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let对《百年孤独》的笔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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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let (有多久没能一心一意地做一件事?)

读过 百年孤独

百年孤独
  • 书名: 百年孤独
  • 作者: [哥伦比亚] 加西亚·马尔克斯
  • 页数: 360
  • 出版社: 南海出版公司
  • 出版年: 2011-6
  • 第85页

    自由派,他说道,都是些共济会分子,心术不正,主张绞死教士,实行世俗婚姻并允许离婚,承认私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同等权利,试图分裂国家建立联邦制以剥夺最高当局的权力。而保守派不同,他们直接从上帝那里获得天赋权柄,以维护公共秩序和家庭道德为己任;他们是基督信仰和当局权威的捍卫者,决不允许国家分裂搞自治。

    2019-04-12 19:43:28 回应
  • 第121页

    “告诉我,老兄:你打仗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老兄,”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回答,“为了伟大的自由党呗。”

    “你知道为了什么,算是有福,”他答道,“我呢,现在刚发现我打仗是为了自尊。”

    “这可不好。”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说。

    他的警觉令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感到好笑。“当然,”他说,“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总比不知道为了什么打仗强。”他看着他的眼睛,笑着加上一句:

    “也比你强,你是为了一样对谁都没用的东西打仗。”

    2019-04-12 19:43:39 回应
  • 第140页

    乌尔苏拉不仅这样做了,而且叫上了所有生活在马孔多的革命军军官的母亲。这些建村元老都已年迈,其中不少人参加过当年翻越山脉的可怕远征,她们一个接一个颂扬何塞·拉克尔·蒙卡达将军的种种恩德。乌尔苏拉最后登场。她庄严的哀伤、她显赫的姓氏,以及她令人信服的慷慨陈词一度打破法庭的平静。“诸位把这场可怕的游戏玩得很认真,你们做得不错,因为你们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她对法庭成员说,“但是请别忘了,只要上帝还让我们活着,我们就还是母亲;不管你们有多么革命,只要没规矩,我们就有权脱了你们的裤子打一顿。”法官们退庭讨论,她那铿锵的话语仍在已变为军营的学校里回响。午夜时分,何塞·拉克尔·蒙卡达将军被判处死刑。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不顾乌尔苏拉激烈的责骂,拒绝改判。快天亮的时候,他去牢房探望死囚。

    “你记住,老兄,”他说,“不是我要枪毙你。是革命要枪毙你。”

    看见他走进来,蒙卡达将军甚至没从床上起来。

    “见鬼去吧,老兄。”他回答。

    直到此刻,归来以后的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才有机会与他真诚相对。上校惊讶于他的猝然衰老、他双手的颤抖、他等候死亡时多少出于惯性的逆来顺受,于是感到一阵对自己的深深蔑视,却将其误认为同情心萌发的表现。

    “你比我更清楚,”他说,“所有的军事法庭都是闹剧。实际上你是在为别人的罪行受过,因为这次我们不惜代价要赢得胜利。换了是你,难道不会这样做?”

    蒙卡达将军站起身来,用衬衫衣角擦拭玳瑁框眼镜的厚镜片。“也许吧,”他说,“不过我担心的不是你要枪毙我,因为说到底,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就算是自然死亡了。”他把眼镜放在床上,又摘下怀表。“我担心的是,”他补充道,“你那么憎恨军人,跟他们斗了那么久,琢磨了他们那么久,最终却变得和他们一样。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他摘下结婚戒指和救难圣母徽章,与眼镜和怀表放在一处。

    “这样一来,”他总结道,“你不仅会变成我们历史上最专制最残忍的独裁者,而且还得枪毙我的乌尔苏拉大姐来抚慰你的良心。”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不为所动。蒙卡达将军将眼镜、徽章、怀表和戒指递给他,换了副口气。

    “不过我让你来不是为了指责你,”他说,“我想拜托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妻子。”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东西收进兜里。

    “她还在玛纳乌雷吗?”“还在马纳乌雷,”蒙卡达将军确认道,“还在教堂后面你送过信的同一幢房子里。”

    “很乐意效劳,何塞·拉克尔。”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说。

    当他走入蓝色的晨雾,脸庞像当年另一个清晨那般湿润,他才明白为什么要下令在院中行刑,而不是在墓地的墙前。行刑队在门前列开,向他致以对国家元首的敬礼。

    “可以把他带来了。”他下了命令。

    2019-04-12 19:43:53 回应
  • 第219页

    至于阿玛兰妲,那孩子的铁石心肠曾令她恐惧,她刻骨的痛苦曾令她痛苦,但现在她终于发现阿玛兰妲才是世上从未有过的最温柔的女人。她怀着惋惜的心情弄明白了,阿玛兰妲令皮埃特罗·克雷斯皮遭受那些不公平的折磨,并非像所有人想的那样是出于报复心理;令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日夜煎熬徒劳等待,也并非像所有人想的那样是出于痛苦的怨毒。实际上,这两样行为都属于无穷的爱意与无法战胜的胆怯之间的殊死较量,最终胜出的是阿玛兰妲毫无理由的恐惧,恐惧的对象是她自己饱受折磨的心灵。

    2019-04-12 19:44:02 回应
  • 第221页

    这时她并未将自己的笨拙视作衰老与黑暗的最初胜利,而是归咎于时光的错误。她想起以前,上帝还没让岁月缩水如同土耳其商人丈量花布时偷减尺寸,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如今不仅孩子们长得更快,连人的情感也变了样。美人儿蕾梅黛丝连身体带灵魂才升天,凉薄的费尔南达就在角落里踱来踱去,为那些被卷走的床单愤愤不平。奥雷里亚诺们在坟墓里尸骨未寒,奥雷里亚诺第二就又点亮家中的灯火,聚上一群醉汉拉起手风琴,浑身浇透香槟酒,仿佛被害的不是基督徒而只是几条狗,仿佛用无数的操劳和无数的糖果小动物换来的这个疯人之家注定要沦为堕落的垃圾场。她想到这些的时候,家人正为何塞·阿尔卡蒂奥准备行李。乌尔苏拉又不禁自问是否应当索性躺进坟墓让人埋土,并毫无顾忌地质询上帝是否真的认为人心如铁足以经受这许多痛苦的折磨。她问了又问,愈加惶惑,并感到无可抑制的强烈欲望涌上心头,想要像外乡人一样破口大骂,想要让自己最终能放任片刻,那是她渴求久却反复拖延的时刻,在这一刻她不再逆来顺受,而要痛骂一场,把整整一个世纪忍气吞声压在心底的无数污言秽语一吐为快。

    “妈的!”她叫了一声。

    阿玛兰妲正要把衣服收进箱子,以为她被蝎子蜇了。

    “在哪儿了?”她警觉地问道。

    “什么?”

    “虫子!”阿玛兰妲解释道。

    乌尔苏拉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心脏部位。

    “这儿。”她回答。

    2019-04-12 19:44:14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