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演繹法对《邮差总按两遍铃》的笔记(2)

邮差总按两遍铃
  • 书名: 邮差总按两遍铃
  • 作者: [美] 詹姆斯·M.凯恩
  • 页数: 216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 出版年: 2011-7
  • 導讀

    其中更重要更核心的因素──使硬漢派之所以成為硬漢派的因素──是彌漫在故事中的那種黑色氣氛。形成這種氣氛的,是刀刃般鋒利的句式,是閃爍寒光的冷幽默,是狹窄而風格化的第一人稱視角,更是那種特殊的,充滿命運感的絕望。正是這種絕望(而不是智力和膽量),促使硬漢偵探們在破案時往往更注重行動,而不是推理──他們根本不屑于推理。

    如果說他們比我們更強硬更冷酷更耐心,甚至更有智慧,那只是因為他們比我們更絕望

    但硬漢派作品似乎也在告訴我們,絕望并非我們想像的那么糟糕。絕望自有絕望的力量(就像希望也有希望的無能)。絕望也可以成為一種武器──用來對付這個殘酷而又荒誕的世界。

    雖然小說中既沒有郵差也沒有門鈴,但有許多“兩次”: 兩次謀殺,兩次車禍,兩次審訊,兩次死亡,甚至兩只貓。請注意標題中的那個“總”字,那或許是最能表現命運感的一個副詞,它和“兩”這個量詞一起,暗示了命運的無法拒絕。這里的郵差,當然就是命運之神,而門鈴則是被他按響的命運之音。

    他們不想給命運的郵差開門,他們裝作沒聽見,但郵差總按兩遍鈴。而當他們打開門,迎接他們的將是命運送來的兩件包裹: 愛與死。

    因為死比愛更冷。因為愛,真正的愛,純粹的愛,比我們想像的更虛幻,更脆弱,更經不起考驗。

    凱恩說,“我不寫‘凶手是誰’的小說。你不能用警察抓到凶手來結束一個故事。我不覺得法律是有趣的懲罰。我寫愛情小說。愛情小說的動力基本上是抽象的……(那是一種)代數學。懸疑來自于確認你的代數是對的……如果你的代數對,如果進展符合邏輯,卻又出人意料,那就行了。”

    我們“喜歡”這些“壞人”,因為他們讓我們感同身受。這就是凱恩所說的“代數”。

    真愛不堪一擊,死神將戰勝一切,而我們必須接受命運的擺布。死比愛更冷。這就是人生。

    絕望──無論是人生的絕望還是愛情的絕望──并不新鮮。新鮮的是對絕望的態度。

    這種姿態就是以毒攻毒。以絕望對抗絕望──以更深的絕望,比死更冷的絕望。

    畢竟,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死(雖然必有一死),而是為了愛(雖然死比愛更冷)。無論如何,我們還是會相信愛。也許那是因為,不管命運如何變幻,愛始終是我們活著的終極理由──正是由于愛,或者更確切地說,由于對愛的渴望,我們才能繼續這樣不顧一切地活下去。

    2020-04-28 21:36:27 回应
  • 內文

    我愛你,科拉。不過愛里邊要是摻雜著懼怕,那就不再是愛,而是恨了。

    想要她知道我們彼此告訴對方的話,全都是真心誠意的,我并沒有殺害她。她身上有點兒什么使我對她那么迷戀呢?我也不知道。她想要一件什么,極力想取得它。她用盡了所有錯誤的方法,不過她倒是盡力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使她對我那么傾慕,因為她很了解我。她曾經多次對我說過我這人不中用。除了她以外,我從來沒有真正渴望過什么,不過這也是一個不小的奢望。我想就連讓人渴望,這對一個女人來說,也是不常有的

    只要我能不去想,我就感到自己又和科拉到了海水里,頭上是那片天空,四周全是海水,我們一塊兒談論著自己會多么幸福,我們的幸福會多么持久不變。

    當我和科拉呆在一塊兒時,我就相信來生。當我想到眼前時,一切全都出了毛病。

    2020-04-28 21:39:04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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