𝙰𝚣𝚎𝚛𝚒𝚕对《银河英雄传说》的笔记(1)

𝙰𝚣𝚎𝚛𝚒𝚕
𝙰𝚣𝚎𝚛𝚒𝚕 (明朝即長路 惜取此時心)

读过 银河英雄传说

银河英雄传说
  • 书名: 银河英雄传说
  • 作者: [日] 田中芳树
  • 页数: 412
  • 出版社: 西藏人民出版社
  • 出版年: 2004-7-1
  • 全书

    Az.: 倘若是在少年时代就能阅读到这部小说 该是多么幸运呢?

    - 田中芳树 - 银河英雄传说 - From: Wednesday, February 17, 2016 12:23:04 AM(第三卷 - To: Tuesday, March 22, 2016 8:03:04 PM

    各卷短评汇编:

    - Vol.1 黎明篇 設定是銀河帝國與自由同盟 以及費沙自治領的三邊角逐。宇宙戰對決 帝國分裂與聯盟內戰……劇情接連起伏。浩瀚宇宙中 驕傲的獅子萊茵哈特與魔術師楊登場餅數度交鋒 故事開始了。

    - Vol.2 野望篇 同盟的叛亂得以鎮壓 對首都圈防衛衛星的一役真是會心一擊 而政局一團糟 暗流涌動;帝國的分裂也被肅清 此間吉爾菲艾斯的死對於萊茵哈特打擊甚大。對峙 大戰前夕 片刻的平靜。

    - Vol.3 雌伏篇 戰端重啓 費沙意圖削弱同盟與帝國的陰謀得逞 引發了要塞與要塞的對決 楊被政府貪婪愚蠢高官的設計 拖入審查會的泥潭 因戰爭而得以脫。田中對於技術的熱誠真是不足 不然移動要塞的出現 足夠燃一整本書的熱血了...

    - Vol.4 策谋篇 杨再次预言了帝国军的谋略 可惜制约太大 而莱茵哈特则自由得多强大得多。「诸神的黄昏」曲奏响 费沙沦陷 罗严克拉姆帝国登上历史舞台。本卷最为深刻的是杨谈论政治 论述个人与国家的观点。尤里安不情不愿地开始了独立的生活。

    - Vol.5 风云篇 精采絕倫!楊威利與萊茵哈特的大決戰 精妙的佈陣 讓人讚歎的謀略 洞悉了理性與人心的侷限 才無往不利 勝利的天平也由絕對優勢的帝國軍往同盟處傾斜。其中的曲折迴環就真的得慢慢細品了。讀到現在最好看的一卷!

    - Vol.6 飞翔篇 婚後的楊 登基後的萊茵哈特 探訪地球的尤里安 停滯的自由同盟 密謀叛亂的地球教 隱祕發展中的自由軍 漩渦就這樣 繼續旋轉旋轉 等待着又一次地浪潮...

    - Vol.7 怒涛篇 挺住便意味着一切。漂泊的人們聚首 定下了進據伊謝爾倫要塞的目標。在將帝國軍耍得團團轉時妙計拿下要塞 而與此同時則是比克古元帥帶領着同盟軍最後的部衆與萊茵哈特一決死戰中慷慨赴死 自由行星聯盟瓦解 事實上的銀河帝國漸入崢嶸。對於獨立艦隊將何去何從 雖然依舊不乏猶豫 楊到底是把艱難的一步棋落下 新的棋局開始了。

    - Vol.8 离乱篇 魔術師一去不返。從設定來說 還是有點難以接受的。雖然 伊謝爾倫的故事依舊要繼續下去 接下來是尤里安所肩負的責任了。下一卷將是重頭 局勢終將轉變到何種境地 是對峙僵局是分崩離析還是一統。再度的戰端與無法置身其外的漩渦。

    - Vol.9 回天篇 帝国双璧的大决战

    - Vol.10 落日篇 最后的时光 就像是坠落中的旋转 一阵晕眩 一阵悸动。新的世界展现于眼前 熟悉的面庞 却已经开始斑驳 或开始模糊了视线。传奇落幕 而历史继续。往事流水 星辰浮动。荡气回肠。

    ## Vol.3 雌伏篇

    国家是由人组成的。没有国家,人照样能生活,但没有人,国家则只是一个空泛名词而已。人和国家,哪个是本?哪个是末?哪个更加重要?不是很清楚了吗?国家灭亡了,只要再建造就可以了,曾经一度灭亡却又复兴的国家,历史上比比皆是。当然,有更多的国家一旦灭亡,就再无中兴之望,但那是因为该国在历史上所扮演的角色结束了,腐败了,老朽了,而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国家的灭亡总是一场悲剧,流血在所难免。甚至,为了将不值得守护的国家自无可避免的灭亡中拯救出来,牺牲了许多人的性命,而当这些牺牲的报酬率等于零时,便变成了极端深刻荒谬的闹剧了。只有当国家的存在和个人的自由和权利没有严重抵触时,国家的存在才有其意义。反之,失去存在价值的国家嫉恨值得生存的人们,往往将他们一同带往地狱。拿那些最高权力者来说,无数的死者高喊着他们的名字仆倒在战场上,而将此情此景抛诸脑后、投身敌国普升贵族,过着优渥生活的人,更是大有人在,历史上国家的最高负责人战死前线的例子,古今有几人。

    - Vol.3 雌伏篇 第五章 审查会

    「提督!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又那么年轻,但你对战争的本质似乎并不了解!」 杨默不作答,他的反应对奥里贝拉滔滔不绝的说教毫无杀伤力。 「你知道吗?战争是文明的产物,更是消除国际及国内矛盾最聪明的手段!」

    - Vol.3 雌伏篇 第五章 没有武器的战争

    「看到了吗?尤里安!」 望着亚麻色头发的少年,杨喟然长叹道:「这就是名将的战争手法!抱着明确的目的,一旦达成之后,就应脱离,不该再恋战。打仗就得这样才行!」

    - Vol.3 雌伏篇 第九章 意志与野心

    ## Vol.4 策谋篇

    「历史的转变与胜败,往往都决定在一瞬之间。但大部分的人都是在那一瞬过后才去回顾。很少人知道此刻就是产生巨大变化的那一瞬间,更少有人能够用自己的手来定夺这一关键的时刻。而更不幸的是,愈是心怀不轨的人,却往往能够以过人的意志来把握未来……」(D·SINCLAIR) 「预测未来、体验现在、回想过去,若把这三者串联起来,往往会有不寻常的惊竦伴随而至。充满喜悦的惊竦,充满恐怖的惊竦,充满愤怒的惊竦,其中最值得畏戒警惕的无异是最后一种。有许多的人将之改称为『后悔』……」(E·J·MACKENZIE)

    - Vol.4 策谋篇 第一章 雷鸣

    「要能够成为一名独裁者,就好比是在调鸡尾酒一样,里头需要放很多的成分和要素。必须要有屹立不摇的信念与使命感,不但能独善其身,还要有能够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正当化作最大限度表现的能力,除此之外,其城府之深还必须要做到有克己之忍及容人之忍,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敌人,也能够因利害关系而与对方合作,对付政敌决不会呈一时之快,而会设法找个正义的理由等等,这些你应该都明白吧!列贝罗。」 「你说的没错,那么,杨威利又如何呢?」 「这,似乎有些勉强吧!杨威利这位年轻人,就好像是甜甜的鸡尾酒,依我个人看来,还缺少一些成为独裁者的要素。当然,并不是其能力和道德方面的问题。而是在对自己本身的言行坚信不疑以及对权力的迷恋程度这两个方面,他并不具备,这或许是我个人的偏见也说不定,不过我的看法就是如此。」

    「尤里安,我们经常会误以为现在的状况是自古以来就已经固定的了。但是,你想想看,所谓的银河帝国,并不是五百年前就存在着,自由行星同盟的历史也只是它的一半,至于费沙就更年轻了,仅仅历经了一个世纪的岁月。」 不是由宇宙的起源开始就已经存在的东西,没有道理会一直继续存在直到宇宙的尽头。变化是一定会产生的。这个变化是经由像罗严克拉姆公爵莱因哈特这么杰出的人格,接下来会继续延伸其触须,以至于触动全人类的社会。

    或许就是由于有绝对的善与完全的恶这种思想的存在,所以使得人类的精神无限制地僵化了。认为自己是善,便将对立者视为是恶的时候,就无法由其中产生协调以及谅解了。实际上,执着于这种思想的人,只不过是将自己本身加以优越化,并且将打败对方并加以支配的愿望和行为变成正当化而已。

    凡是人类,均无法忍受自己是邪恶的认知。唯有在确信自己的正确性的时候,才可能变成是最为紧张、最为残酷、最没有慈悲心肠的人。鲁道夫大帝就是因为相信自己是属于正义的,所以才在人类社会中造成了那样吓人的流血,甚至在将他整个治世期间涂上一片血红之后却仍然处之泰然。不,或许那是伪装的也说不定,当那一副包住自己像是花岗岩巨塔般的肉体使自己正当化的铠甲出现龟裂的时候,那个巨人是用什么来作为自我的保护呢? 「尤里安,你知道有关于诺亚洪水的传说吧?那个时候,将除了诺亚一家以外的所有人类消灭的,并不是恶魔而是天神。除了这个传说之外,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神话传说里面,都有与此类似的记载,在在都说明了借由恐怖与暴力,企图支配全人类的,常常不是恶魔而是天神这项事实。」 杨知道自己这个案例的极端性。但是,所有事物的价值观,正与邪的判断基准都是在相对比较的情况下所产生的,这一点不管再怎么加以强调也都是对的。而人类所能作出的最佳选择,只不过是在眼前所出现的众多事物与表象当中,将被认为是比较好的那一方加诸在自己身上而已。相信完全的善是存在的人,又将如何来说明在「为和平而战」的这种表现行为当中,所包含的巨大矛盾呢?

    「喏,尤里安。不管再怎么不敢面对现实的人类,也不会真正地去相信自己会不老不死,但为何一旦说到了国家,便有那么多的呆子坚信会是永远不灭的呢?你不认为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尤里安,国家这个东西本身不过是一种道具。只要能不忘记这个事实,大概就可以维持住理智吧!」 人类文明中所产生的最大恶疾,大概就是对于国家的信仰吧!杨如此地想着。其实,所谓的国家只不过是人类的群体在维持生存的时候,为了更有效率地达成彼此之间互补关系的道具。发明这个道具的人类到头来反被道具所支配是再也愚蠢不过的事情了,不,更正确地说是大多数的人类被少数懂得如何操纵控制这个道具的人所支配。

    军事不是用来弥补政治缺失的。这是一项历史的事实。自古以来,从来未曾有过任何一个在政治上水准差劲的国家,能够获得军事上最终的成功。一个强大的征服者在那之前必然是一个有为的政治家。政治可以导致军事上的成功,但是反过来看的话就不能成立了。军事其实只是政治的一部份,而且是其中最为狰狞、不文明、拙劣的一部分。而无法认清这个事实,甚至将军事力量当作是万灵丹的人,不是无能的政治家就是自以为是的军人,或者是精神偏执的狂人。

    就杨本身而言,对于这份用心的礼物,或许还是籍由菲列特利加的提醒才想出来的也说不定。杨在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绝不会以借用他人的智慧为耻,因为这种狭窄的心胸是与他无缘的。不过,基本上,杨所表现的应该就是来自父亲所传授的哲学吧。也就是说「在自己能够控制范围内的金钱,可以保障自己拥有相当程度的自由」。

    仪式结束之后,菲列特利加来到杨个人的办公室里一看,只见黑发的年轻司令官随随便便地将两只脚架在桌子上,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副情绪很差的样子,凝视着窗外那广阔星海的一部分。桌上有一瓶很明显已经少了三分之一的白兰地酒摆置于他的面前。 「提督……」 犹豫了一下之后,菲列特利加轻轻地把声音提高了一些。杨一回头,满脸像是少年恶作剧被逮到的表情。但今天菲列特利加无法再提供任何意见,只是轻柔地说:「已经走了。」 「嗯……」 对菲列特利加的话点头的时候,杨把空了的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了酒瓶,但是犹豫了一下后却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他所顾虑的对方,是现在在场的人呢?或者是不在的人呢?菲列特利加并不明白。 「……下次见面的时候,大概又会长高许多了吧?」 杨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一个不会落空的预言。

    - Vol.4 策谋篇 第五章 一次出发

    「我始终认为民主共和制限制军人的权限是对的。军人不应该扩充其在战场以外的其它权限。还有,军队应该接受政府和社会的管束,使之国有化、公开化,这样才能有健全的民主政治。」老提督再一次强调他自己的价值观。「民主主义的制度本身并没有错。问题是实行其制度的人不能偏离制度本身的精神。目前,我们的政府就是已经偏离了原先的精神,走歪了!也不知到何时才能……」

    - Vol.4 策谋篇 第七章 驻在武官敏兹少尉

    ## Vol.5 风云篇

    在这一瞬间,一阵强烈的感情旋风横扫过莱因哈特的心灵平原。在激烈壮大的征服战役之前,那颗飞扬的心快速地收缩,映在视野中的景致也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他感到有些不安,这种心灵的悸动恐怕不是能说与他人知的,也不是别人所能了解的。莱因哈特突然想到的是——当占领了费沙,征服了自由行星同盟,成为全银河系宇宙的霸者之后,自己是不是能够耐得住没有敌人的日子? 当莱因哈特出生时,帝国和同盟之间的战火已经持续了一三○年,长达一一四万个小时了。只有不断的战斗才能让莱因哈特有踏实的感觉。对他来说,和平只是一片薄薄的,夹在战争这种厚土司中间的火腿片而已。然而,在莱因哈特打倒了所有的敌人,统一了宇宙,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之后,或许他也就同时失去了能让他充分发挥智慧和勇气以一决雌雄的对手了。 这个为作战、胜利、征服而活的金发年轻人似乎必须要为忍耐自己一手所建造而成的和平重担及无聊做准备了。 可是——莱因哈特突然苦笑着。他发现自己想得太早了。下一次的战斗未必是他获胜,或许悲怆的哀歌会是为他而演奏的。连战皆捷,却在最后一仗中吃败仗而从绚丽的历史舞台上跌落下来的野心家毕竟不在少数,他必须平安地度过尚未结束的今天,把目光投向明天,绝不能重滔那些人的覆辙。从那一天、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已不是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了……

    「这种结局对那些把颜料溶进糖水中画出甜美、自我欺骗的图画的无能者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 被「正统政府」授予中校阶级的贝伦哈特·冯·舒奈德冷漠地思索着。

    - Vol.5 风云篇 第一章 寒流来袭

    对他而言,「奇迹的杨」这个名号着实让他极为困惑。其中孕育着人们过度信赖的危险性。士兵和市民们都相信,杨提督会想出办法解决问题的。但是,被信任的人却不能依赖求助于任何人。杨既不是全能也不是万能,事实在本质上他甚至一点也不勤勉。同盟军最前线的指挥官中没有人像他那么懂得打发休假日的,他的战略和战术的最大重点也在于「尽可能地轻松取胜」。杨的观点是,人类之所以能使文明发达兴旺是期望享乐的心理产生推动力的结果,自以为是地认为应该无偿劳动的不是野蛮人就是伪君子,不过这种主张大多数时候也不过是一种诡辩。

    以前杨威利曾对尤里安·敏兹说过:「战略及战术上的最上乘手段便是让敌人高高兴兴地中圈套。」 他还说:「撒下种子之后,去甜甜地睡一觉,到时候起来一看,种子已经长成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木,这是最理想不过的事了。」

    杨用一只手掌抚摸着头发。当不知道该装出什么表情时,他总是会这样。放下手,黑发的年轻司令官以少年般腼腆的态度说道:「啊,上尉,今后还得多仰仗你了。」 这就是菲列特利加所熟悉的杨。

    - Vol.5 风云篇 第二章 杨提督的方舟舰队

    莱因哈特把视线从昂贵的白瓷咖啡杯上移开,然后宣布道。希尔德把那时间极短但确实在其它世界中游移的心拉回到现实世界中。她答了一声“是”,但是也察觉到自己心神的不定。 「伯爵千金,总之一句话,如果我要掌握全宇宙,我会赤手去拿,而不是隔着一层手套。」 希尔德全身全心地赞同莱因哈特的话,但是心中却微微罩上一层薄雾。原本厚得让人不知外面时间飞逝的窗帘绽开了一条缝,黎明前的微弱光芒瞬间照亮了他的侧脸,或许那只是瞬间的错觉和幻影构成的粗略而没有色彩的图画。但是,希尔德觉得莱因哈特的话不仅暗示着他的生存方式,也暗示着他的死亡形态。然而,现在的莱因哈特就像是一团燃烧旺盛、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火,发自体内而及于手脚尖端的逼人热力,正丝毫不见衰竭地持续散放着。

    - Vol.5 风云篇 第三章 追求自由的宇宙

    「好名字。你是要预祝我打胜仗吗?」 「是……是的!」 「是吗?那么,就算我连将来该由你们来打倒的敌人都不留下来,也没关系吗?」 瞬间,词穷的少年一时不知所措,年轻的独裁者对他露出了笑容。动人的微笑使少年浑忘了一切,包括对死亡的恐惧。 「艾密尔,为了你的祝愿,我一定会打胜仗的。所以你要活着回去把消息告诉家人知道。你要告诉他们,预祝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在兰提马利欧之战获胜的人就是你。」

    - Vol.5 风云篇 第四章 双头蛇

    当杨不流己方一滴血地占领伊谢尔伦要塞时,尤里安才十四岁,虽然不是正规的军人,但是,他从杨的成功例子中学到了两个教训。其一,不能从外部攻略敌人时就由内都来制压。其二,先抓住敌阵中最重要的人物,将其当成人质。尤里安充分运作着他的思考回路,以五分钟建立起作战计划,接下来的三分钟则只对部分的同船乘客做说明。 ... 「那是正确的。不过,正确的认识不一定会产生正确的行动。尤里安,我们人类的文明是七○○○年前,从一个叫地球的小行星之一角开始的。 ... 「不,不用道歉。不过,如果你戴着『国家』这副太阳眼镜来看事情的话,视野就会变窄,眼光就变得短浅。尽可能地不要有敌我之分的想法。」

    「我没事。」金发的年轻独裁者回答道,不过,他发现自己额头和脖子上都是汗水,便要少年为他擦拭。少年在谨慎地实行命令之后,犹豫地说着一些祈祷战争获胜之类的话。「别担心,艾密尔。如果能力相当,就由运气来左右胜败。我除了有自己的运气之外,还有从朋友那儿来的好运。这个朋友不仅给了我好运,还把他的生命和未来都交给我了。

    莱因哈特在这一瞬间闭上了眼睛。是某一种无形的因素使他如此。 「我有着两人份的运气,所以我不会输给杨威利的,你放心。」 莱因哈特所担负的责任不只是针对一个人。他负起的责任是对二千万名远征的将兵和二五十亿个帝国人民。可是在这个时候,对莱因哈特而言,最重要的是让眼前这位少年感到安心。金发的年轻人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 Vol.5 风云篇 第五章 黎明前的黑暗

    「总而言之,距离是决定军事上的输送、补给、通讯、指挥系统等一切活动的关键因素,其中的困难度大概和距离的增加成正比。」

    「这么一来,又产生了几十万个憎恨我的未亡人和孤儿了。如果要负起所有的责任,即使是万死也不能辞其咎呀!恐怕不是下一次地狱就能赎罪了事的……」 一天之内连破对方两个舰队的丰功伟业却只让杨的脸上罩上一层寒霜。 「如果提督下地狱,我也会一起去,至少不会太寂寞。」 尤里安假装开玩笑地说道。然而,这确实是发自肺腑之言。 「别说傻话了。」杨缓下了表情苦笑着。「我还巴望你到天国去,用钓鱼线把我从地狱钓上来哩!多积一些善行吧!」 嘴上回答「我会尽可能去做」。可是,尤里安的心却早已飞到反刍杨的战法那边去了。尤里安学到了一点,不管是战略或战术上,心理学方面的要素有时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就因为舒坦梅兹和雷内肯普都不是无能的将帅,所以才会自己跌进杨所设下的心理陷阱中。尤里安在心中的笔记上写下——能够作理性思考的对手有时候反而比较容易掌握。

    「……人类总是有些优点的。」 在杨舰队的旗舰休伯利安的舰桥内,先寇布中将一边注视着萤光幕,一边评论着司令官的作战。尤里安·敏兹也一声不响地看着光与黑暗的群舞。杨推测帝国军可能会把抢来的货柜放在舰队中心,然后用层层的舰艇来包围住,所以他甚至算计到就算用自动射击系统也会有足够的命中率而使得瓦列落入陷阱。 然而眼看着计划成功,部下们彼此拍手庆贺发出狂热的欢喜声浪时,杨却没有太过乐观。 「罗严克拉姆公爵的怒气和矜持应该也到达极限了吧?他们的物资也没有足够的份量来维持长期作战。近期内,他应该就会发动全军,大举攻来。或许他会以前所未有的强烈意志和雄壮的战法……」 四周的将兵都把视线集中到他身上,杨这才注意到自己在无意识中把应该放在心中的话说出了口,在孤独中要保持心壁上没有任何裂痕并非容易的事。

    莱因哈特苍冰色的眼睛注视着闪灿的星群,那是一双希望藉着战争以获得至高宝座的野心家的眼睛。他把裹在黑色和银色布料中的手伸向前,手掌贴在硬质玻璃上,他在玻璃上感觉到自己体内脉动的反射,金发年轻人秀丽的脸上浮起微微的笑容,充实的振奋感胀满他的身体,使所有的细胞都跃动起来。 这一瞬间,他是幸福的,他失去最好的朋友已将近一年半了,而现在,他有了最好的敌人。 莱因哈特需要敌人。尽管他本身光芒四射,但如果没有可以反射他光芒的对象存在,他的生存就显得毫无意义而极其空虚了。

    - Vol.5 风云篇 第六章 连战

    「不能不胜吗……?」 杨微微苦笑着,「必须」这种思考方法不是他所喜欢的,尽管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心所愿,但是他还是希望尽可能地走上自主和自发的道路。事实上,人生的每一个足迹都覆盖着后悔的尘土…… 「这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哪!没有人来代替我吗……?」

    杨威利在宇宙战场上可以用一只手指头指挥上万艘以上的大舰队,可是,这个原本希望做个历史学者的青年,在他每一出的人生戏剧中都不算是个好演员,在某些场合,他甚至还是一个会让舌头打结的拙劣演员。尽管如此,现在他仍然辛苦地转动着舌头的引擎,轻呼着对方的名字。最先,他叫“上尉”,然后慌张地更正为“少校”,再过好一阵子又改为“格林希尔小姐”,每一次,美丽的副官都回应了,可是,在那之后他却又无话可说了。那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因为怯懦。他好不容易鼓起了一百倍于与敌人作战时的精神弹簧,叫了第四次。 “菲列特利加。”

    - Vol.5 风云篇 第七章 巴米利恩

    先寇布两眼燃着熊熊烈火,指着主萤幕。 「请您别管政府的无理命令,下令全面攻击。如此一来,您就可以掌握三件事——掌握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公爵的性命、银河系宇宙及未来的历史!请您下决心吧!只有您照这条路走下去,才能让历史走上正轨!」 他一闭上嘴,蕴含着一场风暴的沉默笼罩着整个休伯利安舰桥,每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为自己高亢的心跳而战悚。先寇布说的都是他不得不说的话,幼年时被祖父母拉着手从帝国逃出来,长大后靠着自己的能力及功勋升到同盟军中将,这个三五岁的高大男人在众人的环视下,从树枝上摘下了禁忌的果实。 然而,这颗禁忌的果实又是如何地甘美啊!那是胜利、霸权、光荣的甜美果汁和芳香的混合体,而且,不仅是杨本身,其他周围的人也得以一尝个中美味。 杨不说话,但是他的沉默有异于其他人的沉默。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认为他的沉默不像暴风雨,倒像和煦的初春暖阳,不过,可没有人敢保证那是不是因为她对杨有过度的好感而引起的误解。但是轻轻推开沉默栅栏的杨所说的话却使菲列特利加更加确信。 「……嗯,是有这条路可走。可是,对我来说,这件衣服好像不太合我的身。格林希尔少校,麻烦你传令下去,全军后退。

    希尔德没有说谎,但是,她也没有把心里所想的事全然说出来。为了营救莱因哈特,她为什么会率先选米达麦亚而不选罗严塔尔,理由何在?或许她自己也不是太明白。她并不怎么相信直觉,如果警官的直觉一定是对的,狱中就应该不会有为无有之罪而哭泣的人;如果军人的直觉是正确的,战场上就应该不会有失败者。可是,这一次的选择她却是根基于直觉,因为除此之外,她还没有任何可以付诸于理论的资料和证据。

    - Vol.5 风云篇 第九章 骤变

    「因为能够侵害人民权利的不在于别人而只在人民本身。换句话说,当人民把政权交付给鲁道夫·冯·高登巴姆,或者更微不足道的优布·特留尼西特这类人的时候,责任确实是在全体人民身上,他们责无旁贷。而最重要的就在这一点上,所谓专制政治之罪就是人民把政治的害处归结到他人身上,和这种罪恶比起来,一○○个名君的善政之功就显得渺少多了,更何况,像阁下您这么英明的君主是难得出现的,所以功过自然就很明显了……」

    「这么说来,我的手是比你的更短了。」莱因哈特略带自嘲地微笑着。「我不认为真理是必要的。自己想要的东西只需要自由行使自己的力量去争取就行了。反过来说,那就是一种可以不听命于讨厌的家伙的力量,你不这么认为吗?你没有讨厌的人吗? 「我所讨厌的是只把自己藏在安全的地方,然后赞美战争,强调爱国心,把别人推到战场上去,而自己却在后方过着逸乐生活的人。和这种人共同生活在一面旗帜之下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 Vol.5 风云篇 第十章 「皇帝万岁」

    ## Vol.6 飞翔卷

    年轻皇帝以无言的点头回应宪兵总监的话,然后转过身子背对着他,隔着窗户眺望着那一片已经久违了的庭园。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在他的胸中低声地汹涌着。为掌握权力的战斗的确是有着令人满足的充实感,但是为守住已经到手的权力而产生的战斗却是毫无喜悦的感觉可言。他独自一个人低着头对着挂在他胸前的坠饰说道:「过去和你一起与强大的敌人作战,真是我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日子。但是在我已经成为最强大之主宰的今天,有时我甚至想要击垮我自己。这世上充满可以与之相互较劲的敌人的话应该是比较有意思的。如果你还活着的话,我应该就可以更容易了解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吧!是不是呢?吉尔菲艾斯……」

    - Vol.6 飞翔篇 第一章 邱梅尔事件

    莱因哈特浏览着由学艺省所提出尚未经过正式公布的研究中间报告书,时而冷笑、时而静静沉思。他虽不若杨威利对历史抱持着那么样浓厚的兴趣,但是作为一个放眼驰聘于未来的人,是不能够不知道过去的事情。 尽管如此,并不是所有未来的指标都可以从过去所发生过的事例当中找到。莱因哈特也不可能会去追随某一个人的脚步。 因为他本身就是所有人追随的目标。

    - Vol.6 飞翔篇 第四章 过去、现在、未来

    「战争百分之九十的起因,是一些愚蠢得令后世人会为之一愣的理由,其余的百分之十,则是一些愚蠢得连现代人都会为之一愣的理由。」

    当所有准备都完成之后,菲列特利加对着镜子大声地说道:「如果以为我们一直乖乖地任人宰割,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就算是某一方一直不断地痛殴别人,总有一天也会手痛的,等着瞧吧!」 菲列特利加就这样发表了她的宣战公告。

    「遵守法律的规定对公民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当国家违反了自己所制定的法律,而企图侵害个人权利的时候,如果公民还去盲从的话,那么就是一项罪恶了。因为当国家有犯罪或是谬误行为产生的时候,身为民主国家的公民,得有对这样的行为提出异议、批判、抵抗的权利与义务。」 过去杨曾对尤里安说过这样的话。他并不对所有的斗争抱持否定的态度。当受到不当的待遇,或者是权力者有不正当的行为时,不宵会加以抵抗的人根本就是奴隶而不是公民。连在已身正当的权利受到侵害的时候都不能站起来抵抗的人,当然更表示不可能为他人的权利站起来奋斗。

    - Vol.6 飞翔篇 第五章 混乱、错乱、惑乱

    如果依照「战略就是制造情况的技术,而战术就是利用情况的技术」这个定义来看的话,那么先寇布和亚典波罗在这个晚上所采取的,应该可说是一流战术家的行动了。

    「没错,在你良心所及的范围内,似乎是一个有良心的政治家。」辛辣的笑容使得先寇布原本端整的面容显得有点扭曲。「不过,每到最后,你们这些权力者总是站在将别人割舍的那一边。要一个人将自己的手足切去,这的确是痛苦的事情,不过以那些遭切除手足的人看来,自己为这一切所流下的眼泪都只不过是过度地自我陶醉。自己为了国家,舍弃了私情来完成道义,做了如此牺牲虽然有些可怜,但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情操伟大的堂堂男子,你是这样想的吗?这算什么?哼!只要不轮到自己来牺牲的话,不晓得你还要流下多少高兴的眼泪哪!」

    「你从以前就一直在挑唆我,现在还是一样,说什么权力应该要掌握在我手里。如果我真的掌握了权力,但是在那之后整个人格改变了怎么办?」 「要是你这样就改变了的话,那么你也不过如此尔尔。历史是不断在重演的,如果整个历史年鉴上就只有一个人比较特殊的话,那么也只是让后世的中学生更加头痛而已。啊,与其要在这啊那地谈论味道如何,何不尝试着吃吃看呢?」 杨把两手交叉在胸前低声地哼着。 甚至连杨在军官学校里的学弟达斯提·亚典波罗也对杨皱着眉头,点头地说道。 「先寇布中将说的没错。杨提督,至少对这些为了救出你,不惜去战斗牺牲的战友们,你有一份责任。你已经不亏欠同盟政府了是不是?现在是你自掏腰包下赌注的时候了。」 「听起来好像都是在威胁我嘛。」 杨对他们发着牢骚,不过或许有一半是认真的也说不定。从被人拯救性命的那一刹那起,他已经不再是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了。 「你们太过于乐观了。以帝国和同盟为对手,然后还要能够存活下来,这根本说不过去。或许明天就要坐在殡仪车上了也说不定哪。」 「就算这样也是好的吧。人总不可能是不老不死的,况且如果真的会死的话,我也宁可这样死去。与其作为帝国的奴隶而死,倒不如作为反叛者杨提督的幕僚而死,至少我的子孙还会高兴一些。」

    - Vol.6 飞翔篇 第七章 战斗开启

    正如杨威利所说的:「当人类的手脚都过度长大的时候,就不可能再回到摇蓝里面了」。虽然地球上有人类的过去,不过却没有人类的未来。不管是美还是丑,是聪明还是愚昧,人类的未来应该是要在其他的地方继续扩展的。

    在雷达 Ⅱ 号巡航舰的舰桥上,杨舰队的三位中将卡介伦、先寇布以及亚典波罗正以杨结婚典礼当天同样的恶毒的舌锋,修理着他们的司令官。 「真希望杨威利这位名演员能够将自己实力发挥到最高的境界。不过他好像老是没有自觉到自己是一个名演员似地,害得那些把他赶到舞台上的人们真是辛苦哪!」 「这就好像是老师在为成绩很差的学生苦恼的心情吧,先寇布中将。」 「其实啊,我曾经想过要当老师,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家出习题……」 「你是喜欢出习题给人家吧?」 卡介伦笑着说道。本来后方勤务本部长这样一个荣誉的职务是他垂手可得的,不过他却「哼」的一声就把这个职务给踢得远远的。失去了这名具有卓越行政处理能力的男子,或许让同盟军比失去杨威利更觉得后悔也说不定。 「不过,啊……」卡介伦脱下了黑色扁帽,仰起脸说道。「虽然我们被称为叛乱部队什么的,但就我看来,不过是一群离家出走的孩子组成的集团罢了啊。」 另外的两个人似乎并不打算要反驳的样子。

    事实上,自古以来有多少的名将,虽然从战场上平安无事地归来,不过却被迫钻进自己的祖国所高高筑起的肃清或放逐的门墙中。一个武勋反而招来了一百万的嫉妒与反感,在往阶梯上爬的时候,每爬一层,脚下的空间就愈来愈狭小,而从阶梯下摔下去的时候,所受的伤会更大更深。 在古代的一个帝国当中,一名以叛逆罪名被逮捕的将军,对着皇帝问到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样的罪。皇帝将他的视线岔开回答说。 「朝廷的臣子们都说你企图造反。」 「那不是事实,而且也没有证据。」 「就算没有事实,但你是在想着要造反吧。」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 「原来如此,不过你却持有造反的能力。这就是你所犯下的罪。」 ……握有一把好剑的人,所害怕的是那把剑的刀刃有一天会朝着相反的方向。最后的结果是,这把剑本身不得不被当作是一个怀有某种企图的第三势力。 就算要建立起一股第三势力,光凭军事力量是绝对无法维持的。如杨基本构想中的一部分,除了军事力量之外,还得要有政治力量以及经济力量,但是叛逆的卡介伦立刻就反弹了,根据地要摆在哪里?此时此刻,不仅仅帝国军,甚至还有同盟的攻击要如何应付?雷内肯普的死什么时候要公布,还有补给呢?组织呢?对外的交涉呢……? 这一切需要有时间,不是老去腐朽所需要的时间,而是成熟和发酵所需要的时间。但是杨并没有时间。对于杨来说,绝对不可或缺的不是权力、不是权限,而是时间。

    - Vol.6 飞翔篇 第八章 休假结束

    ## Vol.7 怒涛篇

    「皇帝用他自己的生命和生涯来表现自己。他是一个诗人,一个不需要语言的诗人。」 这是有「艺术家提督」之称的梅克林格一级上将对他主君的评语。这大概是所有跟随在这个年轻的霸者身旁的勇将们一致的想法。即使是那些不会去深思时间的大河将流向何处的人,也不会对因跟随着这个年轻人而使自己也名留千史一事感到丝毫的怀疑。 ... 从十五岁上战场以来,莱因哈特大概有七成的时间都奉献在军神的祭坛上。他在战场上的以及周边的无数成功都是靠其本身的智略及勇气缔造出来的。以前批评他为「骄傲的金发小子」的人们,不禁要对胜利女神明显地偏爱他一事咒骂连连。然而,莱因哈特总只是命令女神给他与其力量相符的战果,他从来不曾依赖过女神的垂怜。
    「不过,陛下,在居城完工以前没有固定的座位。」 毕典菲尔特说完,莱因哈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华丽的金黄色头发扬起了一阵风。年轻的霸主从他端丽的嘴唇说出后世的历史学家在写他的传记时一定会写下的台词。 「我不需要居城,我所有的就是银河帝国的王城。目前,战舰伯伦希尔就是宝座的所在。」

    - Vol.7 怒涛篇 第一章 黄金狮子旗下

    杨威利这个人是由无数的矛盾所构成的有机体。他轻蔑军队却又爬升至元帅的阶级;他忌避战争却又不断获得胜利;他对国家的存在意义感到怀疑,却又对国家贡献良多;他忽视勤勉的美德却又缔造了无人可比的实绩。因此,也有人指责他欠缺哲学,然而,在杨的心中一贯秉持的想法是自己只不过是历史这个舞台剧中的替身演员,只要有一个更具伟大个性的人物登场,他就会让出主角的宝座,自己返到观众席去,或许这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宇宙是一个剧场,而历史是一部没有作者的剧曲。」 杨在他还没有完成的历史论中这样记载着,这只是重温极为古老的箴言而已,并不是什么具有独创性的产物。但是,从这一小部分就可以了解他的观点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皇帝莱因哈特之间的差别在哪里?元帅。」 「是才能上的差别。」 「不,不是才能上的差别,是霸气上的差别。」 被先寇布一针见血地指出痛处,杨把一只手放在头顶的扁帽上,怅然地说不出话来。他没办法反驳先寇布的主张。 「皇帝莱因哈特是那种如果命运想从他身旁溜过,他就会用力抓住命运的衣领,好让命运听从他指挥的人。不管这样是对是错,那就是他的价值所在。然而,换做是你的话……」 出乎杨的预料之外,先寇布并无意再继续指责他,只是他那像绅士般端整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 Vol.7 怒涛篇 第二章 背弃一切旗帜

    于宇宙历七九九年伊谢尔伦要塞放弃的第二年决心进行的再夺回要塞之举,被后世评价为一种利用堪称为「艺术战术」的手腕,使杨威利的战略思想「宇宙区域管制」实现的行动。这个行动并不执着于舰队决战所获得战术上的胜利,而是确保为达成军事目的所需要的时间及场所。 「杨威利真正伟大的地方在于他虽然是舰队决战的名人,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界限而不会热衷于表现自己的长处。」 有历史学家这样称赞杨威利,但是杨的对手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在这一方面也有同样的优点,他们两人在舰队决战的战略实施层面上,并不拘泥于某一局面的技术表现。他们注重的是和敌人比较之下整备有更强大的战力、完整补给、大量收集、正确分析情报、任用值得信赖的前线指挥官、确保有利的地理位置、慎选开战的时机等。如果这些因素都具备了,那么,一两次战术上的败北也就不值得评论了。最高司令官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只对所有的军队请一句话——「不可大意」。

    后世当然有历史学家批评莱因哈特轻视伊谢尔伦回廊,但是生在同一时代的杨威利,其见解大致上是这样的。 「燕雀不懂鸿鹄之志。一枚金币对亿万富翁而言是算不了什么,但是却足以决定穷人的生死。」

    一小群人挥着各自的狭隘而愚劣的大义名分旗帜互相伤害,远比被唯一绝对的神之唯一绝对的大义名分所压逼要来得好。如果将所有的颜色都聚集在一起,就只会化为单一的黑色,而无秩序的多样色彩总比单一的无彩色要好。人类的社会没有被单一的政体统合的必然性。

    尤里安自己并没有想要先行解析在地球拿到的光碟。他只想到要原封不动地送到杨的手中,把判断和分析的工作委任给杨。以忠诚心的表现来看,这是无可置疑的行为,但是他应该是自己先行看过之后再交出来的。如此一来,就算光碟丢了,他自己本身就可以成为一个活生生的资料,在情报量上就可以违驾上位者,自己本身的存在价值就得以获得确认了。
    「尤里安应该有一点反叛心才对。因为反叛的意图就是独立自主的根源。」

    - Vol.7 怒涛篇 第四章 解放、革命。、谋略及其他

    帝国军看来还不怎么有动摇的迹象出现。因为中央控制室既未被占据,他们的防御也还没有面临崩坏的情况。但是杨舰队的真正目的就在于夺取那个房间。由于预料到突破中央控制室会非常困难,所以杨事先使远离从港湾设施到中央指令室的路径的这间房间和战术电脑连动。波布兰丢下被血迹染红的战斗用刀刃奔到操作桌前输入了主要按键。 「雷神之锤,封印解除!」 波布兰把视线投向尤里安,尤里安流利地在操作盘上滑动着手指头,把一连串的密码输入回路中。 「一杯俄国茶。不调果酱或橘皮果酱,用蜂蜜调味。」

    - Vol.7 怒涛篇 第五章 流浪儿回家

    金银妖瞳的元帅没有立刻回答米达麦亚的问话。在色泽浓烈的液面上,他那左右颜色不同的眼睛并无法清楚地映现出来。当和血液同样的酒充满了他的血管时,他才启口回答道。 「如果这一战有任何意义的话,那并不在理性层面,而是在感性层面上。年轻的狮子和年老的狮子都希望打这场仗。名誉或许只是点缀的功用罢了,但是结果可能是拔出的剑必须染血才能回鞘。」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也有诗人的浪漫灵魂啊!」 罗严塔尔并不去理会朋友那难以明了是否为玩笑的意图。 「我知道,你也应该了解的。历史这种东西就跟人一样,当它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会觉得口干舌燥。高登巴姆王朝已经灭亡了。自由行星同盟虽然还存在着,但是明天一样会灭亡。历史是需要饮下大量鲜血的。」

    比克古把视线往旁边一转。头上绑着的渗着血丝的绷带不能说是端整,他的参谋长拿着一瓶威士忌和两个纸杯。老元帅微笑着把视线转回萤幕上。 「杨威利也一样,他可以成为你的朋友,但是他不能成为你的臣下。虽然这事不关已,但我几乎可以打包票。」 莱因哈特一言不发地看着纸杯被比克古伸出的手捏着。 「让我大胆地说一句,民主主义是一种交对等朋友的思想,而不是建立主从的思想。」 老元帅做出了干杯的动作。 「我希望交到好朋友,也希望做一个对某人而言堪称为好朋友的人。但是我并不想有好的君主或好的臣下。因此,你跟我无法服膺于同一面旗帜之下。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个老迈的躯体已经对你没有什么用处了。」 老人把纸杯拿起靠上嘴边。 「……向民主主义干杯!」

    三个小时之后,莱因哈特皇帝接到伊谢尔伦要塞失陷的消息。就如同杨威利在到达伊谢尔伦要塞之后接到比克古元帅的讣闻一样,历史似乎像瀑布一般地吞噬着所有的登场人物们。

    - Vol.7 怒涛篇 第六章 马尔·亚迪特星域会战

    「尤里安,我们是军人。而民主主义往往是在枪口下产生的。军事力量虽然使民主政治诞生,但是却不允许因此而过于夸大其功。这没有什么不公正的。因为民主主义的真髓就在于具有力量者的自制力。利用法律和机构使强者的自制制度化,这就是民主主义。而如果军队没有自制,任何人也就不需要有自制了。」 杨的黑色眼珠渐渐发出了光芒。他只想让尤里安明白。 「为基本上否定自己本身的政治体制而战的这种矛盾构告,是民主主义的军队所必须接受的事实。军队所能求于政府的大概就只有退休金的休假了。也就是一般劳动者的权利。除此之外都不能再有任何奢求。」

    - Vol.7 怒涛篇 第八章 前途遥远

    ## Vol.8 离乱篇

    「命运还说得过去,宿命的话,就有点惹人厌了。宿命有两种意义,对人而言都是侮辱。其一,它会使人停止思考分析状况;其二,它会使人类的自由意志变成毫无价值的废物。宿命是不可抗拒的啊,尤里安,但事实上无论身处何种状况,最后还是要由当事人自己抉择的。」 这些话有一半以上是杨说给自己听的。 杨不愿将自己的选择,以一句「宿命」草草搪塞。杨从不认为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他总是觉得有一定有更好的方法、更正确的途径,在军官学校身为一名学生时,甚至后来指挥千军万马时,他都保有这种想法。信赖他的人和批评他的人很多,但却没有人能站在他的立场,替他设想。所以杨只有在自己的才能和器量的范围内思考、烦恼。如果一句「宿命」就能解决一切,那么凡事就轻松多了。但是即使杨错了,他也希望这份错是归于自己的责任。

    - Vol.8 离乱篇 第二章 春天的风暴

    「帝国军拥有一位稀世的皇帝及许多的名将,对他们全部的人来说,伊谢尔伦回廊太窄了,而这种狭窄的情况却是我们的生路。我们要好好地利用一下。」 与其说杨的声音充满自信,不如说他只是在淡然地说明事实而已,并将胜利已垂手可得的想法根植于部下的心中。杨威利被称作魔术师,是因为他所给予人的依赖感,至死也不会消失。他的部下们藉用古人的小对话,对他们的司令官开了个玩笑。 「你认为提督最佳的作战是什么?」 「就是下一次的作战!」

    - Vol.8 离乱篇 第三章 常胜与不败

    杨威利生前曾经说过:「人活着就是在看别人死亡。」他还说:「战争和恐怖主义都会使一些无辜的好人丧命。」他所说的话总是那么的正确无误。但是一个人不管说了多少名言,当他死了以后,就什么都没有用了!尤里安没有见到杨威利的最后一面,所以也没能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连他临终前想转告杨夫人的话都无法听到。对自己悔恨交加的心情,又化做眼泪掉了下来。

    「对于不喜欢的人,我没有必要去讨好他,不了解我的人,我也不必非让他了解我不可。」 这就是杨威利。不过,他也并非完全孤独,完全没有知音,他的被监护人尤里安·敏兹就深为他所钟爱,这名少年聪明机警,杨也教了他许多战略和战术方面的技巧。结果,尤里安在高水准的军事教育陶冶下长大,倒是一心一意想要当军人。

    菲列特利加抬起头,脸上没有泪痕,但该有的生命气息和现实感似乎都已被悲伤的海绵吸干了。 「他啊,并不该是这样死去的人哪,他应该有他自己的死法啊。」 ……在战乱已是长达一代以上的过去式的和平时代里,有一位老人,他曾是威名颇具的军人,但亲眼证实的人很少,也从未听过他吹嘘自己的武勋。年轻的家人对他寄予七分爱情和三分淡然,他就这样过着靠退休金度日的生活。在日光室中放着一把大摇椅,连吃饭的时候都坐在那里读书,静静的,就像是椅子的一部分似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了…… 有一天,在外面嬉戏的孙女儿,从日光室的入口,一不小心把球丢了进来,球滚到老人脚旁。以前,老人总会缓缓弯下腰,捡起球来给她,但这次他却像没有听见孙女声音似地,动都不动一下。孙女儿走上前去,捡起球来,由下方仰望祖父的脸,觉得祖父的表情似在说些什么。 「爷爷……」 没有回答,阳光映照在老人入睡低垂的脸上,孙女抱着球,跑到客厅大声报告。 「爸爸!妈妈!爷爷好奇怪啊!」 声音传得好远好远,老人仍然坐在椅子上。永恒的静谧像海潮一般,慢慢淹过老人的脸……

    如同先寇布在回伊谢尔伦的途中曾经提醒过尤里安的,关于杨的后继者之事,亚典波罗扬起声音对尤里安说道:「人类并非为主义或是思想而战,而是为了实现主义或思想的人而战;也不是为革命而战,而是为了革命家而战!我们不管是以哪个立场遵奉杨提督的遗志继续抗战,我们之中必须有人代理提督的职务。」

    菲列特利加接受政治代表一职之事,最感意外的人是尤里安。 两人相对的时候,菲列特利加对他说:「我认识他已有十二年了,前八年只是崇拜他的人,接着三年是他的副官,后来的一年是他的妻子。往后,有好几年或几十年,都将是他的未亡人了。既然日子还是要过,何不在他建立起来的土台上,再积一些泥土呢?哪怕仅仅只有一厘米!而且……」 菲列特利加没有再说下去。尤里安看得出来,她并不是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而是似乎听到有人在劝她、鼓励她这样做。 「而且,如果活着的人因此就气馁的话,那么他的主张——『恐怖行动不能改变历史』的说法,岂不要毁在我们手上了。因此,虽然知道自己不相称,但我打算扛起这个责任。要是有人说杨威利怠忽职守的话,我将会挺身见证。他从未怠忽过只有他才负得起的责任。」 「……太了不起了,菲列特利加夫人。我也不能推卸责任,虽然是装饰品,但愿意担任军事领导者。」 菲列特利加猛然摇动金褐色的头发。 「了不起?我没什么了不起的啊!说实在的,我觉得民主主义什么的没了也好,整个宇宙还原成原子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在我身旁半睡半醒地看书就好了……」 该说些什么好呢?——尤里安一时无法判断。他终于明白,判断不是智慧的产物,而是器度的产物。连来请教菲列特利加一事,也是卡介伦夫人的建议,他不禁咒骂起自己的幼稚。

    达斯提·亚典波罗一句毒辣的话,击破众人常识论调所砌成的巨墙。 「你们说什么要让尤里安这个亚麻色头发的小子处理兵权?因为对我们而言,要看的不是过去日记,而是未来的日历!」

    - Vol.8 离乱篇 第六章 祭典之后

    现在杨威利只存在于记忆和回想当中了。不过反过来说,不要拘泥于他的死,反而让回想更丰硕,让记录成为永恒的不灭。从艾尔·法西尔的时代开始,亚斯提、伊谢尔伦、亚姆立札,以及巴米利恩等等接二连三的不败记录,再也没有人可去加以抹煞。如果可能的话那么恐怕就是罗严克拉姆王朝的后继者已经压制了全宇宙,将始祖加以神化,并且企图要抹煞事实,侵犯史实之神圣的时候吧。不过,就连高登巴姆王朝也没有要将鲁道夫始祖的恶业对于后世加以隐瞒的企图,因为剑虽然可以胜过笔,不过却只是暂时的胜利罢了。 过去尤里安曾经度着劝杨。 「提督您不妨可以把您到目前为止,所经历过的战争全部总结整理起来,然后把它写成一本战术理论书。」 但是杨却很认真地摇摇头说道。 「这不行哪,战略当中虽然有法则也有正确的形势,但是战术的展开,却往往会超过理论。」 然后他接着就展开了自我的理论。 「战略是因为正确才会获胜,而战术是因为胜利,所以才显得正确。所以,如果是一个军人而头脑一本正经的话,那么就不会去想如何利用战术上的胜利,来挽回战略上的劣势。不,正确说来,他们不会把这些要素列入计算来发起战争。」 「所以应该要把您的这些相当写下来不是吗?」 「太麻烦了啦,不过如果是你要写来赞扬我的话,那我是会很高兴的。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将我写成是一个充满了知性与魅力,而且沉静的男子喔!」 每次只要是和自己有关的话题,他一定都会把结论带到开玩笑的方面,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战术附属于战略,而战略则附属于政治,政治则附属于经济,这是一个原则。」

    - Vol.8 离乱篇 第九章 八月的新政府

    ## Vol.9 回天篇

    就算亚雷·海尼森死了,尽管杨威利也这么去了不再回来,历史仍然未曾停留下来,人还是要继续活下去,虽然权力更换了支配者,但是理想却一直传承下去。只要人类没有灭亡,前人的行为就会变成记录留下来,不断地向后人诉说以前所曾经发生的故事吧。
    以前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杨曾经对尤里安说:「我想所谓的历史,就是全体人类所共有的记忆,尤里安。虽然所回想起来的事情当中,或许会有些令人觉得不愉快,但是无论如何,这些事情却不是人们可以加以漠视或者遗忘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尤里安叹了一口气。回想起杨临终时候的事情,令尤里安觉得难过,但是如果把这些事情遗忘了,却令尤里安更难以忍受。

    卡琳的内心认为,原来杨提督不但是「伊谢尔伦式精神」的出发港,而且还是它的母校。虽然所有的人迟早都必须毕业,但是却仍然想要让过去的欢乐再多停留一会儿。

    - Vol.9 回天篇 第一章 在边境上

    莱因哈特的心,只有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才能够显得昂扬。这个事实,只有少数几个人,比莱因哈特本人还要更清楚地了解到。莱因哈特必须要有敌人,而且,那个敌人愈是强大,莱因哈特情感的灼热与理性的冷彻,愈能够同时达到极限,而能够从内在发出光辉,更能够增添莱因哈特俊美面貌的华丽。但是,现在的他,却没有强大的敌人……

    - Vol.9 回天篇 第二章 夏末的蔷薇

    「杨威利元帅,你在战斗的途中倒下去了,这或许是一种幸福吧。和平时代中的军人,只不过是让人用锁链给绑起来的看门狗,在怠惰与无为的日子当中,让自己逐渐地腐败下去,不是吗?」 这样的想法,甚至也曾经掠过他的胸中。 其实,在他的敌手杨威利的语录里,有下面这样的一段话: 「唯有能够忍耐和平之无为的人,才能够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每一个只字片语,都构成尤里安本身过去六年来的记忆与光阴,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丰富的背景,在尤里安的脑海里扩展开来。所有的景象当中,每幕都有杨威利的存在,他的身材忽长忽短,那是因为这些景像都是透过尤里安的视点所形成的,尤里安的身高在六年内增加了三十公分,而景象的出现并没有依照时间先后的顺序。 「确实是有某些东西是无法经由语言来传达的。不过这句话只有已经肠枯思竭的人才能够讲。」 「所以,语言这个东西,像是人们心海上所漂浮的冰山。浮出海面的部分其实是微乎其微的,不过存在于海面底下的绝大部分,透过知或感觉,仍然可以感觉得到。」 「言词必须小心谨慎地使用,尤里安。因为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事情,比单纯只是沉默的时候,能更正确地传达出来……」 还有—— 「正确的判断,唯有建立在正确的情报与分析之上,才有办法成立。」 杨威利也曾经这么样说过。

    - Vol.9 回天篇 第三章 鸣动

    「尤里安·敏兹不是作曲家,而是一个演奏家。他不是作家,而是一个翻译。而尤里安的愿望,也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最优秀的演奏家,或者最优秀的翻译。他从不曾隐瞒过任何一句话的出处,所以没有道理指责他是剽窃,因为世界上绝不可能有任何一首不经由演奏却能够叫人感动的名曲。」

    「少年时代之所以会让人觉得幸福,是因为他们还可以不用知道自己真实的本色。」 罗严塔尔曾经对着渥佛根·米达麦亚这么说道。

    - Vol.9 回天篇 第五章 乌鲁瓦希事件

    「说起来,宇宙就像是一个剧场。」 杨威利曾经过这样的话。各个大大小小的悲剧,在这个时空的舞台上演出,开幕、闭幕,然后更换主角。而自己所被允许参与演出的这一出戏——以壮丽的梦想和大量的流血来装饰的、鲜红与金黄的历史剧——已经逐渐在接近尾声了,尤里安有这样的预感。只是尤里安身为杨的弟子,对于自己这种并不是根据理性和认知能力分析得来的预感,感觉到有些羞,所以并不想多说。

    - Vol.9 回天篇 第八章 因剑而亡

    ## Vol.10 落日篇

    尤里安无意拒绝皇帝的交涉要求,但是,他也不打算卑屈地做帝国的附庸。尤里安经常从杨威利那儿听到有关莱因哈特的人格和价值观的评论。 「莱因哈特是一个不惜为自己的理想和野心,甚至爱憎而自我毁灭的人。就因为如此,他对敌人也有这样的要求。莱因哈特之所以如此哀惜逝去的友人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我们之所以轻蔑元首优布·特留尼西特也是出于这种心态吧?」

    - Vol.10 落日篇 第七章 深红星路

    尤里安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一边抚摸着光亮的淡红茶色头发,一边突然想起了奥利比·波布兰曾说过话。 「听着,尤里安,女孩子的眼泪就像溶化了的冰糖一样甘甜、美丽」。

    - Vol.10 落日篇 第九章 黯淡黄金狮子旗

    「星星落下来了,卡琳。」 尤里安·敏兹的声音中有着窥视着星星深渊般的战栗。卡琳默默地抓着他的手,因为她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自己脚底下有一道深渊,千亿个星星似乎要将她吞噬一般。尤里安的头发和衣服上都还留有湿气,然而,对卡琳来说,那都不是问题。

    ——传说结束了,历史才刚开始。

    - Vol.10 落日篇 第十章 梦的尽头

    2019-03-26 01:01:35 3人喜欢 1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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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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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谷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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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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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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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男孩听进去,让女孩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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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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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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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之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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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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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读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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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自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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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伯利安的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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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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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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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正公嘉言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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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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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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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人生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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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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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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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记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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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重与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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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刀.又見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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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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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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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啊,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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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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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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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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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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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棚杂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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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怕你是个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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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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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奮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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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边沟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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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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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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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号教室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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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河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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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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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从中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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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迈尔斯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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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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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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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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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vate Peace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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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nie the Po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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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咖啡店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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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中的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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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浪子(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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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爱读的极简欧洲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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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版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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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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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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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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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别裁(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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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典诗词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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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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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兰克林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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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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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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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千年文学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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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证是一门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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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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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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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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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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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青年诗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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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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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跟我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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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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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lchem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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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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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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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1:多情剑客无情剑(上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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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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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个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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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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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otte's W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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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一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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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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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忆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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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ipp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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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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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遐想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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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ainted Ve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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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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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国人勤劳而不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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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学大师王阳明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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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巴比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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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她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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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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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爱喜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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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喧嚣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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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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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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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莱特 罗密欧与朱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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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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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简史(普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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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设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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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里的小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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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t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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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over's Diction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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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全三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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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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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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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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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完美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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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格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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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思录(中华思想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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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氏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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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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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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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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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尽头的目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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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地下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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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天堂里遇见的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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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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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都已经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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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与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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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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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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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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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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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柏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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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问连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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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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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思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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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规模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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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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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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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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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与帝国(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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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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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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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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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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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马戏团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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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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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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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雨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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踮脚张望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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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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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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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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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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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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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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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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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杜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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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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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反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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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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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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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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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葬人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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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X的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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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和六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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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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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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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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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步集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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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物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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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啊,请你到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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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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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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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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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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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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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想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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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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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悲伤更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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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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