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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公年轻时逃出了洛阳城,到老年时又建立了长安城。除了外表不一样之外,这两座城市很相像——比方说,都在严厉的控制之下,想入非非都属非法。这样卫公就像住在大洋里的珊瑚一样——这种低级动物住在坚固的石灰外壳里,假如你把它的外壳剥去了,它就会口吐石灰,再建造一个,假如有一种动物比我们高级很多,我们和他们的差异正如人和珊瑚虫的一样大,它们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人这种动物就像是珊瑚虫,剥了它的外壳,他又会重造出来,最起码有一个叫作李靖的高手已经这样干了。有一些珊瑚虫住在海洋生物学家的试管里,我想珊瑚虫对这件事并不理解。它们会以为试管也是很广阔的是科技。而我们叫作地球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一个试管。而我们自豪无比的五千年的文明很可能就是别人实验记录上的一页纸而已。那些该死的拿我们做实验的东西根本就不会相信我们也有智慧,正如我们不能理解珊瑚虫的智慧。这说明只要不是一个物种,iu不能理解别的物种的智慧,所看到的只是一些古怪的行为。引自第3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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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穷尽了一切可能性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可能性,因为实际上只有一种可能会发生,不能都发生。其次,洛阳城和迪伦马特的小镇不一样,这里的人火了以后虽然会上街闹事,但是心平气和时和领导上是一条心的。领导上叫我们当奸细,杀人,盗墓,抹上番茄酱爬上国宴的裁判,叫干什么都会去干的。所以用不着收买,我们就是奸细、凶手、盗墓贼、菜人等等,只等领导一声令下了。引自第4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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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领导这个词用一句话便可概括,就是对别人的权力。引自第5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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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周围有一种热乎乎的气氛,像桑拿浴室一样,仿佛每个人都在关心别人。我知道绝不能拿这种气氛当真,他们这样关心别人,是因为无事可干。就是把这种气氛排除在外,大家也不能对别人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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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件事能让我相信我是对的,就是人生来有趣,过去有趣,渴望有趣,内心有趣却假装无趣。也没有一件事证明我是错的,让我相信人生本来无趣,过去无趣现在也无趣,不喜欢有趣的事而且表里如一。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只能强忍着绝望活在世界上。引自第6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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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这个东西,什么时候都像个高楼大厦,但是里面却会长白蚁。引自第6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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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说,所有的人是为了椅子上的人而存在,但是椅子上的人反而不存在。这就叫辩证法吧。引自第732页