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旅行 (3)

  • 第10页
    我不知道做一只蜗牛的滋味,我闭着眼睛误收属于你的频率,我忍受这些黑夜中非我祈求的启示,我无意中遇见你,听见你开门出去又进来,我明白了你本质不是一名旅客,我是。
  • 第9页
    大雨仍未停,雨中,每一盏灯永远都不够亮,跨出餐厅或任何一间有灯的屋子走到外间,立刻陷入绝然的黑寂,你才知道光是什么,伸手交给你,光就是你在的地方,旅行的回忆。
  • 第4页
    时间转轴,你仿佛睡在我身右侧,我因此不知道害怕,但是此时此刻我正在一个什么故事里,告诉我,不要是旅游书本上记载的因果,为什么我没有再这里遇到书本上阅读到的仍和传说?告诉我吧,角落的声音,用如何方法...

伍尔芙随笔 (3)

  • 第9页
    诗人总是我们的同时代人。我们在这一瞬间的生命被集中和压缩了,犹如在任何个人感情的强烈震动之中一样。
  • 第2页
    或者,要理解小说家进行工作的原理,最快的办法不是读,而是写;自己对字词的危险和困难做一番试验。
  • 第2页
    最为通常的情况是,我们带着模糊和分裂的观念来带书跟前,要求小说应当真实,要求诗歌应当虚假,要求传记应当谄媚,要求历史应当强化我们的偏见,那才是一种值得赞赏的开始。不要对你的作者下指令;要努力使传记...

复眼人 (9) 更多

  • 第239页
    但第一次今日森林教堂时,树根与青草的气味,湿淋淋的空气都让她觉得适得其所。她喜欢白榕为了支撑自己而长出一条又一条的气根,终于和土地再次连结起来,变成整株树支撑根的生态形态。更喜欢整株树都布满树疤的...
  • 第195页
    ……死亡有時是一種索討,有時只是告別,它不會虧欠任何人。就像海是深的,日子是長的,沙里卡巴(阿莉思已經記得它是靈魂的意思)終究會背叛肉體一樣。
  • 第195页
    没有一座岛的海滩能留住浪。
  • 第149页
    她也带来了叫“桌子”和“椅子”的东西,放在木房子外面,天气好的话,她就坐在那边用“笔”(我终于知道在岛上我拿来画图的小棒子就叫做“笔”)写很想是书上的字,一写就很久很久,这歌时候,她的眼睛在做梦。
  • 第136页
    人活着有时候是一种交换,用我有的换你有的,用我未来的,换现在没有的东西。有时候换来换去,又换回自己原来换回去的东西。 (1回应)
  • 第116页
    据掌海师说,瓦忧瓦忧岛人曾为所有的星星写歌,因为星星是在太多了,所以瓦忧瓦忧的歌也没有人真正学得完。如果有人声称自己唱了一首新的歌,那人必定说谎,所有的歌都是旧歌,这是为什么有时候你听到一首陌生的...
  • 第102页
    突然之间,达赫觉得有一个细细的影子从远方慢慢接近,他抬起头想要看清楚,然后发现,下雨了。每条雨线都发着光,像是月亮化成了雨,落到达赫的身边一样。
  • 第91页
    人生不容你有任何想法。很多時候,你只能接受,像走進一間老闆獨斷地決定菜色的餐廳
  • 第14页
    ……当初看起来亲切的物事,现在都在萎缩,很不真实,逐渐和自己失去牵连。

我不可告人的乡愁 (21) 更多

  • 第307页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爱你胜过爱儿童,胜过我双手栽种的田园。我爱你胜过爱清晨的祷告、宁静、入口的食物,胜过阳光。我爱你胜过爱血肉躯体、喜乐、世上多活一日。我爱你胜过爱上帝。”
  • 第303页
    萌父有感而发,希望这一世先死去的亲人既已死去就快快离去,不要回头,甚至不要来入梦,至于他未死犹存的每一天就是对他们最美好的怀念。
  • 第277页
    独自一人时,我想知道存在的意义。世界太旧,没有我可以落脚的地方。
  • 第273页
    雨声忧愁温柔,困梦中的路途遥远,伊不时越头,看见自己全身生菇,感觉非常见赧。至于陈嘉哉,太遥远了,伊的梦境之外,听毋着家乡的雨。雨再继续落,恐惊一切冲入古早的东螺溪,溪水浩荡,伊听见四兄洪亮吟诵,...
  • 第246页
    “什么都别写,什么都别读,什么都别去想,只要活着就好。”
  • 第245页
    孤寂的房间里,我感觉“自我”的稀释,甚至空幻,生命的原子状态。我不敢看梳妆台镜子,镜里的我或才是更真实的存在。我做自己的巫者,预演我的最后一刻。
  • 第155页
    她在灰扑扑落尘很重的胜利早晨醒来,自觉跋涉过一个好长好久的苦旱困境,不过一夜间吸饱了水分,修补了那些龟裂与皱褶。
  • 第140页
    琼花是一味良药,清肺。花醒了,先是开拆了五分,粉紫泛红,大若红婴也头,白若霜雪,伫每一次悠长的吐纳之后,更加盛开。凝视的时间,若一节一节柴块落地,有声,芽红葱白茎梗从叶缘生出若铁钩,就欲不胜负荷。...
  • 第118页
    今天我只想记下两首歌,两首相隔五十年,我想象自己在两者间走钢索,我译成自己的文字,这样我就好像脚底长出吸盘,有所黏附有所依持。这一日我多么爱这个世界,我忠诚地过完它,没有二心。 “这些人都在喝爱人的...
  • 第113页
    她睡了入夢了,鄰居的桂花樹濕淋淋,雨水讓夜暗顛撲不破,我暗自等待她的夢囈。……我知道她的強悍,要在夢裡斬斷鏈接過去的鐵索,重組一切發生了的圖像,改寫因果的路徑,但那工程太巨太艱難,總在要成了的瞬間...
  • 第112页
    我跟姑婆从来就不亲,我倒不是怕她好像宫崎骏动画里那些妖怪老太婆,她们之所以变形的源头可能是年轻时一次致命的伤害、缺憾、悔恨,那执念淋巴液似流转到全身最幽微之处,异化反噬。或者潜意识我惧怕亲近理解她...
  • 第89页
    ……老城区唯一的圣地,我跟着踅入,青龙进白虎出,诵经声烟雾中大殿下盆栽枝叶挂满了玉兰花,志工以铲子清除铁皮烛台上的红烛油。我觅着一位信徒,不打搅的跟定,多半是女性,手握香烛,喃喃跟神倾吐久久,说到...
  • 第86页
    存在,是第一要义。本质上,我们为了爱与尊重那存在,以文字、图画、影像不同的材质重现、诠释,故而发生了第二义。在追溯搜罗的过程,或因为力有未逮,漏钩,或因为加油添醋太过,第二义与第一义互为哈哈镜。更...
  • 第65页
    ……彼些暗暝,挂着一串玉兰花的氓罩外窸窣的影,齅着樟脑的寒芳,嫛也翻身,绿豆壳枕头沙沙沙,揪一下金耳钩,梦中讲话,咿咿喔喔,有问有答,有时咯咯伫喉管内笑。梦中的言语,让伊迷恋。
  • 第48页
    他觉得自己在死去。每个人,每天,清醒地死去一点点,一如晒不到太阳的叶背。他继续走,为了证实那个陡然的真理,这世界因为他而存在,减去他之后还是存在。他继续走,路边守望亭里的老芋仔睡得嘴大张,一颗头有... (1回应)
  • 第21页
    这样的日子,正是“高贵的朴素与寂静的伟大”吧。她翻开书,从第一页读起,科科笑出声,尼采曾在一个秋天,在旧书店看到一本书,“不知是什么魔鬼,告诉他要拿起这本书。”不知是什么魔鬼,告诉她要见这个人。
  • 第18页
    寒冷让他胆怯,他朝一家餐饮店檐下龟缩,以为头顶斜上方栖着一只避雨的孤鸟,原来是一副阿尔卑斯山的牛铃铛。那极度惨淡的黎明,不,黎明是不会来的,一城噤声,昏聩,街对岸的便利商店店招破碎一角,绽露苍白的...
  • 第14页
    几年前,在某一个被榨干蚀空的加班夜,他站在对面另一分隔岛等绿灯,夜气濡湿,一名短裤长腿少年鸵鸟似疾闯过来,那被拉长停格的数秒钟,他看见少年腾空,下坠,压碎出租车挡风玻璃,又抛物线弹起,放倒柏油路上...
  • 第12页
    那个午夜,凯丽与他离开一志住处,穿过白天是菜市场的巷道,晴雨两用的塑料棚参差遮剩一线天,一粒微热红星抛坠过他们头顶,一志扔下的烟头。他们仰脸,凯丽故意着迹地拉他朝那女儿墙上的人首黑影挥挥手。夜云仿...
  • 第12页
    盛年的时日,他们坦承自己的梦而不觉羞耻,因为每个人都一样,不安于做一只工蚁的梦早被蹂躏得异常疲惫。一天将尽的时刻,他们聚在一起修补彼此,重新武装妥彼此,为明天备战。有大神可拜的日子是幸福的。
  • 第11页
    ……扮神的信徒钻出来,头脸涨红,嘴角槟榔汁,脖子围着毛巾,论亲等得叫叔伯或阿兄,山里人的腔调像公鸭嗓,嘎嘎聚一堆,相互敬烟点火,好像上古猎人们钻木取火。自始,一志便暗下决心不进入那圈子;生命的初阶...

梦游书 (15) 更多

  • 第91页 白雪茶树
    碗口大的雪茶,从客厅的窗口望去,像千手观音在黑夜挥白手绢儿,有时像烈性女子自裂肌肤,寒流中剥出银铸的自己。人寻找梦或梦寻求人,一旦成真,都让我心痛。
  • 第88页 白雪茶树
    邻居商量了几棵九重葛,老夫妻不巴望挣银子,添个肥料钱意思意思。老先生还细心答应,挖进盆子后在那儿沁几天露水,择日来运。他是老父心肠,一来话别,二来家花得跟着家土入盆。孤零零地让人拎走,再美的姑娘也...
  • 第87页 白雪茶树
    一直希望有棵白茶树,搁院子,寒冬里开几碗白雪,冷冷对看也是好的。甚至想象,抚触茶花时,听到冰瓣发出轻脆的敲击声,如吹风的黑夜,被月亮光条相互拂荡的微音缠住了耳。 真美。
  • 第83页 落葵
    或许行年渐晚,深知在劳碌的世间,能完整实践理想中的美,愈来愈不可得,触目所见多是无法拼凑完全的碎片。再要苦苦怨怼世间不提供,徒然跟自己倒戈而已。想开了,反而有一份随兴的心情,走到哪里,赏到哪里。不...
  • 第83页 落葵
    人总是企求圆满;寻常人情如此,平凡的生活事物也用心营造,期待在众物皆备的情境下,开始释放情感,使人与物相互交融而享有美好
  • 第81页 水姜哀歌
    时序入夏,空气中开始飘起姜花的清香。有时不见花影,模糊知道她陪你散了步,或忽然相逢于曲径,看见含苞了,可是不出味儿,仿佛正在跟谁怄气,咬唇不说话。
  • 第73页 马桶树
    山势木讷,奇幻风景没有,老实人的天气倒是。上了年纪的老街住着上了年纪的人,十七八姑娘、四五岁小童也是有的,可我总觉得他们细嫩的肤肉里有一股老香,可能住的是老宅,平日见多了家里、街口的老人,眉宇之间...
  • 第61页 叫卖声
    “豆——花”苍老、低沉的台语叫卖突然插入脑海,好像这也是个标题,勾起儿时一群孩子蹲在路头吃豆花的轶事。“豆——花”,那老人像在叫一个乳名“豆花”的孩童,至今尚未寻获。这种想法让我难过,有些东西穷极...
  • 第27页 榕树的早晨
    但,总有些不能掌握的时间,变长或缩水,使依赖一张设计过的时刻表的我,不知所措。 在这个空隙,容易感到人生的无奈。回想都会生活紧紧擒住了原该闲适安逸的生命,不免浑身迷惘。本来行到水穷处,应该坐看云起时...
  • 第12页 台北小脸盆
    包容生活中的灾难,也具备一股原始冲动,去接近爱、给予爱。最大的爱产生最大的美,最大的美发动最虔诚的依归。
  • 第6页 雨夜赋
    世界在你梦中,你在谁梦里? 寒雨的子夜,你用来回忆还是遗忘?你厚了,或更薄?订明日的盛宴还是向昨日赋别?
  • 第5页 雨夜赋
    事情变得简单起来,我愿意再回到现实世界时,不断表达对于“生”的敬重,实践对“美”的向往,因为,从寂地出门时,我信仰了“灭”。
  • 第4页 雨夜赋
    我对散文有一个梦,却陷入所预设的困境里;梦愈大,渊谷愈深。然而,不管还要陷溺多少年,耗费多少气力,我愿意等下去。如果,一辈子能等到一个梦,这被虚构的人生才算拥抱了唯一的真实。
  • 第3页 雨夜赋
    这也是时间最血腥的刀法,把人按在砧板上,切葱似的大切八段,哪一段喊痛再切八段,直到你习惯了死亡。
  • 第2页 雨夜赋
    我愿意在逐渐恢复荒域的时空旅途,用丽鬼的舌头向他叙述雨夜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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