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对《小豆豆丢失的记忆》的笔记(3)

小豆豆丢失的记忆
  • 书名: 小豆豆丢失的记忆
  • 作者: 黒柳彻子
  • 副标题: 小豆豆系列作品第12部
  • 页数: 226
  • 出版社: 南海出版社
  • 出版年: 2013-3
  • 第5页 站起来了!

    望着玲玲,我产生了一个疑问。兴兴身上的颜色黑白分明,所以从前中国人曾把大熊猫叫作“花熊”,我也不觉奇怪。而玲玲身上几乎看不到白色,只见茶色,或者说浑身沾满泥巴,呈现一种很难与黑色区分的颜色。为什么会这样?玲玲的行为很快为我解开了谜团。它将吃过的竹子一扔,便朝着种过竹子的桶形花钵爬去。我十分庆幸在这边能看得很清楚。它先把脑袋伸进桶里,然后将两条前腿塞进去。我猜不透它要干什么。紧接着它又开始往里塞后腿。虽然是幼熊,但桶子小,身子不能全部进去。花钵不停地翻滚,玲玲时不时露出脑袋,奋力苦战。最后我终于明白了它要干什么。难道不该吃惊吗?因为它打算把自己弄成一个“纸杯蛋糕”。桶口只能看到那隆起的沾满泥水的后背,成了名副其实的纸杯蛋糕。如果我问玲玲:“你为什么想做一个纸杯蛋糕呀?”它也许会回答:“因为我就是想那么做呗。”虽然我不明所以,但它做了好一会儿纸杯蛋糕。我将那场景拍了下来,三十三年前,光线昏暗还不能使用闪光灯,没法拍成彩色的。黑白照片洗出来一看,“这拍的是什么?”好一阵子,连我自己都觉得怎么拍了这么个毫无意义的桶子。其实那就是玲玲把自己弄成纸杯蛋糕的瞬间。它背上净是泥,基本和桶子的颜色没有区别。无论给谁看,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大熊猫将脑袋、四肢和屁股全装进桶子,只露出后背,做成一个纸杯蛋糕的瞬间,哪怕是小王子一定也看不出来。(圣·埃克苏佩里曾在《小王子》中写道,小王子画了一张蟒蛇吞象的画拿给人看,人们都问:“这是帽子?”那幅画也画在了书中。)后来我不知想过多少次,如果圣·埃克苏佩里能画一幅里面藏着大熊猫的纸杯蛋糕,一定绝妙。

    2013-03-13 09:29:08 回应
  • 第91页 鼾声

    吸气时M先生会狠狠地振动上颚深处,发出鲸鱼吞食般的呼噜声,而且是持续很久的大音量。吸气完毕后,他稍作停顿。接下去是吐气,那简直就像狰狞的野兽在吼叫,令人毛骨悚然,还断断续续不连贯。这算一遍,然后再反复。再说C先生的鼾声,虽然不如M先生的那么猛烈,但也十分相似,两人的鼾声构成了二重唱。我无法入睡,渐渐担心自己是否会被他们撕咬,的的确确恐惧起来。就算是狮子,恐怕也不能如此长时间地狂吼。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似乎会在下一个瞬间被咬住。恐惧至极的我左思右想,最后在黑暗中拖着被褥钻进壁橱,拉上了拉门。我想这样的话,声音应该能柔和些,一定不至于立刻被咬。那是盛夏的京都,那年代空调尚未普及、只有电风扇,壁橱里热得够呛。相当耐热的我也受不了,打开拉门,鼾声的音量不但没有降下来,反而变本加厉了。我只好从壁橱里爬出来,在进门处一块恰好能铺一床被褥的空地铺好被褥。这地方和榻榻米房间连在一起,但中间有半堵墙,所以我决定就睡这儿。但立刻意识到这是上厕所的必经之路,只要有一人起夜,我必定会被踩,因为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这样的地方睡觉。在黑暗中被踩到或是有人绊倒在我身上,那可就要命了! 鼾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震得拉门和玻璃窗咔嗒咔嗒响个不停,两个人都已深深入睡。“啊,如何是好”我打开门望了望走廊。这是一家很大的旅馆,不是那种走廊两侧都有房间的布局,宽敞的走廊很长,仔细看去,那一头好像有个大房间。已经不是有人走动的时间了,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走廊尽头,看了看那个房间,十分宽敞,也很凉爽,榻榻米上什么都没有,感觉很不错。我赶紧回到自己屋里,拖来被褥,搁在大房间一角不至于给人造成麻烦的地方。对面有一扇窗,一缕月光射进来,安静极了。从恐怖的鼾声中解放出来,真舒服啊。我钻进被窝,慢慢舒展四肢,对自己道了声“晚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听见身旁有人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躺在被窝里纹丝不动地问:“啊,什么事儿?”听我这么问,一位女子说:“对不起,客人们要来这里用早餐了,您能不能让一让?”“啊?!”我抬头望去,只见好几个女人端着盘子,正往桌上放。“啊!”原来这大房间是客人用早餐的餐厅,而我就睡在角落里。“真对不起!”为了不让人看到我的脸,我以最快的速度,使上最大的力气,拖着被褥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门跳了进去。两头猛兽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静静地睡得正香。

    2013-03-13 09:32:07 回应
  • 第153页 霍洛维茨先生的手帕

    从城墙上跳下这一动作,不仅在歌剧中,在一般舞台剧《托斯卡》中也是一大难题。法国著名演员莎拉·伯恩哈特也很擅长演《托斯卡》,她从城墙上往下跳时,幕后得铺上许多被子或垫子才敢跳。城墙顶很高,所以布景即便搭在平地上,演员也得从三米左右的高处往下跳,也许还不止三米。莎拉·伯恩哈特在七十岁那年右大腿截肢,就是因为在南美演出《托斯卡》时摔的。不知为什么,只有那一天,城墙下既没被子也没垫子。从城墙上跳下的她摔在水泥地上,摔折了腿骨。据说莎拉·伯恩哈特的随行人员和管家一生都在为工作上的疏忽自责,“为什么那天没有垫子?”谁也不知道。甚至有人说这是一场阴谋。在南美,她的骨折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最终导致截肢。如上所述,《托斯卡》的最后一幕—那城墙上的纵身一跃绝对大意不得。 言归正传,在欧洲,M·C女士大叫一声跳下来,舞台上顿时鸦雀无声。接着,M·C女士忽然从底下蹦了上来。两次!三次!是蹦床!由于她过于肥胖,剧组想出了下面用蹦床的方法。当她跳下来时,下面的人便将她按住,而当时到底没能按住。她一会儿蜷作一团,一会儿仰面朝天,一会儿俯首向下,让观众看了十三次她蹦到城墙上空的身影。拉幕的人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搞得大幕一直敞开。这时,观众明知不该笑,却因实在滑稽而全场爆笑。躺在地上的恋人一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观众如此爆笑,或许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可笑之处呢。在普契尼那静穆而悲怆的美妙音乐中,M·C女士如演杂技,让观众观看了十三次她的身影。

    2013-03-13 09:36:33 1人推荐 回应

茉莉的其他笔记  · · · · · ·  ( 全部5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