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演繹法对《不妥》的笔记(2)

不妥
  • 书名: 不妥
  • 作者: 聂永真
  • 副标题: 聂永真杂文集
  • 页数: 304
  • 出版社: 上海人民出版社
  • 出版年: 2014-8
  • 第6页

    經常脫衣自拍換來比平常多三倍的FB贊,但是你知道這是因為身體提供給公眾可口的幻想而不是因為你,雖然肉體好看,但它畢竟看起來是一場需要票房的表演。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造成傷害,只是已經存在的東西,不必然定義成正確。

    有時我會寫到我身邊的一些人。他們活著,吸收這個城市的廢氣。對我笑,跟我吵架,轉身離開,變成我不認識的人。總是要在一段時間之後,我才明白。當初寫他們,就已經開始對他們告別。

    那一整年,開始學會拋下工作為了這種不確定的關係情調,一年去了七次東京開心地扮演冷屁股,為了避免將見面這件事神聖化,我也一起避免了目的的清楚,我就是要在路上。

    城市是一種完美禮貌與距離的概念、城市是冷感、城市是不能信任人、城市的早上大家圍在早餐店的櫃檯買早餐但不交談、城市必須提高警覺、城市裡的念佛機伴唱並不尋常。城市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城市怎麼可以那麼松那麼瘋那麼把我當自己人看呢。

    大概我真的很怕麻煩人家吧,因為生病而驚動家人或週遭的同學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很不喜歡他們看到我虛弱的一面,因為哪不應該是我,那麼的軟弱無力。

    個性這種東西,真的是每個人各自不同。我可以一個人把所有事情做得好好的、我可以一個人點合菜安靜地吃飯、可以一個人去MTV包廂看電影、一個人在外面旅行、一個人去淡水九份吃吃喝喝甚至一個人長久頑活。

    這不代表我不需要愛情、朋友跟家人,只是,在長途跋涉的生命歷程裡,他們不會時時陪伴在你身邊,他們總有一天不在你身邊。面對這樣的現實,在最需要溫暖與幫助的時候,“自己”變成一個最可靠的備胎。

    不是孤獨,也不會寂寞。那些都是因為缺乏所帶來的情緒。

    關係,來自於找不到原因的命定,你的身體來自一個母親、你的靈魂來自“不知道”,當你第一次睜開眼,你身處的土地、經緯度、你的家國歷史、身體種族、教育計畫、神秘主義生命線,已經為你先摺疊好人生的結構。然後我們存在,現實,經驗,上路。天真的那一段叫童年,中間的那一段叫青春,之後的那一段叫社會。

    我們會有很多關於愛的無用贈品,甚至比我們的愛更煩人。

    那一刻起,我們把彼此消耗殆盡,我們再也不親吻牽手做愛,意味著某種特權的消失⋯⋯我們不再是對方演戲時的忠實觀眾、你的小事已經不是我的大事。

    缺乏理解是粗暴的,我們都有機會被傷害。

    2018-07-02 20:47:51 回应
  • 第21页

    作為一個政治不正確的美術館,蓬皮杜被建造出來。辯證與眼界的改變會還給任何一場革命更精確的證明,還有可能是輪替的。

    昨天的敵意,今天的崇拜,“時間”跟“場所”有定義或反定義一件作品如何存在的權力,與永遠都在浮動的品味偏好取向。

    我喜歡的台灣,不是來自借取於其他世界城市的感覺殖民或資本主義階級教學,我們正在生活的是環境而不是幻境。

    不確定能不能給你夠多的幸福追上你已經隨時給足的量,如果覺得自己不是最對的那個人,要怎麼才能有自信跟你一起走到你已經事先畫好的美好常日輪廓?

    車子幽暗筆直地前進,窗外路燈照在記憶裡你的臉上,彷彿我正要跟你出門晚飯,時間跟空間卻已經位移。你一定過得一切都好,我不需要故意將回憶導向濫情,我們只是很簡單地最後沒有在一起,像大多數人一樣。

    你接受他的提議一起去了九份走一趟,他一定以為這是你的第一次前往、也肯定地想迫不及待讓你喜歡那裡。他喜歡開車,你必定坐在副駕駛座。如果你記得我拉著你去坐基隆客運的理由,是因為在車上我們能夠坐得更近,沒有人需要專心握著方向盤,同時分心鬆開右手握著旁邊的另一隻手,可以鬆散地講話或者空白地發呆、隨公交車的搖晃打起呵欠、途徑一些站牌旅客或上或下,儘管沿途風景不怎麼好看,至少旁邊的那個人值得欣賞。

    我可能真的知道,每一段旅行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編修,我為你高興有兩個喜歡你的人,讓你能夠同時一起佔有記憶中的兩個版本。

    想要以身體佔有的美其名愛可能只是慾,一種可以接近、易於下手的方便性,一切只讓人覺得難解抑鬱,任何陪伴只是因為你還不甘心放手。

    上面的一句話,像令牌一樣不可撼動,這不是專業,是權力,以及沒水準

    年復一年我們借節日以儀式來幫助靈魂安息、還是主要安慰自己希望他一切都好?一直以來我們放了主觀的情感預期在已離開的親人身上,對靈魂預言的認識超越不了對天堂寓言的建造,用想像帶著跟對方共有的記憶一起生活。

    時間的長短其實不是重點,我也不會因為久不見你而覺得顧影自憐生活乏味,只是你需要給我一個期限,在那個期限裡面我不需要太過琢磨於語言遊戲的捕風捉影,我可以待在客廳看播到爛的追馬新聞、我可以不用因為時差而晚睡、我可以工作看書、我可以離開計算機,因為關係的不定性帶來的“等待”與“制約”,連一小包零食都可以讓人吃得那麼鬱鬱寡歡。

    我非常低肯定那些總是掛在各自嘴邊的想念,充其量只是一種義務性對話與意興闌珊情調的維持。你不知道哪天又會突然很需要我,你也知道熱情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夠持久澎湃。

    去愛別人很好,但不要貶低原來那個人的價值以成就自己的心理建設。巨大的想像,與被情緒好惡放大的借題發揮,這樣只會讓自己值得被輕蔑。

    每天在城市裡的我們忙碌、工作、開會、繳費、生活規律但日子乏味,我必須告訴自己我也曾經讓自己不同過、讓自己真的離開過這個綁架我們很久的生活解構,於是出走。

    2018-07-02 21:22:51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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