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中要对《英国史(上册)》的笔记(4)

平中要
平中要 (卧阑惊铁树,花开一片心)

读过 英国史(上册)

英国史(上册)
  • 书名: 英国史(上册)
  • 作者: [美] 克雷顿·罗伯茨/[美] 戴维·罗伯茨/[美] 道格拉斯·比松
  • 副标题: 史前——1714年
  • 页数: 563
  • 出版社: 商务印书馆
  • 出版年: 2013-2
  • 173页

    1278年,爱德华将立法机构的授权原则写入《格洛斯特法令》,宣称除非权利的拥有者证明得到国王的授权,否则任何权利都无效。爱德华并没有破坏权利的企图,仅仅是对它限制。《格洛斯特法令》遭到贵族们的反对,爱德华在1290年的《授权法》中接受了妥协,规定凡私人权利法庭只要能证明自己在理查一世继位以前就己建立,并有王国政府颁发的有权进行司法活动的王家特许证,就可以继续存在,但须纳入皇家法律体系之内。
    引自第173页

    很明显,单方面更改习惯法的做法无异于宪制革命,无论国王还是贵族,抑或其他宪制主体,在这个意义上,武断的立法和暴政等同。并非所有宪制都不可修改,而是修改同样需要遵循宪制框架内的修改原则。如果按照演化论的观点,即使在合宪的情况下对宪制进行修改,这其中的人为因素依然具有危险性。因为,稳定宪制一如生态环境,这其中,诸宪制主体对宪制本身的作用,只是宪制环境的一部分——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合宪性本质上不能免于宽泛意义上的武断。为了避免这种宽泛意义上的武断,依靠法律——让人类的有限理性服从于自发秩序的理性不及——就成为了明智之选,当然,这种选择更多的是依靠自发秩序,而非人类理性本身。

    2019-12-08 13:33:29 1人喜欢 回应
  • 180页

    在法律上,议会的重要性在于它是英国的最高法庭,审理所有重要的和难判的案件。即使是一名普通的自由民,如果他认为普通法的法庭上没有适当的法令进行判决,就可以通过请愿书将诉状交到议会。

    英国议会作为普通法的汇集点,在普通法发展的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人类历史上的各种习惯法的生灭是常态,但是,只有在英格兰发展出了普通法。当然可以说,这是一系列特殊情况的产物,但是,细究其成因,并非无踪迹和规律可寻。

    习惯法作为小团体的法律传统,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扩及到更大的领域?没有人可以先验的给出答案,也没有人可以预测,在不同习惯法的碰撞中,究竟哪一种习惯法可以生存下来。普通法就像一场人力无法控制的实验,遵循自发秩序的原则,以判例的方式,收集各种法律案例,而议会就是这些案例的汇集点。普通法形成的过程,也是各种习惯法进入“生态场”演化的过程。可以说,所有习惯法都以判例的方式得到了保存——一如种子银行;也可以说,所有习惯法都得到了进化,通过判例的方式,使习惯法不再局限于地方和特殊情况,而是成为英格兰甚至日不落帝国的法律。

    2019-12-10 19:02:29 回应
  • 434页

    荷兰战争的高潮时期,海军每年的花费是150万英镑,这些钱都从出售国王的、国教的和王党分子的土地得来。1649年至1653年,出售没收的土地和对王党分子的罚款共产出700多万英镑。
    引自第434页

    内战的起因就是钱的问题,议会不把钱给查理,但是,打倒了查理,议会把钱给了海军。当然可以说,这是资产阶级议会取代封建主义君主的过程。但是,从宪制的角度看,内战前英格兰宪制的主要动力,不在英格兰,而是在大陆。尤其是绝对君主制在西班牙和法兰西兴起后,英格兰被迫做出反应。但是,此时,英格兰还是传统的封建制度,国王的军事开支陡然增加,但是,议会不批款给国王,从这个角度看,议会不尽情理。在此之前,军费主要源于国王的私人收入,这在封建制度下是通例,但是,绝对君主制的军事机器开动起来,封建制下的军事制度就完全无法与之抗衡了。这其中就包括军费的问题,国王的收入无法覆盖庞大的军事支出,在这种情况下,议会不拨款就是置国王于死地。公允来说,不能让国王自掏腰包为整个王国提供国防服务——这在封建时代是惯例,但是,在欧陆演化外力刺激的情况下,国防支出应该由王国共担。也就是说,英格兰宪制必须做出相应调整,这个过程从内在到光荣革命才完成,查理之死只是一个开端。在这个过程中,议会的行为并非没有失误之处,只是按照辉格史学的认知框架,议会是永远正确的,对于探究英格兰宪制的读者来说,需要细查。

    2019-12-14 09:49:33 回应
  • 323页

    (印度)19世纪上半叶成为了一个按照西方价值观进行改革的时代。例如,殉夫制和劫道制被禁止了。殉夫制是印度教的习俗,它将寡妇焚于亡夫的火葬堆上,劫道只认为劫杀路人是一种为宗教所准许的礼俗。英国宣布这两种习俗为非法,并禁止溺杀婴儿和不准寡妇再嫁的陋习。
    引自第323页

    按照习惯法甚至普通法的惯例,无论是殉夫制还是劫道制,都是符合习惯法的,英国的单方面废止,无疑是一种武断行为;即使按照普通法的原则,习惯法也只能依靠判例法进行自发式的优胜劣汰,这种废止习惯法的行为,按照英国乃至欧洲的标准,无疑是对古老传统和自由的破坏。

    但是,英国一旦成为帝国,换句话说,一旦英国宪制与世界秩序同步,那么,任何地方性质的习惯法甚至邦国的成文法,都将置于英帝国的仲裁之下——这个过程本身是非强制的,任何地方(邦国)法律迟早会发现,只有置于帝国法系的仲裁下,才会获得最有利的待遇。那些拒绝或太晚加入帝国法系的政治实体,都将付出更高的代价。在这个意义上,战争本身也有着仲裁的性质,也就是说,战争体现着“法律”最古老的意义。我们可以在20世纪、21世纪再次目睹这种帝国法律体系的重塑,以及仲裁战争的重演。

    2019-12-23 19:29:29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