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e_Linden对《苏联的心灵》的笔记(9)

苏联的心灵
  • 书名: 苏联的心灵
  • 作者: [英国] 以赛亚·伯林
  • 副标题: 共产主义时代的俄国文化
  • 页数: 258
  •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 出版年: 2010-7
  • 第16页 斯大林统治下的俄罗斯艺术
    在西蒙诺夫之后还还有其他许多同类的作家;描写发生在集体农庄、工厂或前线的英雄事迹的小说家;反映爱国主题的打油诗和戏剧的作者,这些作品嘲讽资本主义世界或挖苦俄国原本就有的古老且名声败坏的自由文化,与现在完全被标准化了的那种意志顽强、充满热心、才华出众、坚决果断、专心致志的年轻工程师或政治委员(“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或军队指挥员,害羞、少言寡语而又充满男子气概的恋人,重大事件的执行者,“斯大林的战鹰”,由满怀爱国激情、道德完美、英勇无畏的年轻女性簇拥着,所有的五年计划最终都是依靠这些人来实现的。
    引自 斯大林统治下的俄罗斯艺术
    2015-02-28 14:17:15 回应
  • 第17页 斯大林统治下的俄罗斯艺术
    老一代作家提出的最常见的批评——这类“自我批评”是允许发表的——包括:从浮光掠影的创作和粗陋的标准化英雄崇拜的正统理论中,不可能诞生真正的艺术作品;战争中的的英雄人物本身就值得进行更细致、更新颖的剖析;经历战争在民族发展的历程中有着深远的意义,只有通过一种更有力、更感人、更精致的艺术形式才能展现这段重要的历程,而时下出版的大多数战争小说,自诩是描述士兵和老百姓的苦难经历,实则是对士兵和老百姓生活的粗暴扭曲和粗暴扭曲和莫大侮辱;最后一点(这一点从未公开发表过过)内心的冲突——唯此就能成就一位艺术家——已被人为删定的政治提纲的过分简略的条文非常轻易地抹除掉,政治提纲不允许对最终的目标有任何的怀疑,也不允许对实现目标的手段有太多的不一致。
    引自 斯大林统治下的俄罗斯艺术
    2015-02-28 14:18:00 回应
  • 第45页 一位伟大的俄罗斯作家
    他的一些最具讽刺力量和最文雅的诗歌是在他被流放和迫害的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创作的。尽管专制政府制造出所谓的“国内流亡者”,但他们却能像苦中作乐的圣人一样,使自己超然于那个人间地狱,以流放生活本身为素材,建构自己安谧的内心世界。曼德尔施塔姆为了坚持自己做人的尊严,付出了常人几乎无法想象的代价。他欢迎革命,但在1930年代,据我们所知,他又是对革命所必然产生的后果最不妥协的一个。我真的再想不出还有其他哪位诗人比他更坚决地抵抗这个敌人。
    引自 一位伟大的俄罗斯作家
    2015-03-01 14:05:40 回应
  • 第51页 一位伟大的俄罗斯作家
    第一个和第二个五年计划将所有这类作品都清除得一干二净,作家本人也在清扫之列。东方欲晓,光明不会遥远,到那时,新一代的俄罗斯人将会知道,在苏维埃共和国早期那段饥渴而又荒芜的年代里,还曾 经存在过一个怎样丰富而不可思议的世界;而且它没有自生自灭,而是仍然在渴望着充实和完成,从而不让自己湮没在某一段不可挽回的历史之中。
    引自 一位伟大的俄罗斯作家
    2015-03-01 14:07:36 回应
  • 第68页
    阿赫玛托娃曾经对我说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推崇契诃夫。他的世界完全是灰暗的,从未闪耀过阳光,没有刀光剑影,一切都被可怕的灰雾所笼罩,契诃夫的世界就是一潭泥淖,悲惨的人物身陷其中,无依无靠。这是对生活的扭曲。帕斯捷尔纳克说,阿赫玛托娃大错特错。“你见到她的时候告诉她——我们无法像你一样能随意到列宁格勒去——是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对她说的,所有的俄国作家都在对读者进行说教:连屠格涅夫都告诫我们说时间是一剂良药,是一种可以治愈伤痛的药物;契诃夫却没有这么做。他是一位纯粹的艺术家——完全融入艺术——他就是我们的福楼拜。”
    引自第68页
    2015-03-01 15:51:00 1人推荐 1人喜欢 回应
  • 第76页
    于是她又谈起了她所深深挚爱的帕斯捷尔纳克。在曼德尔施塔姆和茨维塔耶娃死后,他们都成了孤身一人。得知对方还活着而且还在创作对他们两个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他们彼此自由地批评,却不允许其他人这样做。在苏联有无数热爱他们的男男女女传抄着他们的诗歌,用心去体会他们的诗歌,这一点足以让他们感到自豪。但他们俩却都还在被流放。流亡的想法他们俩都无法接受。他们渴望去西方访问,但如果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回国,他们也不会去。他们深深的爱国之情不带一丝民族主义的色彩。阿赫玛托娃不打算离开。无论将遭受怎样的苦难,她也绝不抛弃她的祖国。
    引自第76页
    2015-03-01 15:51:58 回应
  • 第77页
    我问她如何理解文艺复兴——是一段真实的历史,还是一种理想化的幻象,一个想象的世界?她的回答是后者。她怀念那个世界——正如歌德和施莱格尔曾经构想的,它渴求一种曼德尔施塔姆所说的普世的文化―—渴求那些已经变成艺术和思想的东西:本性、爱情、死亡、绝望和牺牲——一种不受历史限制,没有任何例外的(放之五湖四海而皆准的)真实。
    引自第77页
    2015-03-01 15:52:54 回应
  • 第82页
    阿赫玛托娃生活在一个可怕的时代,但如娜捷日达·曼德尔施塔姆所说,她表现得非常英勇。她从未公开地,或对我私下地说过一句反对苏联政府的话。但她的一生,如赫尔岑描述俄国文学状况时曾经说过的,在不断地对俄国的现实进行控诉。今天在苏联,对她的怀念和崇拜虽然没有公开表达却非常广泛,据我所知,无人可比。她一直坚持抵制她认为对她的祖国和她自己来说是可耻的事,使她(如别林斯基曾经对赫尔岑的预言)不单成为俄国文学界的重要人物,而且成为我们这个时代俄国历史上的重要人物。
    引自第82页
    2015-03-01 15:53:34 回应
  • 第109页
    一旦个人和团体敞开心扉——肯定有人会露出底细——领导也就更清楚地了解他们的立场,如果他们打算不受各种不可控因素的干扰坚持“总路线”,他们知道首先应该排除谁。断头机又被重新启用,打开的话匣子又变得没声了。生活在这种严酷体制下的人们,刚经历过对美好生活的短暂幻想之后,背上又被压上了沉重的负担,而且被禁止沉迷于一切尽管不会妨碍劳动但可能分心的兴趣爱好——只有全神贯注,竭尽全力才能实现伟大的工业目标。
    引自第109页
    2015-03-01 19:50:38 1人喜欢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