帶是由記憶這個不可靠的、自利的歷史記錄者來掌控的。記憶往往會受到自我助長偏見的整飾與影響,這種偏見會使得過往事件的邊緣變得模糊,讓罪過變輕,令真實發生的一切出現扭曲。

    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會出現自利性扭曲,我們會忘記或者歪曲以往發生的事件,此時我們可能會開始相信自己的謊言。

    目睹那些凶殘的獨裁者、公司里貪婪的首席執行官、以上帝的名義進行謀殺的宗教狂熱分子、對兒童進行性侵犯的神職人員,或者那些為了家庭遺產而對自己的兄弟姐妹進行欺騙的人,許多人會問這樣一個問題:他們為何會對這一切心安理得呢?問題的答案是:他們恰恰采取了與我們同樣的行事方式。

    自我辯護也存在著成本與收益,就其自身而言,它未必是一件壞事──它能夠保証我們在夜里安睡。

    它會制約我們發現自身錯誤的能力,更不必說去糾正錯誤。它會對現實加以歪曲,妨礙我們獲取所需要的信息以及對問題進行清晰評估的能力。它會加深愛人、朋友以及民族之間的裂痕﹔它會阻止我們放棄不健康的習慣﹔它會容忍罪犯對他們的行為逃避責任﹔它會導致許多專家堅持那些可能對公眾造成危害的錯誤看法和做法。

    人皆有過,但在犯了錯誤之后,一個人既可以掩蓋錯誤,也可以承認錯誤。人們一直接受這樣的教導:我們應當從自己的錯誤中學習,但假如不能做到首先承認自己犯過錯誤,我們又怎能從中學習呢?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就必須認清自我辯護的誘惑。

    自我辯護的原動力,即導致人們將自己的行動和決策(尤其是錯誤的行動和決策)合理化的力量,是一種令人不愉快的感受,費斯汀格稱之為“認知失調”。認知失調是一種緊張沖突的狀態,只要某個人同時擁有心理上兩種不一致的認知(想法、態度、信念、意見),就會出現這種狀態⋯⋯

    認知失調會令人焦慮不安,因為當人們持有兩種相互矛盾的看法時,其中難免會充斥著荒謬。

    行為主義者進一步認為,任何與獎勵聯系在一起的事物都會變得更有吸引力而任何與痛苦聯系在一起的事物都會引起厭惡的情緒。

    人類則可以進行思考,而且正因為我們能夠思考,我們的行為會超越獎勵與懲罰,并將二者對立起來,這一點已被失調理論所証實。

    只有那些一開始就被這類團隊深深吸引的人,才愿意歷經嚴苛的加入儀式而成為其中的一員。

    如果與那些沒有付出什么努力便加入了團隊的人相比,付出艱辛努力的人能夠感到團隊更有吸引力,那么這就意味著,是所付出的努力而非最初興趣上的差異導致了這個結果。

    他們的研究表明,如果一個人為了達到某個目標而自愿經歷某種困難或者痛苦的體驗,那么這個目標就會更具吸引力。

    如果新的信息與我們的看法一致,我們會認為它是合理的、有益的──“我一向是這樣講的!”如果新的信息與我們的看法不一致,我們便會認為它是偏頗的、愚蠢的──“這是多么愚蠢的觀點!”人們對和諧一致的需要具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以至于當他們被迫面對負面的証據時,總會尋找對其進行批評、歪曲或者清除的方式,從而使原有的看法得以維持甚至強化。

    認知失調理論預言,這些讀者會對兩篇文章進行某種形式的歪曲:他們會將那篇証實了自己看法的文章牢記在心,將它稱為一篇高水平的作品﹔而對不能証實自己看法的那篇文章,他們則會尋找一些小錯誤并加以夸大,由此成為不必受其影響的重要理由。

    一旦做出了選擇,我們便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支持自己的決定。

    某種選擇所付出的時間、金錢、努力或者困難越大,其結果越是難以改變,失調也就越大,而且為減少失調而去夸大所做選擇有利方面的需求也會越大。

    當人們帶有攻擊性地發泄自己的情緒時,他們往往感覺更糟,他們的血壓會升高,而且會更加憤怒。

    那些施恩于你的人,較之曾經受過你恩惠的人,更樂于隨時幫助你。

    自我辯護不僅會保護那些自尊心強的人,也會保護那些自尊心弱的人。

    金字塔的比喻可以運用于與道德抉擇和生活抉擇有關的絕大多數決策。

    2020-04-01 14:50:35 回应
  • 第三章

    當這個人站在金字塔底部的時候,猶豫不決便會變為確定無疑,他會同任何與其觀點相左的人針鋒相對。

    人們做出了一種過早的、明顯不合理的決策,然后通過為其辯護來減少決策的不確定性,由此落入一個環環相扣的陷阱──行動,辯護,再行動,這使得我們行動的強度和承諾得以強化,并最終導致我們遠離最初的意愿和准則。

    任何一個人為了維護自己的信念,都會偶爾做些傻事。對此,我們無能為力,因為我們天生擅長此道。

    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們命中注定要在發現真相之后不斷地為自己的行為辯護...

    打破自我辯護習慣的第一步。而這一點又要求我們要更加留意自身的行為以及做出決策的理由。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時間的歷練、自我反省以及個人的意愿。

    人類的大腦天生具有視覺和心理上的盲點,其中最為狡黠的伎倆便是:它會賜予人們具有安慰作用的錯覺。當然,從我們本身來講這一切并不存在。從某種意義上講,失調理論就是一種關于盲點的理論,它解釋了人們如何在不經意間自我蒙蔽,這種自我蒙蔽使得他們意識不到那些可以幫助他們反省自身行為和信念的重要事件和信息。由于這種証實偏差的存在,再加上其他一些自利習慣,我們的大腦便會為自己的知覺和信念辯護,并將它們視為精確的、真實的、無偏見的。

    社會心理學家李·羅斯將這種現象稱之為“幼稚的現實主義”...... 幼稚的現實主義制造了一種邏輯混亂,因為它做出了兩點預設:其一,那些思想開放、公正的人應該贊同理性的看法﹔其二,我所持有的看法一定是理性的,否則我便不會持有這些看法。

    我們之所以相信自己的判斷比其他人存在的偏差更少且更為獨立,部分是因為我們依靠內省來思考,而且沒有辦法了解其他人的真實想法。

    我們不可能避免自身的心理盲點,但是如果我們覺察不到它們,便會不知不覺地陷入魯莽、跨越道德的底線、做出錯誤的決策。獨自內省無助于開闊我們的眼界,它只會強化我們自我辯護的信念,相信我們自己不可能被蒙蔽或出現失誤,我們對其他人群的厭惡和仇視并非出于非理性,而是正當合理的。盲點強化著我們的傲慢,激活了我們的偏見。

    最嚴重的錯誤莫過于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誤。

    ──托馬斯·卡萊爾,歷史學家和評論家

    興趣沖突與政治沖突是完全一致的,每個人都能夠理解政客們為什么會心安理得地通過犧牲公共福利來維護自己的權力,但卻較難看到同樣的機制在影響著法官、科學家、醫生和專業人士,這些人為了正義、科學的進步或者公眾的健康而過高地估計了自己獨立智力活動的能力。

    偏見的出現,是由于人腦對信息的感知和加工具有類化的傾向。“類化”這個詞語聽起來要比“定型”更准確、更中性一些,但二者卻是一致的。認知心理學家將定型視為幫助人們在以往經驗的基礎上進行有效決策的能量節約策略﹔它可以幫助我們迅速加工新的信息并恢復記憶﹔搞清楚群體之間的真實差異﹔預言(而且往往是相當准確的)其他人會如何行動或者如何思考。

    定型的缺陷在于它會縮小我們所觀察的同一類人的內部差異,同時夸大不同類別之間的差異。

    當我們理解了偏見是進行自我辯護的工具時,便更加容易理解為什么某些偏見很難根除:這些偏見可以讓人們為自己最重要的社會認同(包括種族、宗教、性別)進行辯護,減少因“我是一個正直的人”和“我的確討厭那些人”不一致所引起的失調。

    極權主義統治者對歷史的重新書寫是為了流芳百世,而“極權主義自我”重新書寫歷史則是為了自身。

    你或許忘記了自己所做過的可能令自己感到惱火的事,相反,我們對自己所講的故事信心十足,不想看到聽眾持有異議或者相反的証據。

    你關于父親如何待你的那些深刻的記憶,體現的不過是你和他之間的關系。那么,你忘掉了什么呢?你記得自己因為不聽話而挨過他的揍,并且曾經因為他粗暴的管教方式而感到惱火。但是,你是否可能屬于那種淘氣、任性的孩子呢?

    這就是記憶的自我辯護,這便是當我們為某段記憶錯誤感到震驚和迷茫的原因,此時我們會有天崩地裂之感,它會促使我們反思自己在故事中的角色。

    責怪父母是常見的為自己開脫的方式,因為這會讓人們容忍有些遺憾和不完美的生活。

    對記憶最大的歪曲,是利用它為我們自己的生活進行辯護或者解釋。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會看清鑲嵌的方式。它們似乎彼此交織而又不可改變﹔我們難以想象如何將這些碎片合成一個整體。

    敘事是我們理解世界以及我們在這個世界中位居何處的方式,因而它要大于各個部分的總和。

    記憶在各種形式的自我拔高中被歪曲了。

    假如某種記憶成為你個性中的核心部分,自利偏差便更有可能出現。

    對大多數人而言,自我概念處于變化、改善和發展之中。對于一些人來說,它是建立在完全改變的信念的基礎之上。的確如此,過去的自我好像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當人們改變了宗教信仰、歷經了一場災難、遭受了癌症的折磨、或者從毒癮中擺脫出來的時候,他們經常感受到這種改變。

    對于那些經歷過這種變化的人而言,記憶通過改變他們的觀點,來幫助他們克服“過去的自己”和“當下的自己”的不一致性。

    將自己的生活經歷在記憶中變得比實際情況更差,以便從認知上對自己所取得的進步加以扭曲,從而感到自己目前的狀態更好。

    記憶的自我辯護機制,將成為令人著迷而又令人惱怒的人性的另一面,它不會向我們提供如何生活、如何做出決策、如何形成自己人生觀的事實。

    驚恐不過是應對壓力的一種正常反應。

    “想象膨脹”,因為你想象得越多,你就越可能通過增加一些你做事的細節,使之膨脹并進入你的實際記憶中。

    從人們告訴你一件事是如何發生的開始,他們就感覺這件事情是真實的。

    寫作能將人們瞬間的想法變成歷史上的事實⋯⋯

    這些體驗者已經內化了他們新的錯誤記憶,并且現在已經不能將這些記憶同事實區別開來。

    錯誤的記憶會讓我們原諒自己,并為自己的錯誤進行辯護,但有時候這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失去對我們的生活負責的能力。對記憶偏差的理解能夠使我們意識到:即便是深刻的記憶,也有可能是錯誤的。

    沒有人愿意承認自己犯過錯誤,也沒有人愿意承認自己的記憶是歪曲的或者虛構的,更沒有人愿意承認自己犯下了尷尬的專業性錯誤。在治療行業里,這種風險尤其高。如果你發現一直引導著你從事實踐活動的信念是錯誤的,你要么承認自己的觀點錯誤并加以修正,要么拒絕接受新的事實。如果你的能力還沒有受到這類“錯誤”的威脅,而且你也沒有公開地去維護那些“錯誤”,你很可能傾向于改變自己的觀念,并且樂意接受更好的觀念。但如果一些錯誤觀念使病人的問題加重,破壞了他們的家庭,或者將無辜的人送進監獄,那么你(如格雷斯的治療師)將會面臨著嚴重的失調。

    確切地說,他們這樣做,不是為了維持經濟收入,而是為了保護他們的自我。

    認知和行為療法是治療急性焦慮症、抑郁症、飲食失調、失眠、長期憤怒及其他情感障礙的常用方法。這些方法往往同藥物治療一樣有效,甚至有時比藥物治療更為有效。

    “治療師”一詞并沒有嚴格的統一界定,在許多國家和地區,任何人都可以稱自己為“治療師”,即便他沒有參加過任何形式的培訓。

    “閉環思維”(closed loop)

    “科學要做出的一般承諾是:既不要被愚弄,也不要試圖愚弄他人。

    “反駁証據”(disconfirming evidence)

    從本質上講,科學是制約傲慢的一種方式。

    許多人都會通過分散注意力來有意識地逃避痛苦的記憶,我們許多人都有過腦海里突然閃現一段痛苦記憶的經歷,這段經歷發生在很久以前,而現在我們又身處于可以喚起它的情景之中。這種情景會提供給我們一些喚起記憶的熟悉信號,記憶學家們將它們稱之為檢索線索(retrieval cues)。

    對大多數經歷過創傷性事件的人而言,問題并非是不能記起而是不能遺忘:這些記憶會不斷出現。

    相信什么,你就會看到什么。

    當証據被呈現時,他們卻只接受那些支持自己觀點的証據,值得注意的是,那些起初貿然得出錯誤結論的人對自己的判斷最為肯定,而且也最容易以投票的方式做出極端的判決。13這類情況很常見,也很令人擔憂。

    無辜者的反應”通常不是憤怒和不信任,而是迷惑與無助(失調),因為絕大多數無辜的嫌疑人相信調查人員沒有對他們撒謊。然而,審訊人員一開始就持有偏見。

    我們一旦下了賭注,就不想再考慮所下賭注是否正確。

    如果制度不能公正地運行,不能糾正自身的過錯,不能承認自身的過錯,而且不提供讓民眾來糾正其錯誤的機會,那么這個制度就要被打破。

    ──羅伊·克林的上訴律師邁克爾·查爾頓

    那些培訓只是增強了不科學的自信,而不是培訓他們謙遜地對待自己的認知偏差和盲點,因此這樣的培訓便可能通過以下兩種途徑增加錯誤認知的概率:第一,鼓勵執法人員倉促得出結論。

    第二,案件一旦被提起公訴并判決,司法官員便會拒絕承認后來出現的那些可能証明嫌疑人無辜的証據。

    2020-04-01 14:51:28 回应
  • 第八章

    假如知道錯誤是不可避免的,當真正犯錯誤的時候,便不會大驚小怪,因此應當對這些偶然事件適當地加以糾正。但是如果拒不承認錯誤,那么每一個無辜蒙冤者便是司法人員出現過失的証據。

    結婚后,夫妻雙方必須比婚前所預料的(或者所希望的)對雙方有更多的了解。不是通過別人,甚至也不是通過自己的孩子或父母,我們會了解到另外一個人值得尊重或者難以忍受的生活習慣,以及應對失落、危機、自私、欲望和激情的方式。

    沒有任何關系能夠像婚姻那樣,可以深刻地考察我們的靈活性、容忍度以及是否愿意學習和改變,而其前提是我們是否能夠抵制自我辯護的誘惑。

    夫妻雙方總是盯著對方的差錯,對自己的優點、態度和行為方式則極力辯護。這樣做恰恰會導致另一方固執己見,甚至寸步不讓。在夫妻雙方意識到這一點之前,他們就已經走向極端了,雙方都認為自己才是正確、合理的。自我辯護最終會導致我們面對對方的哀求時無動于衷。

    就像不幸福的夫妻一樣,幸福的夫妻之間也會有沖突并且會遷怒于對方,但是他們知道如何解決沖突。如果有個問題令他們惱怒,他們要么加以討論并解決問題,要么加以容忍。3不幸福的夫妻則是互相生對方的氣,彼此疏遠。

    在我們看來,誤解、沖突、人格差異,甚至吵架都不是愛情的殺手,自我辯護才是真正的愛情殺手。

    這種可能危及婚姻的自我辯護,反映了一種更為令人擔憂的企圖,它所保護的不是“我們所做的事情”,而是“我們自身”,這就可能導致兩種情況的出現:一種情況是“我很正確,是你錯了”﹔另一種情況是“即便是我做錯了,再糟糕,那也是我的行為方式”。

    關系緊張是因為他們早已開始為自我概念和自身品質辯護,而且不想改變自己﹔ 或者認為自我概念和自身品質都是與生俱來、無法改變的。

    如果一個人所受到的批評不是因為所做的事情,而是因為他們自身,那么那種批評便會引起這個人的受辱感和無助感。

    夫妻雙方的爭吵已經到了羞辱和責備對方的程度,爭吵的目的也發生了改變,這時的爭吵不再是為了努力解決問題甚至改進對方的行為,而只是傷害、羞辱、責備對方。因此,羞辱會導致瘋狂(失去理智),會激發自我辯護,會拒絕達成意見一致,并且會產生最具破壞性的情緒──蔑視。

    我們認為蔑視是離婚的信號,這不是因為蔑視導致雙方想要分開,而是因為蔑視反映了夫妻雙方心理上的疏遠。

    自我辯護是危害婚姻關系的罪魁禍首。夫妻雙方都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解釋配偶的行為,來調節沖突和煩惱引起的心理失調。而這種特殊的解釋又讓他們的關系進一步惡化。那些飽受彼此羞辱和責備的夫妻最終將會離婚。正如他們所做的,他們會進一步尋找証據來証實自己對對方的消極看法和蔑視。

    哥特曼發現了一個“神奇比例”,即美滿的夫妻關系中積極交流(如愛、溫存和幽默)與消極交流(如煩惱和抱怨)之比為5:1。這是婚姻關系的臨界點,當這一比例低于5:1時,夫妻關系就會出現問題。

    面對同樣的情況,夫妻雙方就會用疏遠對方的方式來克服自己的失調。

    夫妻雙方在能夠意識到他們的婚姻很危險之前,危機就已經開始了。

    許多夫婦離婚時,根本記不清自己當初為什么要結婚,似乎是一場腦白質切斷朮“切除”了雙方曾經擁有的甜美回憶。

    由于前夫(妻)是個很壞的人,所以人們還會強烈要求得到孩子的監護權并且反對前夫(妻)擁有探視權。

    通過自我辯護,人們的想法得以明確,內疚變成了憤怒,愛情故事也變成了“憎恨簿”。

    雙方都想做自己有權做的事情,而不去討論影響婚姻生活的另外一些重要問題。只要彼此感到惱火,就不再討論,因為實際上討論也可能是要求對方妥協或者從對方的立場上考慮。‘體諒’對他們而言極為困難,雙方都自認為自己的行為比對方的行為合理。

    結婚多年的夫妻就知道如何最低程度地減少自我辯護。換句話說,他們在維護自己的空間之前,就已經先替對方考慮了。美滿、穩定的婚姻關系中,夫妻雙方可以毫無戒備地傾聽對方的批評、對方關心的問題以及建議。用我們的話講,就是他們能夠彼此讓步,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足夠了(而相反,進行自我辯護的理由卻是“我就是那種人”)。他們消除了因忽視對方而帶來的小摩擦所引起的失調,他們也會減少因自身的錯誤以及解決這類錯誤遇到的主要問題所導致的失調。

    人格、經歷、基因和脾氣,一定程度上決定了人們會有多大程度的改變,但是他們兩人都朝著積極的方面發生了改變。在他們的婚姻生活中,自信和對怒氣的建設性表達,已經成為習以為常的事情。

    “孤獨都是自己造成的,我需要更關注的應該是自己的憤怒、自我分裂的人格,而不是性別歧視。”

    妻子并不需要丈夫屈服,只是希望他能夠明白自己的感受,并且真心地道歉。

    不過,我們希望從一個更為普遍的問題開始:在許多情況下,誰應該受到譴責并不那么確定,誰挑起的爭端,以及什么時候開始可能都搞不清楚。

    在大多數出現裂痕的關系中,每一方都會指責另一方天生自私、頑固、小氣,并且具有挑舋性。但是,人們進行自我辯護的需要實際上超越了人格特質。

    在某種情境中感覺到自己好像是不公平的受害者,并不能減少我們不公平地對待其他人的可能性,也不會讓我們變得更加同情受害者。

    每一方在為自己所做事情的正確性進行辯護時,都只是為了追求對等。

    研究人員解釋說,這種方法的好處在于可以“避免將加害者和受害者作為不同類型的人來解釋。我們的方法顯示了,普通人如何通過敘述將自己定位為受害者或加害者,或者說,他們如何在敘述中建構他們自己對每一個角色的理解。”他們再一次証實,人格差異與此無關。那些可愛、和善的人同固執的人一樣,都可能成為受害者或加害者,并為自己進行辯護。

    加害者試圖減少他們的道德負罪感,而受害者則希望擴大他們的道德過失。

    在他們的敘述中,加害者會采用不同的方式來減少因意識到自己做錯事情而產生的失調。

    大多數加害者至少在回顧所發生的一切時會報告,他們所做的都是合情合理的﹔他們的行為可能有些令人遺憾,但是考慮到當時的情境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二種策略是承認自己有過錯,但是對錯誤加以申辯或者盡量使錯誤最小化。

    另外一些加害者則干脆繞過這個問題,堅持說是受害者激怒了他們,或者受害者也應當承擔部分責任。

    第三種策略往往是在以下情況下使用的:背對著這堵牆而又不能否認或者將自己的責任最小化時,加害者便會承認他們做了一些錯誤的、傷害他人的事情,然后試圖盡快把這一頁翻過去。無論人們是否接受自己的自責,大多數加害者都熱切期盼盡快化解自己失調的負罪感,及時將那些事件忘掉。在敘述事件的時候,他們更像受害者。他們把事件描述成已經過去的孤立事件,這些事件并不代表什么,也沒有后續的消極影響,而且可以肯定地說對當前沒有任何意義。

    加害者可能希望很快忘掉所發生的事情并將它封存起來,但是受害者卻對此記憶猶新﹔對加害者而言可能微不足道、會輕易遺忘的事情,對受害者而言則可能是終生憤怒的源頭。

    有的時候要定義“好”很難,但定義“壞”一般是不會出錯的:每一個孩子都知道什么是痛苦。因此,當我們故意給其他人造成痛苦的時候,我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們是在作惡。

    于那些受害者是罪有應得的,所以在傷害了他們之后我們會更加憎恨他們,這樣便會導致我們對他們的傷害變本加厲。

    加害者的自尊心越強,他們對受害者的詆毀越多。

    只有那些認為受害者毫無還擊之力的實驗對象才會詆毀受害者。

    這些研究的潛在含義是非常可怕的:將有很強自尊心的加害者和孤立無援的受害者聯系在一起,你便會理解為什么殘暴行為會逐步增強。這種殘暴行為不僅發生在虐待狂或精神病患者這類失去理性的人身上,它也會(而且往往會)發生在正常人的身上。

    便會理解為什么殘暴行為會逐步增強。這種殘暴行為不僅發生在虐待狂或精神病患者這類失去理性的人身上,它也會(而且往往會)發生在正常人的身上。

    當人們判定誰是加害者、誰是受害者的時候,大家都認為被削弱或被毀滅的一方是受害者。

    讓加害者認識并彌補自己對別人造成的傷害﹔同時設法幫助受害者正視他們所受到的傷害,并放棄復仇的沖動。

    第一,加害者必須單方面把自己的感覺放在一邊,要真正認識到受害者的憤怒中隱藏著巨大的痛苦,真心地自責和道歉。第二,受害者單方面停止反復的譴責,因為畢竟錯誤已經發生了,所以應該表現出自己的痛苦而不是憤怒,這樣更有可能引起加害者的同情和關懷,而不是自我防御。

    雙方同時放棄自我辯護,同意沿著能重新走到一起的路前行。

    “怎樣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呢?”

    “通過錯誤的判斷來做出正確的判斷。”

    我們可以對如下特征加以檢討:疏忽、無能、分心、信念缺失、缺少理解和溝通、缺乏毅力和勇氣、懶惰。

    為減少這種失調,我們多數人會花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來保護自我并維護自尊,以免覺得自己比其他人更愚蠢、更易犯錯誤。但多數情況下這種精力上的消耗是不必要的....

    如果不盡快改正,失誤就會變成錯誤’。沒有爭論和批評,政府和國家就不能取得任何勝利。

    大部分患者能夠原諒技朮上的失誤,而不能原諒良心上的錯誤。

    在美國存在著一種“錯誤恐懼症”的文化氛圍,錯誤總是與沒有能力和愚蠢等特質聯系在一起。所以,即便是發現了錯誤,人們也不愿意去承認它。因為一旦承認了,就意味著自己是個只會胡扯的笨蛋。

    失調理論可以為我們提供兩點啟示:首先,減少失調的能力會使我們在很多方面受益匪淺,可以維護我們的信念、自信、決心、自尊和幸福。其次,這種能力也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麻煩。人們為了維護自己最初決定的正確性,可能會走向自我毀滅的泥潭。他們可能會更粗暴地對待自己所傷害過的人,因為他們會堅信自己的受害者是罪有應得。

    或許失調理論的最大啟示在于:我們不可以坐等他人良心發現、人格改變、心境突然發生變化,或者指望他人突然變得坦誠,承認自己的錯誤并且去做那些正確的事情。

    如果我們人類不可避免地受到狹隘意識的困擾,假如讓這種狹隘意識暴露在陽光之下,至少我們可以減少或者更正我們的錯誤。

    認識到自己處于失調狀態可以幫助我們做出更機警、更敏銳、更明智的選擇,而不會任由習慣性的自我保護機制來為自己消除心理失調。

    當自信的品質不是產生于謙虛和對失誤的寬容時,人們便很容易從健康的自信心變為盲目自大。

    在美國,記住自己的錯誤被認為是不健康的,神經症患者總是放不下自己的錯誤,精神病患者則不斷地敘述著自己的錯誤。

    ──劇作家麗莉安·海爾曼

    相信傻瓜才會犯錯的人,其可悲之處在于:他們還是會犯同樣的錯誤,而不會從中吸取教訓。

    認識到失調如何起作用,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反思自己是怎樣將事情搞砸的,這種技能同樣也可以幫助我們的朋友和親戚。我們常常會從最良好的愿望出發,卻做出最糟糕的事情來:威脅、說教、脅迫、懇求或者辯護。

    生活中的錯誤是我們自己造成的,絕不能歸咎于我們所選擇的人生伴侶。

    2020-04-01 14:52:01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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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者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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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義和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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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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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慰安婦內幕
5
夜間飛行
5
红高粱家族
3
電影美學
8
技术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
3
门萨的娼妓
1
守夜
18
漫游者寄宿所
13
爱你就像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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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美骗局
3
你一定爱读的极简欧洲史
8
图像与花朵
16
勃朗宁夫妇爱情诗选
14
巴托比症候群
6
我有一個戀愛
2
生如夏花
5
美学与性别冲突
4
谈美
5
无聊的魅力
10
蒙田哲言錄
8
自我的追尋
13
1984
3
看不見的城市
9
暗店街
3
呼兰河传
2
巨大的謎語
8
庆祝无意义
2
3
罗生门
4
乌合之众
14
碧娜 鮑許 - 舞蹈 劇場 新美學
6
愛的藝術
9
陈寅恪的最后20年
7
尼采遗稿选
20
女宾
7
紀伯倫的詩
22
恋人絮语
39
記憶看見我
3
里尔克抒情诗选
26
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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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庄园
4
過於喧囂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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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阿拉号
13
搭车去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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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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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魯達一百首愛的十四行詩
16
中国文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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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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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
4
異鄉人
5
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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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在纽约
1
旅行的艺术
8
论诱惑
19
白鹿原
1
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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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中有个洞
5
在华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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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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俳句的魅力
13
钓大鱼
1
柳如是
9
巴黎的忧郁
11
前车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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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生活
17
波希米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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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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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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